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廚比賽的性質決定了參賽者的冷漠,由於大家都是來自五湖四海,在生活上的差異比較大,能聊到一起的可能性就比較小。吃米的不理吃麵的,吃紅肉的不喜歡吃魚的。所以從參賽到現在,除了官方通報過參賽者的姓名,他們可以說對他人真的是一無所知。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有的只是冷漠。
穆簡本以為東月會很受歡迎,誰知道別人看她的眼神,與看自己似乎也並沒有太多不同。
文化的差異性,地理的差異性,讓這些本該成為朋友的人並不能熟絡起來。
時間隨著太陽的視線慢慢到了中午,此時評委席那邊終於有了動靜。這一次出來喊話的不是穆韻,而是西蜀王旁邊的宦官。此人聲線尖細,言語中卻充斥著威嚴,“午時將近,靈廚大賽春江界複選第二場次現在開始。”
伴隨著他拖長了的聲調,參賽者們都回過了神來。
接著,這位宦官繼續說道:“一日之計的早餐已經結束,這一場我們的題目是午膳,午膳的主題是國宴!西蜀的國宴歷來都是八冷八熱的席面,希望各位不要離題。比賽食材不限,午時動作,正午上菜,一應食材由我們全部提供。比賽現在,正式開始!”
雖然宦官是這麽通報的,但是參加了兩輪的大家都很警惕,開始琢磨起了這比賽裡面的門道。
如果早餐大家還有食材選用,那麽現在真的是兩手空空了。因為為了應付早餐,誰也不會還有食材的結余。
不多時,兩名金甲兵到了東月的面前,不知道與東月說了些什麽,東月就跟著這兩人到了金甲盤的那裡。
如今金甲盤是閉合的,穆簡雖然站的近,也看不到裡面的東西。
只聽到東月猶豫著說了一堆食材的名字,而後金甲兵點了點頭,就讓東月回去了。
而後,金甲兵就來到了穆簡的身邊,“易廚師,該您選擇食材了。請跟我來!”
穆簡點了點頭,並沒有意外,緩緩的跟著這兩位金甲兵也來到了金甲盤的旁邊。
“易廚師,您將要用到的食材說出來,而後就會由我們親自把食材交到您的手裡。”金甲兵說話的時候十分恭敬,可是聽到穆簡的耳朵了卻是一頭霧水。
只是說出食材的名字,那在哪不都是一樣?為什麽偏偏要到這金甲盤跟前?
穆簡沒有計較那麽多,既然是別人的規矩,他遵循就是。
穆簡不知道國宴是個什麽東西,他也沒有接觸過。穆簡做菜都是按著自己的想法來,被限定了的題目讓他有些不自在。不過說道不自在,恐怕早餐的時候是最讓穆簡壓抑的。
“生鮮肉,牛腿一支,牛脊一條,羊腿一支。熟食,火腿一支。另外給我將白肉準備一個什錦拚盤。青菜,芹菜半斤,筍兩根……山泉水來兩桶,調料備齊就行了。”
穆簡一股腦說了很多食材,就連旁邊的金甲兵也聽的愣住了。剛剛那東月也不過是選擇了穆簡一半的東西,這麽多東西穆簡真的能全部用在食材裡面嗎?
金甲兵只有服務的義務,全沒有質疑的權利,當穆簡說完以後,他們就算再怎麽驚訝也不能說出個不字來。
等到穆簡回去以後,第三名那裡的金甲兵也把他帶到了金甲盤那裡。
只是這第三名要的東西很少,沒有一樣東西是多出半斤的,很快他就說完了自己的要求。
索要食材的環節越到後面越快,有些人幾乎是剛到金甲盤附近還沒有站穩腳跟,然後就說完離開了。
當最後一個人說完自己的要求以後,金甲兵已經站在龍柱邊上為了一圈,看上去很是威嚴,齊刷刷的很震撼。
眼瞅著午時馬上到了,金甲兵們一直都沒有動作,廚師們也都開始著急。只有穆簡看上去像個沒事人一樣,左看看右瞧瞧,儼然就在比賽之外,與閑人無異。
而只要離龍柱比較近的就知道,龍柱現在正在發出輕微的轟鳴聲,應該是在運作。而現在還在場上的人,恐怕只有穆簡離龍柱最近。
又等了一會,眼看太陽快要懸在頭頂的時候,金甲盤打開了。金甲盤打開的一瞬間,金甲兵就湊了上去,前兩個選取食材的金甲兵正是東月身邊的那倆人。
而後是穆簡身邊的兩位,穆簡記得很清楚,他身邊的金甲兵有一個格外粗獷,胡子長得很誇張。
這些金甲兵被選來當靈廚比賽的跑腿,那肯定是受過專業的訓練,與一般人的選材速度顯然不同。他們的眼裡極好,迅速的在眾多的食材裡面就先找到了自己身邊廚師需要的食材。
這個過程持續的時間不長,很快另外一個金甲盤也打開了, 而後一個接著一個的金甲盤打開,所有的金甲兵都迅速滿載。
當他們選用完食材以後,大家看的很清楚,只有一對金甲兵負重最多,簡直就是肩扛手提,無所不用其極。
穆簡看到那兩人鶴立雞群的樣子,額頭不禁生出絲絲黑線,這兩人拿的東西正是自己要的東西。
當午時的鍾聲響起,金甲兵們像是被上足了發條,瞬間就來到了各自廚師的面前,迅速的將食材放到了案板上面。
穆簡看著自己這一堆東西,再看看別的那邊的東西,不由感歎,難道自己真的選多了?
當別人都還在對著自己的食材謀劃時,穆簡這邊已經開始動手了。
穆簡的臂力強於常人,他的速度更是受到了白刃的打磨,所以再複雜,再繁重的工序都被他迅速就完成了。
對於食材的初步處理,穆簡的速度就快上了不止一星半點,甚至在穆簡完成了所有的食材處理時,還有人在對著自己的食材發呆。
緊接著,穆簡要乾的事情就是加工。
在廚房裡面,加工所指的事情有很多,比如切,比如雕,比如壓製,比如等等等等。
穆簡先是將自己要來的牛腿架在了烤架上面,火焰翻滾起來之後,他就進入了第二道工序。
穆簡從來沒有這麽緊巴巴的做過飯,運作起來雖然很流暢,但是仍能看出他捉襟見肘的地方。
這一刻,為了八冷八熱的十六道菜,因該是沒有人有閑暇功夫去看別人的好戲,地閣裡面一時間除了做飯該有的聲音,完全聽不到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