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良這話說的……穆簡差點都笑出聲來。遇見這種小兒科的理由,穆簡只能揮舞著方天畫戟說道:“你這說法是不是有點滑稽?難道戰陣之上,對方奪了你的兵刃,你也是這番說辭?”
呂良本就不是能說會道的人,戟法是他的全部,碰上稍微有點嘴上本事的人,他根本就沒辦法還口。
呂良此時盡是架招,根本不敢進攻,穆簡則是顯得輕松舒暢,大開大合。
這時候場下的看客方才反應過來,原來這看似弱不禁風的穆簡才是用戟的高手。且不說呂良技法如何,僅憑是現在被奪取了兵刃就能看得出來他不如穆簡。
呂良心急之下說出了丟人的還戟說,而此時他稍微一想就覺得自己有點異想天開。
“剛才是我失誤,我們從新來過。你速速將我的撩天戟還回來。”
呂良雖然沒有還手之地,但是自保無虞。
穆簡現在起了玩性,當然不可能將東西還回去。左邊一蕩,右邊一甩,將呂良戲耍的上竄下跳。
“比鬥就是這樣,被人奪了兵刃的那一刹那你就輸了!”
穆簡一本正經的說著自己的論調,而在李二狗和副帥那裡也正在盯著這一幕。
李二狗沒有太多的兵器使用經驗,他的技法都是來自於自己的一雙戰斧。可是那陰沉男卻會很多兵器,他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大帥,這虎福顯然就是一個使用戰戟的高手,呂良對不過他實屬正常。真沒想到這家夥一件兵器不帶,卻是為了比鬥之中戲耍別人。”
在陰沉男說話之後,女副帥則是冷哼一聲,顯然還是對穆簡此人不甚滿意。她一直不明白,為什麽李二狗會突然讓這虎福輪空。現在看起來,好像李二狗的確是對的。雖然嘴上不願意承認,但是她的心裡已經認為穆簡是個兵刃高手了。
李二狗看著穆簡將呂良逼得毫無還手之力,淡淡的說道:“別的我看不出來,但是我知道,這虎福一直在讓著呂良,就他娘的跟大人打小孩一樣。據我所知,呂良就是出自王都的呂家,怎麽可能有人比呂良的戟法還要高明?況且,我發現,虎福每每要結果呂良的時候都會收手。你看,他這一招,明明可以將呂良的佩劍給擊飛出去,但卻只是擦著呂良的佩劍磨出了一點點火星子。”
陰沉男顯然和李二狗比較投機,兩人一直在聊著穆簡和呂良的比鬥。旁邊的女副帥則是漠不關心,他心裡始終認為穆簡是陰狠之輩,不適合在自己的旗下受用。
李二狗和兩位副帥看了半晌,終於發現穆簡這裡並沒有什麽新招式,來來回回都是那麽幾下,實在有點看不下去了。不過這可怪不了穆簡,呂良這廝根本不還手,穆簡還能將他如何?
“好了,這一輪平局!”李二狗不想繼續看著呂良這蠢貨苦苦招架了,比賽還得繼續。
聽到李二狗的聲音,穆簡停了下來,誰曾想這呂良卻得理不饒人,扯著嗓子說道:“大帥!我不服!我……”
呂良還沒說下去,李二狗破口大罵起來:“你他娘的還不服?你又什麽資格跟我說不服?滾蛋!下一場讓虎福再打一次。如果虎福贏了,那就再輪空一回,直接進入先鋒官爭奪賽!”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呂良根本不是穆簡的對手,但是呂良就是不服。呂良一直在家裡悶頭苦學二十年,可現在一碰到對手就被人奪了兵器。他實在是想不明白。
他不明白,但是穆簡明白。一種兵器不管你學習的如何精深,你都免不了去在實踐中印證。正說為光說不練假把式,花架子武功不一定適合真刀真槍的戰場。
李二狗的裁決聽上去似乎是在偏袒穆簡,實際上這是出現了一種雙贏的局面。呂良是個新兵蛋子,他的經驗不足,稍加培養應該可以派上用上。而穆簡是一個長兵器高手,他如果能當上先鋒官之類的職位,對兵士的武器水平將有一個帶動的作用。
平局就意味著兩個人都進入了下一輪,而穆簡的下一輪就在稍後,呂良的下一輪則在所有選手比試完之後。
既然還要打一場,穆簡就沒有離開圍場。穆簡將呂良的方天畫戟也玩累了,雖然重量還可以卻並不趁手。所以穆簡將戟身抓著,用腳在上面蹬住,將方天畫戟弄成了彎的。
噌!
穆簡瞬間放手,方天畫戟就像被彈出去的弓一樣,飛向了呂良。這一刻,呂良還是很不服,淡淡的說道:“你可一定要進最終的比賽,那時候老子一定將今天的恥辱找回來!”
在兵士們的哄笑聲中,呂良離開了圍場,而新一輪的選手也來到了圍場之內。
之前的比賽過後,選手都是有順序的在進行比賽。如果穆簡第二次輪空的時候打亂了一次順序,那些現在再多打一場就把順序給弄回來了。
可是那些因為改變了順序也對自己的對手沒準備而落敗的人到哪裡去喊冤去?他們對穆簡充滿了記恨,恨不得穆簡被人乾掉在圍場之內。
新來的對手穆簡之前沒有什麽印象,似乎現在還在前一百名的人都是從王都調過來的, 那些遊志善招募來的野路子都已經被淘汰掉了。
“你好!我叫胡銳!”
只是簡單的自報家門,對方就提著自己的寒光槍向穆簡逼近了過來。
胡銳倒也聰明,穆簡剛剛比賽完,現在還沒有得到足夠的休息,正是他取得勝利的最好時機。
可是他沒有認真觀看上一場比賽,根本不知道穆簡的水平如何。王都的呂家精通戟法,而他們胡家也是精通一門兵器,就著這丈二長的寒槍。
胡銳應該是有交手經驗的人,一上場都是些試探性的招式,根本沒有想呂良那樣裝酷耍帥。
可是時間長了胡銳發現,穆簡根本就沒有還手,一味的在躲避自己,這讓他有了戲耍穆簡的想法。
李二狗和陰沉男現在還在討論穆簡,女副帥則是乾脆坐到了一邊端起了大碗茶。
“大帥,您說這虎福還有沒有辦法贏胡銳?”陰沉男好奇的問道李二狗。
李二狗知道,胡銳是陰沉男家裡的後輩,但是他說話的時候卻毫不客氣:“這胡銳與那呂良就是一路貨色。等會怎麽輸的都不知道。”
聽到了李二狗的話,陰沉男本欲冷笑,可是李二狗立刻驚訝的叫了起來:“看見沒?又被躲了兵器!刷槍劈戟,上一場我就看出來那虎福有點刷槍的底子,看來這家夥的確不一般。”
陰沉男現在看著自己家後輩被穆簡奪了兵器,真的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更別提再與李二狗投機的聊天。
倒是那位女副帥現在樂呵了起來,看著陰沉男吃屎的樣子,她別提多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