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讓穆簡感到意外了,猴子會搶他的仙桃吃,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是猴子會講話,這就有點出乎穆簡的意料了。
呆滯的看了看筐子裡面的桃核,穆簡漸漸的接受了這個事實,命中無時不強求。桃子本來就是和小花偷摘的,丟了也不可惜,大不了下次再去偷摘一些。
不對!
穆簡突然有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很嚴重。
“它們會吃東西?”穆簡驚訝的想到了這一點。
不可思議的事情就在這裡,殺戒明明說過,這是白刃的秘籍,是化形的東西。最多這樹能成精,樹上的猴子為何會吃東西呢?
從剛剛接觸到這些猴子的時候,穆簡就覺得哪裡不對勁。
可就是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因為穆簡覺得,這些生靈它們是猴子,所以能體會一些人的表達。
猴子有住的地方,而不是虛空而來,這說明猴子本身是秘籍的一部分。那麽,他們就是活秘籍。
不對,不對!
剛開始的時候,穆簡沒有這些概念,他只是參與到了與猴子的比試之中……
為什麽會參與到比試裡面?
語言不通!
就是語言不通,這些猴子就可以為所欲為,穆簡終於想明白了。如果一開是猴子們就可以交流,穆簡就會少走彎路。少走彎路的話就會失去感悟的過程。
一個從無到有的過程,在學習任何東西的時候都是必不可少的。
如此看來,一向心思敏捷的穆簡就猜出了頭緒。
猴子們並沒有以真面目示人,這是因為連同殺戒在內的人都沒有得到他們的認可。
沒有得到認可,就意味著根本沒有學習到白刃的核心內容。
那麽,穆簡一直都在被考驗,而沒有開始學習東西。那自己的長進從何而來。
穆簡的腦袋裡面,一直琢磨著這些事情,他往往能想到別人想不到的東西。雖然這些有點太馬行空,毫無聯系。可是這未嘗不是一種解決問題的思路。
多多整理一些巨樹和猴子們的秘籍,或許那才是進入白刃真正學習的大門。
可是為什麽殺戒會讓自己來學習白刃,按道理說殺戒也是一個沒有被認可的初學者。
這裡面會不會還有什麽貓膩……
就在穆簡滿腦袋裝著白刃和猴子們的時候,那位壯碩的猴子不知不覺的來到了穆簡的身邊。
他沒有打斷穆簡,反而學著穆簡四仰八叉的坐在地上。
幾個時辰以後,第二天到來了。
這個時候,穆簡還是在一遍遍的提出一個設想,然後再推翻這個設想。穆簡一直覺得,什麽人都在算計自己。
“你這樣累不累?你看到了什麽,就用心去看。你只是看到了殺戒眼中的世界,而不是親眼看到了世界。為什麽非要從別人的眼中看世界呢?你有眼睛,你有心,那你就要有你的見聞,你的故事。”
這個時候,本來穆簡是在想巨樹和猴子們的時間,突然就聽到了旁邊的人說話。
穆簡轉頭看去,正是那位壯碩的猴子。
不對,他不是猴子!
經過壯碩猴子的提點,穆簡用心了一番。他這顆心可是不同凡響的存在。
是的,穆簡看出來了,他不是猴子,他是一位僧人,一位金身金光的僧人。
什麽意思?
穆簡暗道:“他剛剛說,我只是看到了殺戒眼中的世界。真的是這樣嗎?”
想到這裡,穆簡突然向後看去,身後的樹也不再是之前的樣子。樹上的樹屋也並不存在,存在的竟然是滿樹打坐的金身僧人。
“小道士,你很聰明!”
這聲音,無疑是從身邊這位和尚口中說出,但穆簡卻覺得樹上所有的和尚都在說這句話。
小道士?
對呀,穆簡是陵山的修士,作為陵山的弟子,穆簡本來就是以為道士。
可是這為和尚是如何看出來的,自己並沒有種下道士的印記啊。
不過,穆簡都沒有糾結於這些,而是自嘲道:“我聰明?我要是聰明就不會被你們耍的團團轉了。倒不如說我是傻子,還需要您的提點,才能看清楚眼前的東西。”
“哈哈哈哈!”這位曾是穆簡眼中的壯碩猴子大笑著說道:“你不用妄自菲薄,如果你看不透,我的提點又有什麽用呢?何況人生在世,總會有人提點你,這是氣運好。”
這一點穆簡幾乎長麽大一直在聽別人提及,什麽氣運好,仙緣好,這些東西到底在哪?自己怎麽從來沒有感覺到他們的存在?
穆簡這時也不死鑽牛角尖,恭敬的抱拳問道:“還未請教前輩名諱,倒是讓前輩看了許久的小花。”
這和尚一副招牌的僧人笑,遙遙頭說道:“在我告知閣下名諱之前,閣下是不是應該告訴我,閣下都看到了什麽?”
看到了什麽?
這對穆簡來說就是紙上談兵,無稽之談。首先這是什麽樹,穆簡沒有見過,其次對方是什麽和尚,什麽樣子的和尚,穆簡也不知道。
“看到了什麽,小子也說不準。只知道這棵樹從來未曾見過。即便小子學習了靈藥萬解,可對這棵樹還是一無所知。還有,這些樹上的前輩們,小子只知道是僧人,卻不知道您們是什麽僧人。”穆簡看到了什麽,就如實的說了。
可是當所有僧人聽到穆簡的回答以後,全部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小僧菩善!”和尚就這一句話,說的乾脆利落,擲地有聲。說完之後,就對穆簡深深的鞠了一躬。
“前輩這是何意?”穆簡有點不解的說道,見人就拜這是自己的專利,什麽時候別人也會了?
菩善其身後,恭敬的對穆簡說道:“施主看到了我等的本相,就是與菩提樹有緣。既是與樹祖有緣之人,小僧自然要行晚輩之禮。”
什麽狗屁?看到了本相就是有緣?
穆簡盡是腹誹幾句,所有的和尚就都到了穆簡的面前,給穆簡行了禮。
這種禮數穆簡可不敢受,雖然進入陵山也非穆簡本意,可當和尚穆簡就更加不願意了。
穆簡連忙退後幾步,推辭著:“各位高僧還是省省吧,小子進入陵山亦非自願,進入佛門就更加不可能了。”
“哈哈哈哈!”菩善大笑著,眼淚都快笑出來了,搖著頭說道:“施主誤會了。我等既是追隨樹祖的,又怎會看不破虛妄。世間萬物講求一個‘緣’字,施主與道有緣,自然是不易再入佛門。”
這就好辦多了,穆簡暗道:“不讓當和尚,什麽都好說。”
於是穆簡連忙問及和這棵樹還有殺戒有關的東西。
穆簡先是問到:“菩善前輩,您說我看到了殺戒前輩眼中的世界,這是怎麽回事?”
要問這個問題,那必然會有一段很長很長的故事,穆簡心裡也有這個準備。
可是沒想到,菩善竟會說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這不是廢話嗎?
和尚都怎麽了?動不動就是啞謎,就不能把話說清楚?
“那我換個問法,為什麽我看到的別人眼中的世界,是白刃的世界。”穆簡又不是稚子,怎麽可能被菩善糊弄。
這樣一問,菩善也不好不回答。
於是,菩善說道:“白刃的世界!就是殺戒希望看到的世界。昔年殺戒無意中種道,種下這白刃之道。他也就是聽說過白刃罷了。可是沒想到,他竟在種道以後遁入了佛門。雖然他不喜殺戮,可我覺得他並不適合當僧人。”
“我們身後的樹,就是羅漢菩提樹。殺戒此人就是在見到此樹以後希望得到白刃的功法。 於是,我等變化成了他心中的樣子。如此,就是你看到的世界,你明白了?”
什麽東西?滿頭漿糊,毫無邏輯。
說了跟沒說一樣,大抵不過是把菩提樹和殺戒入佛的前因講了一遍。
反正穆簡也不想知道這些東西,這對於穆簡的現狀來說,必然是為時尚早的事情。
於是穆簡說道:“我要如何才能學到白刃的功法。”
“當下即可!”菩善毫不遲疑的就為穆簡做了解答。
既然都不囉嗦,穆簡也不別扭,本來穆簡就是來學習白刃的。這棵樹和這些和尚都是殺戒的東西,穆簡沒有必要追究下去。
所以,穆簡學著菩薩的口氣說道:“那就開始吧!”
還等什麽?當然是立即開始,學完白刃,穆簡就準備離開殺戒,殺戒傷好了以後,也會回道上界去。
如此一來,二人就互不相欠。
講道理,雖然還是欠著殺戒點什麽,但是穆簡現在一窮二白,也沒有償還的能力。
“好,那就開始!”說著,菩薩看向了自己身後的一位僧人。此僧手持巨斧,踏步而上。
菩薩介紹道:“菩盛!專營殺戒眼中的斧道!”
“嘿!”
什麽情況,就是一個介紹,二話不說就要來乾。穆簡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這是想草草了事?
穆簡連忙製止道:“且慢!我想從劍術的奪劍開始學起。”
然而,穆簡的要求並沒有得到許可,菩盛此僧還是一往無前的衝了上來。根本沒有給穆簡選擇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