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殺戒進入萬靈大殿裡面取材,一般都會耗費個幾天的時間,因為那裡面實在是太大了。但凡有目的的去尋物,尋到之時已經將一個小區域走了大半。
而這小區域還僅僅是一個分種類裡面的一塊,如果要漫無目的的找東西,恐怕很難在短時間內尋得。除非運氣逆天,出門就看到了。
為什麽會如此,殺戒也不知道,他只是覺得,每次進入相同的子分類光門以後,見到的景象都是不一樣的。
總之穆簡能在極短的時間裡面掛著一身的蔬菜出來,殺戒覺得很不可思議。
穆簡的取舍觀念明顯是強於他的,如果那個靈草種類裡,殺戒不是去了無數次,恐怕也不可能每次都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殺戒看到穆簡一身的蔬菜,問道:“小友可是還需進入一次?”
“前輩緣何此問?”
穆簡辛辛苦苦拎這麽多東西,不就是為了一次把東西選好,免得耗費祭祀香柱,為什麽還有進入?
“小友就做一些蔬菜?哪有什麽意思?為什麽沒有肉食?”殺戒毫不避諱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穆簡頓時一愣,什麽情況?難道這殺戒還是個酒肉和尚。
看到穆簡呆滯的樣子,像是受了驚嚇似的,殺戒笑呵呵的說道:“小友不必驚訝,老衲本就是個半路出家的和尚。況且,在這三界之中,吃肉的和尚似乎不只老衲一個。這沒有什麽好奇怪的。”
“可是……這戒律……”穆簡遲疑了,他不敢相信殺戒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明面上看殺戒挺守戒律的,可是他竟然說出了一個自己都沒有辦法辯駁的事實。
“戒律?戒律是給該受戒的人準備的。對老衲來說,不殺戮就這一生需要受戒的東西。更何況,在這萬靈大殿面前,老衲實在不好冠冕堂皇的說出老衲從不殺生。。”說著,殺戒往前走了幾步,對穆簡說道:“小友隨我來。”
穆簡立馬將身上的蔬菜放置好,跟到了殺戒那裡。殺戒所說的地方,不是別處,正是萬靈大殿前的石碑。
“小友請看,碑文之上寫的很清楚,萬物有靈,謂之萬靈。什麽是有靈?動物有靈?那麽植物就沒有靈氣?對老天來說,萬物都是一樣的。可是老衲等不殺植物就沒有辦法存活,沒有靈草就沒有辦法治病。這裡面的道理太多,相悖的東西也太多。老衲只能說,佛在心中,不在肚子裡。”
穆簡只是略微的那麽一驚訝,這禿驢直接長篇大論的說了起來,弄得穆簡都有點不好意思。
穆簡當即說道:“那晚輩就再進去一次,將這肉食給前輩準備一些。”
說了一會大道理,殺戒整個人好像心情都不是很好,無力的擺擺手,道:“算了,老衲也就這麽一說。只是希望告訴小友,小友如今尚在長身體的階段,吃什麽東西都不必顧及老衲。最多老衲不吃就是。”
此刻,穆簡覺得自己正在被人關系,這種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了。
而在穆簡發呆的同時,殺戒慢慢的走遠了,臨走時殺戒說道:“小友的斧子耍的很精彩,接下來的鉞就先不用學習了。老衲給你準備了東西,小友回去以後先熟悉一番。”
雖然穆簡在發呆,但是殺戒說了什麽,他一句也沒有漏掉。
好端端的,讓殺戒低迷了許多,穆簡都不知道自己是該安慰殺戒還是該自省一番。
幾日後,當穆簡找遍了整片仙桂林之後,還是沒有找到殺戒所說的東西。剛開始小花還以為穆簡在找什麽寶貝,也爭著搶著要幫穆簡。可是幾天下來,仙桂林裡面除了以往的那些東西,好像什麽都沒有多,小花也就此失去了興趣。
黃昏的時候,穆簡想將千鈞斧再練上一遍,開始找了很久,這板斧也失去了蹤跡。
最後,穆簡在最後一次放下千鈞斧的地方沉寂了很久,呆呆的看著夜幕降臨。可就在這個時候,穆簡突然發現,地上有一塊地方很是反常。
通常來說,天黑了之後,月光應該是能照在地面的,為什麽地上出現了一塊黑影呢?
穆簡連忙過去探究,卻不想被什麽東西給絆了一下,摔了個四仰八叉。
“什麽東西如此沉?”穆簡狐疑道。
這不應該啊,穆簡的身手,地面上就算有塊石墩也會被踢飛,怎麽可能被絆倒。
穆簡折返過去,小心翼翼接近,忽然發現這黑影和絆倒自己的東西是一體的。如果不細細觀察,穆簡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發現,這黑影的下面竟然壓著一封殺戒之前留給自己的那種信。
“這是什麽兵器?”穆簡咕嚕了一句,連忙將殺戒留下的書信打開。
信上密密麻麻的一堆字,與前次不同,這次的信箋上竟然還有殺戒的廢話。
“小友,老衲覺得當你找到這件兵器的時候,必然已經過去了很多天。老衲就是讓小友知道這件兵器的重要性,千萬不要讓暴施主看到。之前的兵器老衲收走了,把這件兵器暫借小友。”之後,就是一些兵器的任用法門,穆簡先不接著看,先把這殺戒所說的兵器找見在看。
穆簡以前還覺得殺戒挺大方,隨隨便便就給了自己兩柄絕世神兵,可是如今看來,東西都是暫借,並不是給與了自己。這讓穆簡期待中帶著意思失望。
帶著期待,穆簡開始端詳這黑影,也就是殺戒留下的兵器。
按殺戒信上所說,這件兵器是錘,也具有千鈞的特性,口訣相同……
可是穆簡怎麽看不到這東西呢,於是穆簡乾脆不去看,閉上眼靜靜的摸索著。
是了,這就是一柄大錘子。
穆簡摸出來了,不單是大錘子,還是很大的錘子,而且肉眼都看不到。
摸了半天,穆簡才發現,絆倒自己的就是這錘子的錘柄,通體看不到的武器還真的是少見。
抓到了錘柄,穆簡將念了三十年的口訣運轉了起來,錘子還是千鈞的重量,但是在穆簡的手裡像是木劍一般,沒有一點點有重量的感覺。
這口訣是所有千鈞武器的起手口訣,為的就是讓自己的武器別人用不了。
硬要用也是可以的,但是就不能松手,送一次,重量疊上千鈞,如此下來很快就拿都拿不動了。
三十年的時間可以發生很多事情,可是在穆簡這裡卻只有斧子。世俗之人是斷斷不會用三十年修煉一種兵器的,不然這時光豈不是都被白白耗掉了?
好在穆簡如今在這浮島之上,三十年一晃而過,模樣卻已經青春。
趁著夜色,穆簡用耍板斧的要領,將這千鈞錘耍的虎虎生風,但多少還是缺那麽一點味道。
很久之後,穆簡將手中的錘子停了下來,他從這短短的耍錘子的時間裡感覺到了錘子與斧子的不同。
即便都是短兵器,都是力量型兵器。如果能用同一個手法將兩者兼修的很好,那這兩種武器也就沒有分門別類的必要了。
想到這裡,穆簡放松精神進入了打坐的狀態。不過,錘子的要領到底在哪,這讓穆簡萬分好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