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穆簡獨自一人坐在囚仙池的一片空地上,對著堅硬的岩壁發呆。
“我就奇了怪了,我鑄個靈礙著天道什麽事了呢?天界的事情就真的不能讓下界的人知道?”穆簡念叨著。
這時,小花從遠處走了過來,看到穆簡對著石頭髮呆,也順著穆簡的眼神看了過去。
“看什麽呢?那朵花是什麽花?你看得這麽出奇?”
經小花這麽一說,穆簡才發現,自己發呆看著地方竟然長著一朵花。
岩壁上開花,必然是極其稀少的靈物,這點毋庸置疑,可是這囚仙池,長些草都那麽費事,怎麽可能長出靈物呢?
穆簡回頭打量了一下小花,隨意的說道:“我發呆呢,那朵花應該是靈草之類的,年份起碼有幾千年了吧。”
小花點點頭,一副受教了的樣子,嘴上卻調侃道:“看來你跟老禿驢還是學了點東西,這都能看出來。嗯,不錯。”
穆簡頓時無語,聽口氣就知道,這小花可能是來當說客的。
“暴姑娘你不用費勁了,我絕對不會遁入空門的,世間的紛紛擾擾都沒有見識過多少,當和尚也太吃虧了……”
小花聽穆簡的話,也不明白,便坐在了穆簡的身旁,只聽穆簡滔滔不絕、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沒有見識過的東西,讓小花都有了興趣。
最後,穆簡說道:“所以,暴姑娘不要白費口舌了,我不會再跟殺戒前輩學習東西了。”
小花一頭霧水,什麽東西?老禿驢和穆簡進入浮島以後,可就在沒有出來。她怎麽可能是殺戒的說客?
小花連忙打斷穆簡道:“喂,你說什麽東西呢?那天禿驢帶著你去學神通,難道是要讓你遁入空門?這禿驢,你等著,我去教訓他一頓,讓他把不是佛門的東西交給你。”
說著,小花起身就要離開,穆簡趕忙拉住了小花。
“暴姑娘,這麽說你不是來當說客的?”
小花理直氣壯的說道:“當然不是,我怎麽會把你推給禿驢當小禿驢呢。那天你出來以後,禿驢到今天都沒有出來。到底怎麽回事,你給我說說,回頭我去給禿驢說道說道。”
穆簡此時恍然大悟,說道:“哦,那穆簡錯怪暴姑娘了。那日殺戒前輩想要告訴我一點天界的秘辛,可是這天道劫雷一直劈個沒完,到頭來我什麽也都沒有聽到。最後,殺戒前輩說是要教授我一點即便是凡人都能學習的東西。凡人都能學會的東西,除了世俗的武功,就只有佛門裡面的東西了。殺戒前輩怎麽可能會世俗的武功,我當然也不願意當和尚了……所以,我就自己出來了。”
聽到這裡,小花明白了,抬手就是一記手刀扇在了穆簡的後腦杓上。
“穆簡,你是有多笨?可是看你學習醫術的時候並不笨啊……誰告訴你凡人能學習的東西就一定是你說的這兩樣東西的?”小花越說越氣,直接站直身子掐著腰開始罵了起來。
“哎,穆簡,那****不是給你解釋的很清楚了嗎?有一種東西,它叫混沌術,它是不需要靈力作支撐的。”
穆簡眼前那日的情景再次浮現,穆簡以為小花所說的這些,只是在醫術裡面存在。
“仙術也有這一類的嗎?”穆簡好奇的問道。
聽到穆簡這麽問,小花更來氣。小花走過來,一把揪著穆簡的耳朵,氣憤對著穆簡的耳朵眼說道:“穆簡,我最後給你說一次,這不是仙術。是一種不知道怎麽形容的東西。它不是仙術。”
說完小花把穆簡的耳朵跟扔垃圾一樣的甩開,靜靜的等著穆簡的反應。
穆簡一邊搓著自己的耳朵,一邊在嘴裡碎碎念了幾句,卻什麽都沒有說。
有的時候,讓人最來氣的不是那種賤賤的人,反而是像穆簡這樣的悶葫蘆。話都說道這份上了,一點反應都沒有。把小花氣的直跺腳。
小花的暴脾氣,這些年雖然收斂了很多,但穆簡在囚仙池裡面的這段時間,可是讓她再次擁有了更暴躁的脾性。
小花也不管穆簡是不是會在變身後找自己的不痛快,直接揪起穆簡的領子,拖著穆簡開始往浮島入口的方向而去。
“你這種人怎麽能活在世上的,天上掉餡餅你都不知道用收接。不接也就算了,還立馬跑開。你以為這世上誰都會害你?你太看重自己了吧。說!禿驢說要教你什麽?說!”
穆簡被拖行,本來就已經很痛苦了,小花還要問問題,穆簡簡直不知道該不該回嘴。
很快,穆簡被一路拖著,直接拉到了青石苔旁邊,接著又被一路拖到了殺戒的面前。
殺戒驚懼的看著小花,問道:“這是怎麽了?”
“你要教這蠢驢什麽東西,現在就教,我就不信他敢不學。不過,佛門的東西你就不要教了,他肯定不可能當和尚。”小花理直氣壯的說道。
這是要逼著穆簡學東西的節奏,穆簡此時還被小花揪著領子,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殺戒看了一眼穆簡的衰樣,笑呵呵的對著小花說道:“既然穆小友不願意學藝,你又何苦為難他呢。”
說完這句話,殺戒頓時覺得自己也和穆簡一樣了。不過,他面對的是小花更加猙獰的面孔。
“禿驢,你還好意思說?你明明知道就你那破爛身體要出大事,你還是坑了穆簡。你這也配被稱之為高僧?”小花現在就是瘋狗,逮著誰咬誰。
殺戒知道了,小花是來給穆簡鳴不平的。
這下好了,殺戒和穆簡同病相憐,一個被迫學藝,一個被迫授藝。
小花從這日開始,一直在穆簡和殺戒邊上催促著。
其實,從兩人能聽從小花的話來看,殺戒是願意教授穆簡東西的。而穆簡其實也是願意學習殺戒教授的東西的。
最起碼,穆簡想見識見識,殺戒要教授的東西,到底是什麽樣子的神通。
不過,從兩人的表情來看,穆簡有點懼怕小花,而殺戒則是一副樂得如此的樣子。
殺戒慢慢的走過來,對著穆簡說道:“穆小友,得罪了。老衲也是被逼無奈。”
穆簡默默沒有吭聲。
殺戒繼續說道:“老衲這把歲數也不是全都在佛門裡面渡過的。在進入佛門之前,老衲以一手威力極大的掌法行走三界。其名為血刃。而這也是老衲教授給逆徒色戒的唯一手段。”
穆簡默默沒有吭聲。
“而世人都以為老衲只會一套掌法,其實不然。”殺戒一邊說著,小花在一邊監督者。
這時小花不禁暗道:“這禿驢要拿真本事教穆簡了,我在這裡是不是有點……不!我學了又怎麽樣,老禿驢也欠著我一次擋劫的報酬呢。”
小花理直氣壯起來,靜靜的聽著。這時殺戒說道:“老衲先年之所以會學習血刃,那是因為老衲早就掌握了一門兵器的任用法門。這個法門來源於一門高深莫測的秘籍……”
殺戒在這裡吹噓,小花在旁邊暗道:“吹,使勁吹。你這禿驢還會用兵器?我怎麽從來都沒有見過。”
“這本秘籍和血刃掌法相輔相成,其名為白刃!”
穆簡其實早就能猜出一二,掌法叫血刃,兵器的法門可不就叫白刃嘛!倒著來而已,並沒有什麽稀奇。
殺戒講得津津有味,穆簡聽的索然無味,小花在旁邊聽的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小花驚訝不是因為殺戒的口才,而是這白刃的名字。
先年她的母親告訴過她,殺戒所用的血刃掌法是來自八十一重天之上的無上掌法。失傳很久,其名來源於兵不血刃。掌法傷人,的的確確就是兵不血刃。
而這白刃,小花同樣有所耳聞,因為白刃如今已經被拆解成了二十部高深的神通,流傳在天界各地。
其名白刃,那是來源於空手奪白刃。
白刃其實也是一套掌法,是一種精通了十八般武藝之後的掌法。
它的要領就在於,欲學掌法,必練器法。
只要對這世間的武器不夠連接,都學不會這白刃。
而今天,小花竟然從殺戒的嘴裡聽到了白刃的名字,要知道, 即便是天界,知道這名字的人已經不多了。
因為二十部白刃神通裡面,十八般武藝的部分還能聽到有傳承。
這白刃的掌法和白刃的心法早都失傳了。
就在小花本想著可以大開眼界的時候,殺戒卻話鋒一轉,說道:“不過,老衲教授小友神通可以,小友必須每日給老衲做上一頓飯,好讓老衲的魔體恢復的快些。不知小友可願意。”
問這話對穆簡來說沒有用,這得問小花。
所以穆簡哀求般的看向了小花,做飯對穆簡來說其實並不是很擅長的事情,他會的東西有限。
小花卻沒有客氣,為了能見識到白刃,小花厲聲厲色的說了一個字“做!”
“哎!”穆簡勉勉強強的答應了一下。
可這時,殺戒見穆簡答應,卻蹬鼻子上臉了起來。
“老衲覺得,小友做的飯不等檔次太低,每頓不能重樣。當然,如果頓頓吃金菇仙瓊,老衲也沒有意見。”說著,殺戒還賊笑了起來。
這下苦了穆簡,他哪會那麽多道菜。就算金菇仙瓊,天天吃也得有食材啊。
穆簡再次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小花,小花卻也用了同樣的表情厲聲厲色的說道:“做!不但要做,還必須分量足夠我吃飽的。”
“啊?”穆簡傻了,這怎麽可能。
穆簡連忙說到:“做飯得有食材,天天吃蘑菇湯,那也得有蘑菇。我做不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這點小友不同擔心,老衲自有辦法。”殺戒似乎就在等穆簡的這句話,緊接著穆簡的口風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