混合組的比賽中,由影樓弟子一路高歌猛進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比賽的結果與之前猜丁殼的結果驚人的相似。
對於會有這樣的結果,大家都沒有感到意外。到底為什麽,在場的人其實都心知肚明,唯獨穆簡是蒙在鼓裡的。
不多時,貫天喜悅的大笑聲也傳到了穆簡的耳朵裡。看到貫天歡喜的樣子,穆簡知道貫天一定是取得了那場“兒戲”的勝利。
原來當初貫天告訴穆簡不許繼續沉迷在蠻力的世界中後,便來到了這裡開始兒戲。
現在看來,在貫天的心裡猜丁殼的輸贏竟然比穆簡的武道前途還重要。
穆簡沒想這麽多,他打心底裡為貫天高興。
穆簡焦急的等待著世俗組的比賽開打,而混合組的比賽和修士組的比賽都已經落幕,現在已經開始拆卸比武場。
這時,何一來到他們這些參賽者的面前,將所有人打量了一遍後,將眼光停留在穆簡身上。暗道:“優秀!”
別的評價他已經給不出了,現在穆簡給他的直面感觀就是優秀。從氣質到長相,從外形到武功,都是無可挑剔的優秀。
“咳!咳…!”
“老朽尚武何一,是這銀月大典的主辦人之一。……”
當何一開始長篇大論的講述事情的同時,穆簡心裡還很是焦急,並沒有聽進去多少東西。
在穆簡看來,比賽的台子已經拆卸了近半,會不會要取消世俗組的比武?
像穆簡這樣一個與世無爭的性格,如果不是因為比武,恐怕他不會去和別人刻意動手。
如果沒有了這場比武,那他在蠻力使用感悟方面就會停滯。不動手就不會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控制好蠻力。如果自己平常練習的話,達不到隨機應變的深度,而弟子們就算被拉來陪練也不敢實打實的和他扭打。這…
穆簡正泛著嘀咕,何一的話終於說到了最後。
“…好了,想在第一場出戰的人出列。”
穆簡只是聽到了最後這句,完全不知道是什麽情況。這是要比武了?看來自己想錯了。
穆簡心裡一高興,立馬向前踏出一步。
其他人本來就沒有要向前一步的打算,都滑稽的向後退了一步。
那麽現在的局勢變成了,穆簡一個人在第一排,第二排站著一個清秀的公子哥,看服飾是尚武閣來的。其他人則是退到了第三排。
穆簡臉上紅潤起來,有點害羞。這麽多人看著他的眼神也有點奇怪。
穆簡不明白,別人為何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難道這老頭說了什麽,我沒聽到?反正都是要打,穆簡沒管那麽多,翻身飛躍到了中央舞台之上。
隨著穆簡率先登上比武台,那名公子哥也飛身登上台來。
另外那名公子哥是何人?
尚武閣的參賽者裡面其實就他的實力最強。沒錯!他就是郭金陽。
此時,郭金陽再次看到穆簡,心裡很不是滋味。既然門派已經得到這個名額,而穆簡也率先登上了比武台。
現在再想教訓穆簡已經不太可能了,這和他與何小周商量好的情況有些出入。
“在下陵山地簡!請指教!”
穆簡還是習慣性的報出家門,然後就擺開了架勢。
而另一邊,郭金陽從小就受到最好的教育,這點禮數還是有的。
“在下尚武郭金陽,你且先別動手!先聽我一言,今天這樣的情況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穆簡聽完郭金陽還禮,本來還很高興,終於可以一戰。但是接下來的話讓穆簡有點糊塗。
“此話怎講?”
“你?你不知道規矩?可是剛剛何老爺子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啊!”郭金陽也有點糊塗,穆簡這是要幹什麽?
“規矩?什麽規矩?我不會仙術,不會壞了規矩。開始吧”穆簡在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這規矩必然是說:陵山子弟不能使用仙術。
“哈哈哈,有意思!你是真不懂還是真裝傻?…也罷!我就為你再說一遍。剛剛比賽開始時,貫天前輩已經獲得了這個名額。所以這個名額已經是我們尚武閣的。此時,你只需認輸就可以。這就是規矩!可惜……”
穆簡聽到這裡還是覺得怪怪的,似乎哪裡不對。貫天什麽時候已經拿到這個名額了?
穆簡不是庸人,才思敏捷的想到:“難道那被視作兒戲的比試已經將名額內定?”
“怎可如此兒戲?難道剛剛進行的小孩過家家已經決定了這個名額?”
“是的,就是如此。這不是兒戲,這是規矩。”郭金陽從心底裡面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但他萬萬不能壞了規矩,郭金陽歎了口氣道:“哎…其實我有何嘗不想與你比試一番。奈何…”
穆簡心裡不是滋味,世道怎麽了?
“你要比試,那我們就比試一番。什麽狗屁規矩,暫且撂下。”
“好!爽快!”郭金陽也正有此意,穆簡能由此決斷,他求之不得。
穆簡也不廢話,禦動足下雙穴,氣海之中一陣悸動。一身內功隨之溢出體外,將全身蒙上了一層水霧。
只見穆簡腳踩七星,捏掌成拳衝著郭金陽而去。郭金陽事先知道,此番穆簡必然會收斂怪力,當然不再忌憚穆簡的怪力。同時迎了上去。
郭金陽擅長腿功,穆簡比郭金陽矮上許多,腿功當然是最能發揮的。
郭金陽先是一記掃腿,打算打亂穆簡的步伐,隨之破壞穆簡的整體節奏。
而穆簡輕巧躲開後,當機立斷的也以腿法還擊。
倆個人想到一處,互踢一腳後,‘嘭’的一聲各自歸位,準備展開後續招式。
此時,遠處的雲堂看到穆簡竟然沒有直接認輸,心裡咯噔一下,這倔骨頭又要惹事。
“地簡,還不快快認輸…”
穆簡和郭金陽同時聽到雲堂的聲音,暫時停下手來。
雲堂翩翩而來,站到台下。
穆簡連忙作揖:“師叔祖!”
雲堂壓低聲線道:“你還不快點下來,馬上要日落,你這樣下去會耽誤時間的。”
“師叔祖,可是…我想與郭金陽較量一番。”
“都什麽時候了?你怎麽還是這麽不知輕重。快下來。不要壞了規矩。”
“師叔祖,我覺得這個規矩有點兒戲。不遵循也罷。既然猜丁殼可以取代比武,那我們修煉武功作何用處?”
雲堂哪有閑心回答他的問題,準備上去提著穆簡下來。
雲堂剛有此想法,嘴裡的‘放肆’還沒有說出來。就被耳邊突然傳來了一個渾厚的聲音打斷。
“讓他打!讓他打個夠!”
雲堂看到來人,心裡有點亂。暗道:“這地簡,還是惹禍了。”
穆簡見到這位先輩已經首肯比賽之事,心裡一陣歡喜。看來這裡最大的是這位仙人。
穆簡顯然還沒聽出這話的好賴,還忙著給來人作揖。
一番插曲之後,穆簡覺得比賽又可以進行下去了。穆簡不管台下之人,準備繼續與郭金陽比試下去。
郭金陽也奇怪,陵山之人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穆簡怎麽還敢打下去。
沒時間計較那麽多。兩人再次架起招式,郭金陽依舊是腿法發難。
可是這次的腿法有點不受郭金陽的控制,隱約能看到郭金陽的腳底產生了一層帶著微光的霧氣。而且這記鞭腿襲來時還帶著破風聲。
以腿法能破風的力道來看,這招必然不能迎擊。需要防禦格擋才是上策。
穆簡心裡也是這樣的打算,交叉雙臂與胸前來迎接這來勢洶洶的一腳。
兩者接觸後,發出“砰”的一聲。可情況沒有穆簡想的那麽簡單,這次的情況與穆簡踢人時情形一樣。
穆簡被郭金陽飛出比武台,落地之時就吐出了一口鮮血。
在穆簡尚在空中之時,看到剛才的老頭袖口一陣擺動。傻子也能想到,是那老頭暗中使了手段。
“噗!你這老頭,你竟然在我們比武之時暗使陰招?你…”
郭金陽也奇怪,自己的鞭腿哪來這麽大的力道?同樣也奇怪穆簡現在所說的話。
穆簡用手抹去嘴角的血跡,衝著嘴裡所說的老頭走去。
這個老頭就是先前同意穆簡比武的那個人,周圍的人皆是奇怪的看著穆簡。他這是要幹什麽?輸就輸了,為何會找這樣的借口?
穆簡衝到這位老者面前,老者身騎金睛獅子,手拿拂塵。一副老仙人的模樣。現在穆簡衝來他也沒有理睬。
“你這老頭,先前你明明已經同意我比武了。可是你為何使出仙術來影響比賽?”
“使出仙術?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用仙術了?”老頭知道穆簡是個滿靈之體的人,www.uukanshu.net 必然沒有開啟靈目,怎麽可能看得到仙術。
“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你一個前輩不用這麽欺負我這個小輩吧。”
“哦?你看到了?據我所知你靈目未開,沒有進階禦氣境。如何能看到仙術呢?笑話!”
“你當我是瞎子?郭金陽腳底的那團霧氣分明向著你的袖口飛去了。你還在這裡抵賴?”
老頭驚訝的看著穆簡,不是說穆簡是個滿靈之人,現在不能修習仙門道法嗎?為何會看到仙術?
“你這老頭,表面一套背地一套。你哪是什麽前輩。呸!”
老頭繃不住了,拂塵一甩:“放肆!”
穆簡再次被打飛出去,盡管穆簡此時滿嘴是血,但還是想勉強自己站起來。
“你…”可惜,穆簡連說話的力氣都使不上,別說是站起身了。
郭金陽一看,這老家夥可能不是陵山的先輩。不然不會對弟子如此出手,況且剛剛的鞭腿確實不是自己的真實實力,這裡面必然有貓膩。
“前輩何人,為何對著後輩下此狠手?”郭金陽本來不該有此一問,但是最終還是沒有忍住。
“貧道太義”太義再次開口,滿場風吹樹舞,把尚在遠處勉強自己的穆簡再次吹倒。
直到穆簡再次跌倒、暈去,雲堂作為師叔祖都沒有前來相助。
沒辦法,太義這個名字已經把他死死的拿住。
雲堂當然知道太義是什麽人,太義是這陵山之中唯一的太字輩前輩,是地青的師祖。也是雲堂的師叔,雲堂在他面前肯定連個屁都不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