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一擊並沒能給歷慈帶來太大傷害,相反強烈的劇痛更加刺激了他,使他變得更加瘋狂。
歷慈咆哮一聲,又以迅猛的攻勢向余白秋衝去,這次左丘也跟了上來,他將巳鱗變換成適合近戰龍骨錐向白秋刺去。
余白秋依然用十分輕盈的身法巧妙地躲避著二人的進攻,其間時不時的用黑槍加以還擊。
表面上看余白秋隻是一味的躲避,其實他是在觀察二人的進攻套路。
他發現左丘的速度和力量都不及歷慈,但他的攻擊頻率卻很高,雖然有效攻擊不多但卻在不停的為歷慈創造著破綻,每當余白秋用黑槍反擊,他就快速將巳鱗變為防禦形態,可見左丘主要負責援護,主要的進攻都在於歷慈。
而歷慈雖然看上去已經失去理智在毫無章法的進攻,但實際上每一個左丘製造出的破綻他都能有效利用。
看到這裡,余白秋不禁有些心驚,在壓製著這樣一頭狂暴野獸的同時還能冷靜思考並且與同伴協調配合,這個叫歷慈的年輕人不簡單。
通過這樣細致全面的觀察,余白秋得出的結論就是,就算自己的身法再巧妙也不可能躲過全部的攻擊,這兩人都是高手,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也一定能看透自己的動作,而那惡鬼的力量遠在自己之上,哪怕隻被擊中一擊也難逃身負重傷的命運。
余白秋使用的寶器是兩把具術槍,並不適合近戰,而那兩人似乎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拚命地用近戰肉搏的戰術。
在這命懸一線的緊張戰鬥中雙方本應是神情嚴峻,可此時余白秋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或許是這久違的廝殺喚醒了他當年血性,給他帶來了已經許多年都沒有感覺到的戰鬥的快感。
“這兩人聯合起來的實力並不在我之下,今天究竟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看來我也沒有必要隱瞞什麽了。”
余白秋一邊心裡這樣想著,一邊躲避著攻擊。
他突然掏出黑槍連射幾槍,左丘立馬展開護盾,歷慈趁機進行攻擊,不同的是這次余白秋並沒有躲閃的意思。
“驕陽,炎盾”余白秋低聲說著什麽。
只見余白秋手上的那把黑槍周身射出黑色的火焰,不一會一張近乎於透明的黑色盾牆就在他身前出現。
此時歷慈的利爪已出根本來不及撤回,他的拳頭剛觸碰到那黑色火焰就發出茲茲的聲音,拳頭上的黑油在一瞬間被蒸發殆盡,上面的肉也被燒得一絲不剩,只剩下五根陰森森的白骨。
啊,歷慈一聲咆哮。
余白秋迅速繞到歷慈身後,左手從槍套中取出一把近乎於平直的銀白色大槍,他將槍口抵在歷慈左肩胛骨處。
“皎月,銀槍”他又在低聲說著什麽。
只見槍口處突然射出一道很細但卻十分耀眼的白光,這道光穿過歷慈的身體直衝天際。
開始時歷慈隻感覺到一陣刺痛,這點疼痛跟他右手的傷相比根本微不足道,但還不等他回頭,原本那道細光突然變粗變亮,一瞬間就將他左肩胛骨穿出一個大洞,那白光仿佛能量十足,十分熾熱,歷慈身體裡的血還來不及流出就被那道白光蒸發殆盡。
余白秋的攻勢並沒有停下來,他雙腳用力,轉身將持有皎月的左手向上猛力一挑,只見那道又粗又亮的白光將歷慈的左肩整個切斷。
沒有了肩膀的連接,他的半邊身子徑直垂了下來,整個人看上去就像被切成了兩半。
野獸的直覺然他感覺到了危險,
他本能的向外撤出數米。 此時用怒吼與咆哮已經沒法來形容歷慈發出的聲音了,他的聲音近似於哀鳴。
左丘見勢不好急忙將巳鱗變換成龍骨錐向余白秋刺去,余白秋將皎月攔腰揮出,其光芒所及之處的岩石,樹木皆被斬為兩半,皎月的攻擊范圍很廣,這一擊可以同時攻擊到已經受傷的歷慈和正在攻擊的左丘,但歷慈的位置要比左丘先受到攻擊,雖然歷慈擁有超強的恢復能力,但短時間內連續遭受兩次重擊就算是他也會大傷元氣。
其實歷慈的死活左丘並不關心,但余白秋實力強勁,此時此刻唇亡齒寒的道理他還是懂得。
想到這裡左丘隻好將攻擊作罷,轉而衝向歷慈,他擋在歷慈身前將龍椎骨筆直的插向地面,與攔腰斬過來皎月呈垂直狀,準備直接攔下這一擊。
但那道白光在即將碰到龍骨錐的時候突然間消失了,這一突變讓左丘有些吃驚,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黑洞洞的槍口已經指向了他的腦袋,久經沙場的他條件反射似的將腦袋躲在龍骨錐後面,他雖躲過射向頭部的致命一擊,但卻沒躲過第二槍。
第二槍直直的射在了他的心髒上,他輕哼一聲,剛想後退,可余白秋反身就是一個回旋踢,這一腳狠狠的踹在了左丘的胸口上,左丘被這一腳踢出了十幾米,最後撞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岩石被撞出了一個淺坑。
左丘重重的摔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鮮血。
這時余白秋手上的皎月又亮起了光芒,隻是這一次不是又粗又亮直衝天際,而是隻有一柄劍的長度,他看著歷慈還在不斷愈合的傷口冷冷的說。
“喂,小子,你是不死之身嗎?把你腦袋砍下來,看你死不死。”說罷就將手中的光劍向歷慈的頭上砍去。
這時只見歷慈周身的黑油狀物質快速湧動,迅速向頸部聚集。
余白秋的光劍與黑油碰觸發出茲茲的聲音,表面被切開的黑油又迅速被填補上去,無論余白秋怎麽用力就是切不下去。
突然,歷慈身體周圍打開無數氣孔釋放出熾熱的蒸汽,而余白秋腳下也突然泛起一陣血紅色的光芒。
對戰鬥的敏感讓他在一瞬間意識到危險,他雙腳用力迅速向後退去。
他剛一離開,腳下的血紅色微光迅速變成一道耀眼的光柱,而歷慈周身的蒸汽也爆炸般的在一瞬間迅速向周圍擴散。
余白秋退到安全的位置,原先站立的地方被血紅色的光芒照射著,地表的植被完全喪失了生命力,迅速枯萎變成灰燼,歷慈則完全被蒸汽覆蓋,什麽也看不清。
幸虧他撤得快,不然就危險了,余白秋暗自心驚,但還不等他想完,就看那被蒸汽覆蓋的歷慈長嘯一聲。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將蒸汽驅散,只見歷慈右手抓住被撕開的左半邊手臂,用力那麽一扯,整條手臂被帶骨連筋拔了出來,他將手臂扔到一邊,那手臂好像有生命一般跳了幾下就融化成一灘黑油。
而歷慈又是咆哮一聲,剛剛被扯掉的手臂瞬間又從他身體裡長了出來。
余白秋被這惡心而又血腥的場面驚呆了。
敵人沒有給他思考的機會,余白秋腳下又泛起數道血紅色微光。
他通過剛才的觀察知道被這光芒直射是非常危險的,於是他用靈活的身法接連躲閃後退,血紅色光柱將他逼到了遠離歷慈的位置後方才停止了攻勢。
余白秋定睛一看,發現光柱的來源不是別人,正是被他踢到一邊的左丘。
原來左丘在面對余白秋的進攻時雖然來不及完全將巳鱗變換形態,但他在一瞬間將巳鱗收回一部分變換成護甲護住前胸,擋住了致命一擊。
此時的他單膝跪地,嘴角滲著鮮血,兩手緊貼地面,這血紅色的光柱應該就是他乾的。
再看歷慈,他周身的蒸汽已經完全散去,這時的他身形相比剛才縮小了一大圈,似乎又變回他原本瘦高的身形,到肩膀的長發散亂的披著,擋住了他半邊蒼白的臉。
他身上的黑油狀物質並沒有隨著蒸汽一同散去,而是以一種更加緊實致密的狀態附著在他身上。
仔細一看便會發現原先的黑油狀物質在表層凝結成一層硬殼,而在黑殼之下似乎有類似於血液的液體在周身緩慢的流動著。
在遠處的左丘緩緩站起身來,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一邊咳嗽一邊說道。
“剛才那一腳力道可真足啊,若不是我用巳鱗擋了一下,不被你踢死也得踢殘。”
余白秋一邊分析者歷慈一邊警惕著左丘,他見左丘收起按在地上的雙手而歷慈也沒有進攻的意思,便暫時收起架勢說。
“從剛才的交手來看,你二人並非是我對手,這位小哥力道雖然強勁,但速度太慢,而且受體型的限制攻擊幅度太大,而你,哼,只會耍些花拳繡腿,無論速度還是力量比這位小哥還不足。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們就可以回去了,我說過我不會殺你們,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之前趕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