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人走後,陵山的這座分宗門算是徹底變成了狼藉,那些穿梭在整個囚仙池的劍氣卻仍然沒有停歇下來。
劍氣一遍遍的刮過囚仙池的每一個地方,偌大的宗門完完全全成為了一塊死地。
陰煞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卻沒有驚醒這些安然睡去的黑衣人。
此時在眾多血泊中,突然有一個身影蠕動了起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與拖延耗盡力氣拖延了黑影人的汪荃。
如今的汪荃,已然沒有余力去關顧是不是還有弟子幸存,因為他也沒有多久時間好活了。
汪荃緊靠沒有沒黑影人打碎的一隻胳膊,用了一天的時間才進入明華殿,將身體拖到了寶座之上。
仿若爛肉的身軀,奄奄一息的魂靈,汪荃的生機正在極劇減少。
“陵山,玄門,魔族。哈哈哈哈哈……”汪荃突然發出了笑聲,讓如今的明華殿更加滲人。
明華殿內,往日的氣派不見,碎石隨處可見,四壁的常明靈燈也都失去了光華,若不是破洞的穹頂透射下來的光亮,明華殿將是漆黑一片。
汪荃的身體上,鮮血汩汩流出,他的目光看向了囚仙池的方向,汪荃無力的搖搖頭道:“功也罷,名也好,爭了一世也逃不出化為塵土的命運。早知如此……世間哪有什麽早知如此。”
汪荃如今也許會後悔,他一輩子都想煉製的奇門毒藥沒有練成。他期盼拜托分身身份的機會終究沒有到來。
漸漸的,明華殿裡沒有了汪荃的呼吸。
與此同時,在浮空島上的一座大殿內,一座形似汪荃的木雕像精光大盛,一層木屑脫落了下來,那惟妙惟肖的雕像此時換上了一身寬大的仙衣,氣質與汪荃相去更遠。
而這座雕像的旁邊,那座天允子的雕像此時已經徹底失去了光華,暗淡的如同一塊枯木,已經看不出天允子的模樣。
殺戒和尚在此,看到這些後,只是苦笑著搖搖頭,並沒有說什麽。
幾日後,天都外城的陵山駐區內,月庸帶領著一眾弟子站在殿前廣場上,好像在恭候著什麽人的到來。
不多時,外面一隊九頭山的弟子驅車進入了月庸的視野,整整三十三輛大車都裹著黑布,其他七個勢力的人都聞風趕了過來。
“哎,你們聽說沒?陵山這次得來的寶貝,好像是九頭山進貢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聽說這寶貝是從雲天都裡面運出來的,根本不是九頭山進貢的。”
“胡扯八道,雲天都在那個方向,我可是看著九頭山的人從城外進來的。”
……
門外,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九頭山的人已經將車子趕進了陵山駐區的殿前廣場。
“關門!”
等車子全部進入殿前廣場,月庸大聲吼道。
九頭山的人一下慌了起來,紛紛拔出兵器,警惕的看向月庸等人。
此時,從大殿裡面,一下次走出了幾十位身穿白衣的弟子。這些人可都是天字輩的金丹存在。
九頭山眾人的心徹底跌入了谷底,唯獨領頭的弟子沒有任何情緒波動,輕聲對身邊的人說道:“都別慌,別忘了是誰讓我們去的囚仙池。他們如此重視,應該是為了車上之物,不應該是為了針對我等。”
就在此時,月庸開口道:“來者何人,可知此地乃我陵山駐扎之地?”
領頭的弟子以前也是九頭山的眾多頭領之一,如今九頭山棄暗投明之後,他則是當上了長老。
“敝人九頭山長老霍觀,應天外幽谷客大人的要求,將車內之物送到陵山。”領頭弟子恭恭敬敬的說道。
只在說話的功夫之內,陵山的金丹修士們就已經走到了月庸身側。
月庸底氣更足了幾分,大聲的吼道:“殺!”
前一刻,外面還有幾個自恃輕功了得,或者進入金丹境的人在隔牆看著陵山駐區內的情況,一個“殺”字出口,這些人紛紛落了下來,神色緊張的離開了。
“喂,你們怎麽走了?裡面發生了什麽情況。”好事的人,還在這裡問著,牆內的殺喊聲卻還沒有傳出來。
“喂,裡面到底是什麽寶貝,你們別走啊……”
這些看到裡面情景的人,身上冷汗直冒,生怕走的慢會被波及,唯獨一人沒有緊張,而是慢悠悠的準備遠去,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九野的朱洋。
有太義這樣的人幫襯著他們朱家,他當然不會害怕陵山,不過,他還是沒有過多的理睬這些看熱鬧的人,冷笑道:“想知道,你們就自己爬牆去看啊……”
朱洋此言剛出的同時,陵山駐區內傳出了第一聲慘叫。外面的人就更加好奇裡面的景象了。
慘叫的主人正是九頭山的領頭人霍觀,發出慘叫之後,他已經成為了一具屍體,而他的屍體還掛在天茗的長戟上。
“哼,狗膽包天的東西,剛剛被招安就能乾出屠滅我陵山分宗的事情。”天茗冷冷的說道。
其余那些還沒有死去的九頭山弟子直接被嚇得三魂出竅。這死法也太慘了,直接被人用長戟從下頜挑起來……
天茗走向了下一人,冷冷的說道:“他說,你們是在一個黑影子的帶領下輕松進入了囚仙池。那我問你,你們是被誰人唆使的。”
被問話之人,只是九頭山的小弟子,根本不知道內情,吱吱唔唔的說不出來。
接下來,天茗用同樣的方式將其一戟挑上天,死的不能再死。
天茗的暴戾,讓陵山的弟子都開始發毛。
就在此時,月庸連忙拉住了天茗,道:“師祖,雲堂老祖說了,這些人行事的來龍去脈他已然知曉,只需剿滅即可,所有細節,他老人家會在傍晚告知各位。”
天茗聽到這裡,也不敢忤逆雲堂的意思,立刻收手說道:“這些人,最厲害的也就是剛剛那個假丹廢物,接下來的事情,你們自己弄吧,我這就回宗去了。”
天茗平常看起來文弱,樣貌如同鄰家女,可這手段真是讓人不寒而栗。
天茗走後,那些隨之而來的天字輩修士也都走了,接下來,就是陵山修士對九頭山弟子的一場屠殺。
不過,哀嚎聲僅僅片刻就停了下來,一地的鮮血染紅了整個殿前廣場,說句流血成河一點都不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