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穆簡再次回到李二狗軍團駐扎地的時候,夜已經深了。穆簡看著燈火通明的軍營裡,守衛散漫,兵士沒有防備,頓時起了整頓的念頭。
當穆簡悄悄潛入自己的營帳之後,親衛不久後也走了進來。穆簡手底下的親兵年紀差距大,幾個老兵沒幾天就把新兵帶成了兵油子。
其中一個年歲大一點的親兵看到穆簡正在案頭沏茶,立刻走上前說道:“大人,您今天去了哪裡?第三輪開始的時候你沒在,李大帥他……”
穆簡出門完全是看今天的比賽剛好能進行一輪,料定第二輪結束後已是深夜。誰曾想李二狗不按常理出牌,在入夜的時候還是將第三輪的號角吹響了。
穆簡心中咯噔了一下,自己的計劃出現了紕漏,不會被因此改變接下來的安排?
穆簡通知了阿大等人,安排的可都是自己當上先鋒官以後該做的事情。如今一輪比賽沒有參加,那麽先鋒官應該也與自己沒有什麽關系了。
“李大帥他怎麽了?我是不是被當作認輸處理了?”真刀真槍的趕,穆簡並不怕。逼近這些爭奪先鋒官的人都是些空有蠻力的低品階武者。如果被按照認輸處理,那可就糟了。
第一輪是落敗只能當個伍長,第二輪落敗的有人當了隊長,有人當了佰長。照此看來,這第三輪落敗的應該也好不到哪去。
可就在穆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時,親兵卻說道:“沒有,李大帥他說第三輪比賽的人數是單數,讓您輪空。下一輪您要是贏不了的話,就卷鋪蓋走人。”
本來李二狗說這話就是為了試探穆簡,因為這軍團裡面有太多人想要逃跑了。他們巴不得李二狗說出卷鋪蓋走人的話來。
通過兩位副帥的推測和李二狗自己的判斷,他們得出了一個結論。穆簡應該就是那種一門心思報效國家的人。
第二天,穆簡早起晨練,將營帳裡面的十八般武器都耍弄了一遍。雖然穆簡學會了兵器的使用,精通各類兵器的竅門,但是時間長了不去使用也會漸漸生疏。
正午的時候,比賽再次拉開帷幕,第三輪比賽通過兩個時辰的廝殺終於結束了。
這一輪上場的選手都有些本事,即便不敵也不會丟掉性命。
這時候,李二狗端著一個頭大的盆,正在吃下午飯,場內的情況依舊沒被他看在眼中。
這時候,場上的裁判突然喊道:“第四輪現在開始,虎福!虎福來沒來?”
穆簡從小到大都是本名示人,後來為了參賽隨便取了一個罵人的名字,現在為參軍又弄了另外一個名字,他還沒有完全適應。
這名字別人要是經常叫喚,說不定穆簡還記得,但是昨天他隻被交過一次,手下也都是叫大人,所以穆簡意識沒有反應過來。
“虎福!虎福來了沒有?又沒來嗎?”
裁判喊了七八聲以後,穆簡突然從愣神的狀態醒了過來,只聽那裁判說:“虎福又沒來嗎?沒來就下一個!”
穆簡立刻喊道:“來了,虎福來了!”
穆簡一出聲,立刻就成為了場上的焦點,嗡嗡的議論聲瞬間被帶動了起來。
“唉!這小子什麽運氣!第一輪輪空,第三輪仍舊輪空!”
“這你就不知道到了吧,他和李大帥好像是同鄉的。”
“放屁,我和李大帥是同鄉,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
“聽說這小子第二輪的時候一腳就被夏曲給廢了,現在夏曲已經成了第二輪敗者裡面的第一,叫囂著要與他再來一場比較。”
“哎,那場比賽我看了,夏曲要是再來也沒戲!”
……
伴隨著場內其他選手的冷嘲熱諷,穆簡走進了圍場。這一輪穆簡的對手叫呂良,手持方天畫戟,身披金色重甲,一看就是馬戰高手。
本來這個呂良在第三輪的時候就能碰上穆簡,誰曾想穆簡沒來,延後的那個傻子就被呂良給挑了。
呂良一上場,外觀的人就像打了雞血一樣,歡騰的不行。使戟的人臂力都很強,而且技巧也很多。與金瓜錘這樣的笨重武器相比,方天畫戟攻擊面廣作用大,與槍這樣的輕巧馬戰兵器相比,方天畫戟勢大力沉好發揮。
昨日呂良憑借一手精妙的技法將對手打的還無還手之力,讓比賽充滿了觀看性,讓觀看期待不已。
所以今天呂良一上場,看客們理所應當的認為,這個運氣好的小子已經輸了。
呂良站在穆簡對面,瞪著銅鈴般的眼睛惡狠狠的看著穆簡,氣勢瞬間蓋過了穆簡。
穆簡這裡倒是一直在盯著對方的方天畫戟看,這樣的武器世俗界裡面很少看到。看做工應該是出自名家之手。弄不好還是什麽家傳寶戟。
比賽仍舊沒有通報,直接開始。
呂良左手單臂拄著戟而立,左腳往戟身下端一踢,手中的方天畫戟立刻蕩了起來。他右手往戟身一抓,兩隻手在戟身中斷呈現出了正反手互錯的動作。
接著,這家夥憑借著左腳踢戟時留下的余力,將方天畫戟掄圓了開始舞弄起來。
穆簡還是沒有帶兵器上來,看著呂良耍戟的姿勢,穆簡頓時心裡癢癢的。
早上的時候,營帳裡面的兵器根本沒有什麽重量,讓穆簡興趣缺缺,現在看到呂良的兵器,穆簡立刻就有了奪過來玩玩的想法。
呂良耍弄了半天,這只是戟的一個起手式,最後他左手往戟身後面一縮,將近丈長的方天畫戟在半空中蕩了一圈,才開始自己的出場白。
“小子,昨日你躲過一劫,今天你在劫難逃。哼!”
說著,呂良端著方天畫戟往前急行兩步,將戟尖往地上一撐,身子借勢在空中轉了一圈,帶著疾風向著穆簡踢來了一腳。
呂良這一招在昨天用過,可以說這一招是呂良的招牌動作。這一招有一個變招,如果對方只是格擋而沒有還擊之力,呂良就可以在空中憑借自己的腰力將方天畫戟作為支柱,讓後連續的對對手進行聯機。但是如果對方出招迎擊,呂良就可以借勢踢在對方的武器或者手臂上,將對方作為新的借力點,讓後將方天畫戟衝頭頂輪過來,形成蒼鷹蓋頂的新招。
然而在穆簡這裡,這一招顯然就是花架子,穆簡手頭最起碼有十種方法讓呂良用不出變招。
當然大話誰都會說,如果是了解穆簡的人,肯定覺得這呂良是在班門弄斧。而對於看客來說,穆簡一定是被嚇傻了,沒有辦法回擊,傻傻的等著呂良一雙勁腿踢在身上,而後被踢飛出去。
顯然,穆簡既然起了玩性,呂良的招式就不可能成功用出來。
就在呂良腳尖要接觸到穆簡護身內力的一刹那,穆簡動了。穆簡的動作很詭異,他急速將頭往後一仰,雙腿往下一彎。
這一個動作立刻引來了場下看客的嘲笑,都以為穆簡是被嚇尿了,跪了下來。
誰曾想,穆簡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身體更是在雙腿彎下的刹那向前滑行了出去。
此刻,只有呂良知道自己遇到了對手。
呂良家傳技法告訴他,這個對手不是易於之輩。
果不其然,穆簡滑行出去以後,直接單手抓到了呂良撐在地上的方天畫戟。
呂良身子在空中,收勢未出,身體也動不了。如果呂良現在收身子,穆簡就可以一腳揣在呂良沒有防備的下肋,斷兩根肋骨都是小的, 說不定會被對方一下踢殘。
呂良無計可施,盡管自己是戟法大成的呂家子弟,但是家族中卻沒有人遇到過穆簡這樣的對手。這樣的變招呂良實在用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穆簡將呂良的戟身抽起,活生生的將呂良甩了出去。
呂良甩出去以後,他的本能讓他立刻拔出了腰間的佩劍。步戰將領通常都是兵器不離身,但是馬戰將領取不同,有的時候在馬上遇到了對方的多人夾擊,佩劍或者匕首才是他保命的武器。
穆簡剛剛拿到呂良的方天畫戟,動作都沒有做出來,呂良就抽出了自己的佩劍,速度銜接的剛好。
穆簡也看得出來,呂良的確是有真才實學的戟法高手,可惜他遇到的是穆簡。
呂良將佩劍抽出的時候,穆簡站勢未定,身體還在搖晃,而呂良則是落地後就將佩劍輪了過來。
“去死!”
然後,穆簡現在與剛開始不同,他有了兵器。
“呯呯!”
兩招過後,穆簡通過格擋將方天畫戟揮舞的虎虎生風,而呂良正式進入了下風。
如果說呂良用方天畫戟的時候只是出了一招,那麽現在也剛剛過了三招。
這三招的變數就是讓穆簡穩穩地佔據了優勢。穆簡並沒有得理不饒人,而是將方天畫戟巧妙的刷過來回過去,每每要讓呂良吃虧的時候,穆簡卻收住了力量。
三十招以後,呂良也一直到對方是在戲耍自己,然而他並不能有所作為。
這時候呂良急了,破口大罵道:“奪人兵刃算什麽好漢,速速還我撩天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