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杵這件金疙瘩,對於殺戒來說既是隨身法器,也是最趁手的兵器。說實話,殺戒在傳授穆簡降魔杵的招式方面,顯然要比其他兵器來的更加得心應手。
這一次學習降魔杵,穆簡僅僅用了三年的時間,。
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已經將降魔杵這門兵器就掌握的差不多了。美中不足的是殺戒在教授招式的過程中,經常會穿插著傳授穆簡一些佛門的禮器用法,這顯然是有點偏離白刃的學習軌跡的。
春去秋來,時間就像日晷上的影針,在不停歇的轉動過程中,穆簡在浮島上又過了八十年。
倘若在外界這也僅僅是穆簡學習白刃的第二年,但是在這浮島之上,穆簡覺得好像過去了一輩子,那麽長的時間。而且,如今的穆簡滿腦子都是兵器,什麽修仙、什麽避禍、什麽誓言,別人要是不提及,穆簡可能都忘了。
每當在穆簡睡著以後,其腦海中就會浮現出漫天的兵器。雖然穆簡並不排斥,但是他已經有點恍惚了,有點迷惘了,穆簡甚至不記得,自己當初為什麽要跟著殺戒學習兵刃。
如今的穆簡,在小花看來,儼然就是武器入魔的武癡,出口說話都是三句話,兩句不離兵器的名字。
穆簡每次問出來的問題,小花也漸漸的解釋不了,甚至有的問題以問出來,殺戒都會陷入沉思。
對武器如此深刻的認知,看得出來穆簡是下了苦功夫的。在一行,愛一行,穆簡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什麽事情都斷不能讓他認真,如果他較真的要研究一件事,那就真的是掉在了裡面,難以不能自拔。
秋天,在頹黃的仙桂樹下。
穆簡以一副霓心的樣子依靠在仙桂樹的樹根上,靜靜的看著遠處的雲霞。
此時的穆簡,身邊放著一大堆自製的兵器,其中有很多都是穆簡從萬靈大殿裡面取材做的。
這些兵器殺戒也都一一看過,化道的鐵木親和的變成了錘子、成精的金葉蓮將其的本名葉子送給了穆簡作斧頭……
這些兵器殺戒也挑不出毛病,可就是這六七柄武器,穆簡整整研究了八十年。
記得那一年,殺戒剛剛將長武器中的槍、棍、戈教授給穆簡,穆簡就廢寢忘食的深埋其中,每日除了做飯,其余的時間都是武器不離手。
就這樣,穆簡再也沒有來向殺戒學過新的武器招式,他就一個在這浮島上自己琢磨著兵器的招式。
有一年,當殺戒突然看到送飯前來的穆簡時,那時候的穆簡長大了,個頭足足有三丈四,巨人一般魁梧。
這把殺戒和小花都嚇壞了,也即源於此穆簡身上發生了殺戒和小花都很好奇。可是穆簡呆滯和癡迷的眼神,殺戒打饒不了,他叫不醒穆簡。
終於在前幾年,有一次穆簡和小花一起偷吃剛剛成熟的仙桃時,霓心出來了。
這個顏色的霓心,殺戒和小花都還沒有見過。
如果木梓媛在這裡,她會驚訝的發現,這就是當初穆簡進入陵山的前夜突然變化出的模樣。
這樣子的霓心,手持一杆短笛,有了興致就會吹上一首,一曲下來,小花也承受不住曲終的道音,立刻就會昏昏睡去,而殺戒好一點,但也是在煎熬中度日。
今天,穆簡之所以會在這裡看日落,就是因為小花和殺戒都被穆簡催眠了。
“傻小子,武器就是個工具,會用就足夠過活。選一樣趁手了,別再沉迷下去了。”霓心張口說到。
而緊接著,霓心皺著眉頭再次說道:“嗯?我怎麽自己在跟自己說話,真是好笑!哈哈哈哈哈。”
虧得小花和殺戒已經被送入夢想,要不然必然會把自己的下巴嚇的脫臼。
自己跟自己說話,這不是病入膏肓了嗎?
又過了一會,穆簡看著太陽慢慢滾落下紅塵,他的眼睛竟突然恢復了從前的清明。
第二天,清早。
殺戒和小花剛從睡夢中醒來,便聽到仙桂林子裡面傳來了重重的跺腳聲。
“終於變回來了,再也不用聽他吹笛子了。”殺戒念叨一句,連忙雙手合十,碎碎念起來。
這聲音小花也好久沒有聽到了……
如果不是那次和穆簡偷吃仙桃時,小花沒有問出那句話,這幾年也不會這麽難熬……
說到底,她與殺戒每日被穆簡催眠的根本原因,還是小花嘴欠招來的。
……
“喂,你腰力別個笛子,裝什麽裝,不久變了個身,還斯文起來了。趕快吃,吃完學你的兵器去,我還等著學刀劍招式呢。”
“喂,你別走啊,笛子都帶了,為什麽不吹一首”
……
然後,穆簡就整日的吹,吹的天昏地暗,浮島顫抖。
不多時,在聽到沉重的腳步聲以後,小花和殺戒見到了那個巨人版的穆簡。
不知道穆簡吃了什麽東西,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殺戒抬眼看去,驚訝的發現,穆簡從霓心恢復成本體之後,不單體積再次變大,他的眼神也變的清明了。
而就在此時,殺戒和小花看到穆簡抱拳弓下了腰。
“前輩!暴姑娘,這些年得罪了……”穆簡恭敬的九十度作揖,算是給小花和殺戒的賠罪。
殺戒覺得,只要不聽催眠曲,幹什麽都好,於是連忙擺手:“不礙事的,穆小友悟道有成了?”
穆簡起身後淺淺的笑著,微微的點了點頭。
“那接下來……小友是否還要學習其余的兵器?”殺戒問道。
兵器才學了六種,其余都沒有涉獵,穆簡當然要學下去。但是穆簡的臉色露出了尷尬,學了六種兵器,卻沉迷其中了八十年。如果再學的多一點,豈不是……
穆簡不敢想下去,而他卻還是點了點頭。
說話最討厭說半截,傳授東西也是如此。殺戒就是這樣的人,他既然決定還穆簡個人情,這白刃穆簡要是不學會,他都不好意思。
於是殺戒終於開始將白刃掌法的教授提上了日程。
幾日後,在穆簡將小花和殺戒喂得飽飽的之後,殺戒開口說道:“小友,這白刃掌法雖然與血刃掌法相生相克,但老衲以為,如果小友今後遇到修習血刃掌法的人,還是‘走為上策’的好。”
穆簡不理解,不是說這白刃很厲害嗎?為什麽要怕學習血刃的人?
看到小花和穆簡一臉頹然,微笑道:“小友不要覺得老衲是危言聳聽。走為上策還得看能不能走掉。小友覺得囚仙池的面積如何?”
囚仙池?
穆簡毫不遲疑的回答道:“不大!”
“如若老衲說這囚仙池就是血刃掌法隨意拍出來的,不知道小友做何感想?”殺戒就知道穆簡會說囚仙池不大,不大也得看是如何形成的。
一掌之力,隔著界面將人從天界打下來,還在地面打出這麽大的掌印,你以為這是如來神掌?
這僅僅是那逆徒隨意出手的傑作!
穆簡當初其實就對此有些猜測,也沒有驚訝,可白刃學習起來這麽費事,應該不會比血刃差吧。
穆簡立刻問道:“那白刃掌法的威力有多大?”
“那要看什麽人使用!”殺戒回答道:“怎麽?小友想將白刃與血刃做比較?老衲以為……不必了。這兩種掌法本就不是同類型的神通。白刃重在兵器反製,而血刃則是重在掌法的威力。而且,白刃掌法的修習者如果修為不如血刃掌法的修習者,血刃掌法的威力會是白刃掌法的萬倍不止!”
喋喋不休,滔滔不絕。
殺戒雖然是也不殺生的和尚,對於這武道的淵博見聞絕非尋常人能比的。
就這樣,在殺戒的引領下,穆簡開始了白刃掌法的進一步學習。雖然對威力穆簡很失望,可都已經學了一般,難道要中斷?
何況殺戒告知穆簡,血刃掌法必須是凶年凶月凶日生人才能修習,穆簡也沒有這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