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都外城內,陵山的駐區之中正在流血的時候,囚仙池分宗門的一處廣場上,那些黑衣人逐個醒了過來。
“當家的,我們……”一個剛剛醒來的弟子,不明所以的叫醒了正處於震驚狀態的刀疤男。
刀疤男惡狠狠的看著面前的一切,氣憤的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看來,這個鍋我們九頭山是背定了……”
刀疤男憑借靈敏的嗅覺和多年混跡黑道的經驗判斷出來了,他們之所以會在這裡昏睡這麽久,無非就是那黑影子想讓他們九頭山背鍋。
刀疤男陰晴不定的看著地面上還是流淌的血河,亂石之中竟然沒一個活口。看來這黑影人帶著他們而來,完全是找了一個替罪羊,怪不得刀疤男總覺得自己什麽忙都幫不上,雲堂為什麽給了那麽多好處。
那麽……
“雲堂也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找替罪羊才找到的我們?”刀疤男嘀咕道。
從眼前的情況來看,囚仙池分宗門的人都死了,而他們這些黑衣穿戴的人卻安然無事,這絕對不是巧合。
刀疤男看著自己的手下,突然想到了來之前打聽過的囚仙池概況。
“囚仙池在哪?我覺得,那個地方可以讓我們逃過一劫。”刀疤男詢問了弟子,然而弟子們都一個個呆傻的搖了搖頭。
刀疤男左右看了一下,想起了黑影人最後走過來的那個方位,沉聲說道:“都跟我來,外面正有一撥人在向這裡走來。”
刀疤男感知異於常人,這也是為什麽他能在臉部挨刀的情況下,卻能存活下來的原因。
手下們不敢猶豫,立刻跟著刀疤男走了過去。
他們走後不就,囚仙池分宗門裡進來了一些不同服飾的人,看起來不是陵山的弟子。
這些人大都是為了印證囚仙池被滅而來的,此時看到斷壁殘垣,屍橫遍野的情況,終於相信了傳聞。
“千載難逢的機會,走,去囚仙池那邊看看。”其中一人機敏,立刻想到了囚仙池。
而這些人顯然不知道囚仙池到底在那個方位,胡亂的在這亂石堆裡走動了起來。
不多時,一聲慘叫引起了所有的關注。
待有人發現這個慘叫的主人時,他們離死也不遠了,因為,他們看到了一些詭異的劍氣,正在空氣中遊走。
當首一人大喊道:“快走,帶著我們所有人的屍體走,不然我們就是這滅宗大案的另一個替罪羊。”
想走,哪有那麽容易,如果他們能走的掉,陵山弟子們也不會全部葬命與此。
幾刻鍾之後,囚仙池分宗門又一次平靜了下來,只是多增加了幾具屍體而已。
此時,刀疤男帶著手下來到了因之得名的囚仙池,所有人來到這裡,都會猜想這是誰人打出來的手印,竟然如此之大。
然而,刀疤男卻沒有時間去驚訝,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最希望的是盡快下到這傳聞中的神秘之地中去。
“楊猴子,這裡你的輕功最好,你下去探探。”刀疤男命令了一名手下前去試水,身後卻又幾個人撇了撇嘴。
這幾人什麽話都沒有說,等待叫楊猴子的人,掉入谷底,在沒有了聲響以後,這幾人皆是冷哼一聲。
都說了刀疤男感知能力異於常人,這樣的動靜當然逃不出他的耳朵。
刀疤男轉過身來,與這幾人對視一眼,頓時一喜。
“我還給忘了,我們之中……還有你們這幾個陵山的人啊。”
沒錯,這幾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些被黑衣人囚禁過,然後這次又稀裡糊塗被帶來囚仙池的陵山弟子們。如果穆簡在此,一眼就看認出,這些人即是前段時間突然受到陵山總宗的省親調令,離開有段時日的那些高階弟子們。
現在這幾人都與黑衣人是一根繩索上的螞蚱,滅宗之事他們也逃不了乾系。很快,他們其中的一人站了出來,這人穆簡應該最為熟悉,因為他就是木梓媛的哥哥,木梓豪。
木梓豪說道:“此地就是囚仙池,裡面天然法則混亂,重力高於他處,靈氣也廖剩無幾,想要下去可是千難萬難。”
木梓豪話不多,說完之後就靜靜的站在一邊,其他幾個陵山的弟子知道到的也不過如此,也在沒有站出來補充。
刀疤男聞言,冷笑一聲,別人遇到這種情況,多半會束手無策,知難而退。不過,他刀疤男可是進入過仙人墓,而且還能全身而退的人,這樣的地方,對他來說並不算是難關。
說著,刀疤男手裡靈芒一閃,不知道從哪變出一根十丈長的竹竿子。其余人看到這竹竿都是一頭霧水。
刀疤男沒有廢話,對著陵山幾人說道:“你們幾人把杆子穩住,我們挨個下去。”
木梓豪冷哼一聲,說道:“你當陵山的人都是傻子?憑你手中這破竹竿子,怕是會掉下去摔的屍骨無存。”
如今逃入這囚仙池或許能躲過一劫,甚至可以得到機緣。刀疤男沒有耐心,走過來將木梓豪揪了過去,將杆子放在他手裡。
不等刀疤男說話,從杆子上傳來了極為劇烈的靈力波動,木梓豪頓時愣住了。
“這……”
刀疤男拿出一卷鋼絲線,將線穿進杆子的幾處小孔裡面,一把長長的魚竿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刀疤男說道:“哼,你們陵山要是有我這寶貝,肯定早就下去無數次了。”
不等木梓豪說話,一位平常職守此處的弟子說道:“哼,陵山的本事豈是你能想到的,不瞞你說,以前這裡有三十三根聚靈柱,憑借聚靈陣,我們想什麽時候下去都可以。”
刀疤男聽到這裡撇撇嘴,冷笑道:“吹牛誰不會,你說有聚靈柱,那東西呢?”
陵山弟子們也沒有必要非與刀疤男爭執下去,嘴仗就這樣結束了。
不一會,在陵山弟子的把持住竹竿的情況下,黑影人們開始要進行入谷的嘗試了。
第一個咬下去的,當然不是刀疤男,雖然他對自己的竹竿子有信心,可是他對下面很陌生,所以,他決定不可能第一個下去。
不巧,第一個下去的人就是那個曾今嘲笑過陵山法陣的人,因為他的輕功很好。
這人身上捆好鋼絲以後,很快就被吊到了距離崖邊幾丈的空中,看向下面時,他苦瓜一樣的臉好了許多,下面也並不是什麽凶神惡煞的地方。
許久之後,他被緩緩的放了下去,在其解下身上的鋼絲,輕輕拉了兩下之後,刀疤男放心了。
“你!下去。”
這次,刀疤男讓一名陵山弟子下去了,他疑心很重,絕對不會相信外人。
慢慢的,這次活下來的幾十人就剩下刀疤男和木梓豪沒有下去了。
木梓豪此時說道:“閣下如果放心在下,那就下去吧,反正我不打算下去。”
“嗯?你為什麽不下去。”刀疤男呵斥道。
木梓豪完全不畏懼刀疤男的威勢,淡淡的說道:“我是月岐界天姆宮的公子,就算陵山的分宗門被滅,陵山也絕對不敢來我月岐界找事。”
刀疤男暗自捏緊拳頭,說道:“可是,你從這出去以後……”
木梓豪瞬間明白了刀疤男的顧忌,立刻說道:“閣下放心,陵山不仁我不義,他們讓我送死,我還要給他們送信不成。時間沒有這樣的道理!此次出去,我必然會徑直回家,此生估計都不會再去陵山的。”
刀疤男看得出來,木梓豪不是什麽奸詐之人,說的也不是謊話,可是刀疤男突然想到,如果他們將來想上去,可怎麽辦?
情急之下,刀疤男說道:“好的,我相信你,木兄弟。不過,今天我等這麽下去囚仙池,還是有諸多不妥。以後,如果想上來可就難了。所以,在這裡,我想請木兄弟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以後來此救助我等,我可以在這裡承諾木兄弟,你的師兄弟們,我絕對不會動一手指頭。”
木梓豪也沒有猶豫,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不過,如何救助你們,這……”木梓豪遲疑的看著手中還沒有交還給刀疤男的竹竿。
刀疤男見木梓豪看向了那杆子,索性也爽快了一會,朗笑一聲道:“哈哈,木兄弟將這金竹魚竿拿去,以後救助我等出來後,我就將它送給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