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嬌生慣養的木少爺來說,長達月余的趕路肯定是接受不了的。在趕往天都的整個過程中,木梓豪一直都沒有休息過,不知不覺中,他就趴在馬背上睡著了。
而在穆簡一路狂奔的過程中,正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們。
為了避開不必要的麻煩,穆簡等人都是系著披風,戴著蓑笠的。而在暗中的那雙眼睛看來,穆簡等人都帶著厚重的包袱,沉甸甸的一定是財物。
木梓豪此時很迷糊,他漸漸的脫離了穆簡等人。穆簡回頭望去,發現木梓豪趴在馬背上,準備迂回過去叫醒這隻蠢豬。
穆簡騎著馬,高聲喊道:“喂,到了景華城再睡!我們……”就在這時,穆簡的眼角余光突然瞟到了道旁有金屬發出的反射光。這光不是很明顯,也就在那麽一瞬的時間裡,穆簡卻對這種光的來源太熟悉了,練習了那麽多年的兵器,穆簡對於任何兵器發出的反射光都有極為敏銳感應。
箭頭的反光!
穆簡沒有時間去提醒木梓豪了,暗中的人一定是看到木梓豪沒有戒備,正是最佳的偷襲目標。
“嗖!”一聲箭羽割開空氣的響動就這時候傳到了穆簡的耳朵裡。
相應的,穆簡的反應也很快。
穆簡手頭也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擊落此物,正在穆簡猶豫是不是下馬撿顆石子的時候。又是一道箭矢飛向了木梓豪。
連珠箭!
穆簡急忙摘下披風的紐扣,直接砸向了木梓豪坐騎的馬腹。
對方是連珠箭,穆簡根本沒有辦法連續打斷對方。此刻,穆簡扔出紐扣的同時,他高聲喊道:“敵襲!”
木梓豪睡的跟死豬一樣,阿大等人立馬調轉了馬頭,拔出兵器戒備的看著四周。
還好對方離木梓豪比較遠,再加上穆簡的指力不同尋常,在紐扣打到木梓豪坐騎的時候,七八支連珠箭才飛到木梓豪近前。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木梓豪的馬被穆簡打的受驚了。此馬是荒漠中的品種,性子很烈,平常夾擊馬腹過猛他都會立刻受驚。
“唏律律!”
所在,當第一支箭矢擦到木梓豪肩膀的時候,他的坐騎受驚立了起來。木梓豪這蠢豬睡的正熟,當然就順理成章的摔下了馬背。
這些異變都發生在眨呀之間,後來的連珠箭就像是扣準了時機一樣,相繼從原先木梓豪馬背的位置穿了過去。
木梓豪摔下了馬背,第一反應就是有人偷襲。而他的一隻腳卻還在馬鐙上,受驚的馬拖著木梓豪絕塵而去,還拖著長長的呼救聲。
連珠箭飛向道路的另一旁,穆簡則是看向了箭矢的對面。判斷落點是暗器使用者的基本素質,跟別說穆簡這樣的暗器高手了。
穆簡橫劍立馬看著對面的樹叢,淡淡的說道:“藏頭露尾的東西!”
穆簡話音剛落,對方好像很不服氣,瞬間從樹叢裡走出了三個大漢!
“說誰藏頭露尾呢?”
為首的人臉色橫肉遍布,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倒是穆簡目光一側,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此人與穆簡的過節……只能說是心照不宣。穆簡沒有報復他,因為他是幫過自己的人。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暗算過穆簡一次的鴻酉。
鴻酉在九野的混的不如意,但是他的家族在九野還算一根支柱。如今九野已經被跟著天都飄向了別處,鴻酉為什麽沒有離開?
穆簡打量了一番鴻酉,可憐之人必有可惡之處。
穆簡隨手摘下了鬥笠,裝作見到老朋友一樣的說道:“鴻大哥,沒想到在這裡還能見到你!”
穆簡看得出來,那個為首的人雖然實力不差,但相距鴻酉還有段距離。此刻,這為首的惡漢看了一眼鴻酉,小聲的問道:“你認識?”
鴻酉點了點頭,將手裡的連珠弩機挎在了肩上,冷冷的說道:“穆兄弟,別來無恙啊。”
雖然鴻酉也不想與穆簡相認,但是他心底的那一絲絲愧疚讓他沒辦法對穆簡再次下手。
多年過去了,穆簡出類拔萃的天賦必然已經讓他帶到了更高的高度。而自己卻還在原地打轉,此時交手也不一定能站的便宜。
穆簡笑了笑,慢慢走到了穆簡近前。穆簡回頭給阿大使了一個眼色,阿大幾人就追著木梓豪受驚的馬去了。
與鴻酉再見,穆簡當然是客套多於關心。不過這鴻酉倒是變化了很多,從前他不是一個話癆,片刻時間內卻跟穆簡說了很多。
聊了幾句,穆簡告訴鴻酉:“鴻大哥,我這一趟要去景華城,不如我們到那裡再敘?我可記得鴻大哥很是中意那裡的酒啊……”
此刻,鴻酉搖了搖頭,落寞的說道:“穆兄弟你雖然被陵山通緝了,但那些人或許早就將你給忘了。到時我,這些年在附近幹了很多大事,景華城怕是進不去了。 ”
有聊了幾句穆簡才知道,鴻酉早在陵山還在此地的時候就成了這一帶的新土匪頭子。
他們鴻家本來在九野式微,可是穆簡離去的那一年,鴻家突然有一個鴻酉的平輩掌握了極其高深的煉器法門。
而這位叫鴻巳的新晉大師匠很討厭鴻酉,鴻家漸漸有了七色,鴻酉就被此人排擠了出來。
穆簡聽到這裡,心中再次感歎了一句:“可憐之人必有可惡之處!”
鴻酉一心一意為他的家族,可惜他壞事做盡都沒有被家族裡的人重視過。
最後的這個下場,鴻酉也能欣然接受。
“也罷!穆兄弟還要趕路,我就不在這裡訴苦了。善惡終有報,我鴻酉只希望報應來的快一些!”
穆簡聽了鴻酉的話,多少還是動了惻隱之心。可是穆簡清楚,鴻酉就是一顆炸彈,很難說他不會再次為了利益背叛朋友。
穆簡如今看人極準,他覺得鴻酉身具反骨,還是不要有交集的好。
正午之時,穆簡策馬離開了這條官道。年久失修的官道已經到處都是坑窪,他坐下的馬卻沒有半點顛簸。
鴻酉看著穆簡遠遠離開,歎了一口氣。
他身邊的惡漢見鴻酉收回目光,諂媚的說道:“鴻大哥,這小子是誰啊?看氣勢武功很強啊,你怎麽沒有……”
惡漢還沒有講完,鴻酉余光瞥了眼他說道:“他就是陵山地簡!”
“啊?”惡漢和他的手下本來打算讓鴻酉拉攏穆簡的,可是知道了穆簡的身份以後,他們也只有驚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