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是一種什麽樣子的兵器,穆簡從來沒有聽說過,也沒有見過。當殺戒說到杵就是棒的一種的時候,穆簡大概有了一個概念。
可是尋遍了往常去的地方,穆簡仍舊沒有找到新的兵器。這幾十年下來,要麽就是在漫無目的的尋找兵刃,要麽就是在廢寢忘食的苦練兵刃,穆簡都覺得自己已經離不開兵器了,兵器甚至成為了穆簡的生活寄托。
如果不能鑄靈,穆簡就只能在世俗圈子裡面混,而混跡世俗的圈子,掌握一兩門兵器是必不可少的。
所謂技多不壓身,穆簡學會的兵器越多,將來開個武館之類的也能混口飯吃。最不幸,可以找個大戶人家,當當打手,往好裡說就是人家的教頭,反正比家丁打手強上一點。
但是,經過殺戒的一番講解之後,穆簡其實覺得這杵學不學都無所謂,因為殺戒出身佛門,會的套路基本都是降魔杵一類的。這種兵刃拿到世俗圈子裡面去,實用性不高。
也可能是因為懈怠,也可能是因為殺戒這次把兵器放的並不顯眼,十幾天之後穆簡還是沒有找到兵器,手裡面總覺得空嘮嘮的,耍了那麽久重兵器,突然閑了下來,讓穆簡的手都開始癢癢了。
“暴姑娘,你說前輩把這降魔杵放到了哪裡?為什麽我倆找遍了整個島都沒有看到呢?”
找不到兵刃,穆簡和小花一先一後坐到了地上,開始閑聊了起來。
小花倒是滿不在乎,她為穆簡找兵刃可不是為了能學會降魔杵。而是這穆簡一天找不到兵器,她想要學習自己喜歡的兵器就要往後拖一天。無奈小花自己又不好逼著殺戒教授,只能等著。
此刻,穆簡問及尋找兵器的事情,小花臭著臉說道:“這禿驢就是誠心找事,每次把兵器當面給你不就完事了,為什麽要費勁巴拉的讓我們找呢。”
此時小花隨手抄起殺戒打坐的蒲團前的一個金疙瘩,把玩著說道:“這禿驢,自己的法器都收拾不好,還要把兵刃藏起來讓我們找,真是個邋遢玩意。”
在小花說話的同時,穆簡注意到了之前殺機的蒲團上放著的法器,這類佛門法器穆簡見過幾次,名字……
穆簡一時真的想不起來。
在這個當口,小花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正圓了眼睛驚懼的看向了穆簡,穆簡也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以同樣的眼神看向了小花。
然後,兩人一口同時的說道:“這該不會就是降魔杵吧?”
說完之後,兩人頓時尷尬起來,穆簡點頭再次肯定道:“應該沒錯,這東西應該是降魔杵。可是這降魔杵真的是兵刃?”
殺戒的蒲團上,同種的金疙瘩有很多,長長短短不一致,大大小小有差別。如果這東西真的是降魔杵,那小花和穆簡豈不是騎著驢找驢,瞎折騰了很久?
小花雖然在天界混的很活泛,但自身畢竟屬於妖,佛門的佛器她不是很待見。
於是小花一把扔了手中的東西,隨口說道:“切!這東西怎麽可能是兵器。禿驢讓你找的兵器絕對不是這玩意。”
見小花把手裡的金疙瘩扔到了很遠的地方,穆簡也願意去撿回來細看,於是穆簡又在殺戒常呆的那塊蒲團邊上找了一個差不多的金疙瘩,看了起來。
“暴姑娘,你還別說,這東西挺精致的。這鏤刻的手筆,人界絕對沒有人能達到。”穆簡一邊與小花聊著,一邊把玩這殺戒的法器。
穆簡手裡這法器,樣式與之前的差不多,但是長度明顯長上兩寸。
法器的一邊是個搗蒜的尖端,另一頭是三面佛的鏤刻像。
穆簡看著這精細的物件,一時好奇就摸索開了。在穆簡的觀察中,這法器的中段,也就是三面佛的下方,有三個釘狀的突刺,穆簡隨意將手指按在上面……
就在穆簡按下其中一個突刺的時候,奇異的一幕發生了,這金疙瘩頓時如同融化了一般,開始變化形狀。
頃刻之間,四周梵音繚繞,金光大盛。
把穆簡嚇得立刻扔掉了此物,可就在此物被穆簡扔出去以後,上端的三面佛像變大了幾分,而金疙瘩自身則是拉長了寸許,變成了一把金光閃閃的寶劍樣式的法器。
也就在小花和穆簡兩人驚訝的看著法器在變化的同時,殺戒從囚仙池裡面回來了,雙手合十念道:“阿彌陀佛,老衲還是小看了二位的悟性,竟然鬼使神差的打開了老衲的金剛降魔杵。”
“什麽?這真的是降魔杵?”小花和穆簡異口同聲的發出驚歎。
殺戒點點頭,妝模作樣的說道:“不錯,昔年佛祖年小僧誠心向佛,遂將這大變化金剛降魔杵交於小僧。看來穆小友是這降魔杵的有緣人,老衲就將這降魔杵轉交給穆小友吧。”
接著,殺戒大袖一揮,降魔杵就飛向了他的身邊,一動不動的浮在半空。
殺戒向著穆簡的方向一推,笑呵呵的說道:“穆小友收下吧,願一心念佛,願不造殺孽。”
“啊?”
穆簡疑惑的看著殺戒,送個什麽不好,非要送這降魔杵,有什麽用?
如果送個千鈞斧或者千鈞錘穆簡或許還能欣然接受,這東西,穆簡覺得還是留給殺戒最好,他可不會去念佛、禮佛。
就在穆簡尋思著如何推脫的時候, 小花已經躲得遠遠的,而殺戒則是笑著說道:“小友不要再想什麽推托之詞了。既然小友能打的開金剛降魔杵的變化,那它必然與小友有緣。說實話,老衲至今也不能隨心所欲的換出此杵的變化。”
如此一來,也由不得穆簡推辭,殺戒就開始講起了關於杵這件兵器的事情。
殺戒說道:“杵,其實就是來源於生活的物件。脫開佛門禮器之用,杵在生活中很常見。學好了杵這件兵刃,有利於小友進一步學習棒、鉤、劍、刀、鞭、鐧。”
此言一出,穆簡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什麽,小花立刻就從很遠的地方瞬間飄了過來。
“什麽?這東西真的是兵器?它真的能幫助我學習刀劍之道?”小花急切的問道。
殺戒冷冷的看了小花一眼,嚴肅的說道:“暴施主是妖族,學習降魔杵對己身不利啊……”
說著話小花就不愛聽了,什麽叫妖族不能學習降魔杵,小花立刻反駁殺戒道:“我是妖怎麽了?你這禿驢還是魔呢,不照樣進了佛門。”
“那就是說暴施主要歸依我佛?”殺戒調皮的問道。
這麽一說,小花眨巴了下眼睛,開始退縮了。
就這樣,在殺戒的一番講解之下,穆簡開始了解了杵。穆簡也不那麽排斥杵了,最不濟就把它當成搗藥的杵頭學上一番。擀杖練好了也是兵器,蒼蠅蚊子都是肉。這時候穆簡突然開化了,他的觀念轉變的極快,如今的他意識到了,只要是兵器,沒有什麽是不能學的。一通則百通,殺戒說有用,那絕對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