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過余白秋的話後左丘的神情變得凝重。他說得對,憑現在這樣就算二人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但面對這樣的勁敵他們又怎麽可能沒有準備。
事已至此,再加上余白秋剛才輕蔑的說他的具術隻是花拳繡腿,此時的左丘反倒想殺一殺他的銳氣,於是左丘冷笑一聲說。
“喂喂,別搞錯啊大叔,我們也想早點回去,既然你這麽心急,那就早點送你上路吧。”
“哦?你憑什麽?”余白秋輕蔑的說。
“就憑這個”
說罷,左丘迅速將雙手按在地上,只見余白秋腳下一大片區域都泛起了剛才那詭異的紅光。
余白秋見左丘的架勢就知道一定又是剛才的伎倆,隻是他沒想到這次的范圍這麽大,這著實讓他吃了一驚,可他畢竟曾經身經百戰,只在一瞬間他便用力向後一撤,同時又張開了黑槍的炎盾來防止歷慈的突襲,然而歷慈並沒有進攻,隻是在一旁死死地盯著他。
余白秋跳到一塊大石頭上成下蹲狀,眼睛眯成一條縫盯著剛剛施術的左丘,而左丘此時也與他四目相對,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在反駁他剛剛說自己的具術是花拳繡腿的論調,他不急不慢的說。
“面對你這樣的強敵我們怎麽可能一點準備都沒有?實話告訴你,這附近我們早就探查好了,為了躲避人煙你一定會選擇在這裡和我們交戰,而我們之所以今天來找你,就是因為今天才準備好,這整座山都布好了我的大陣,你一邊要與小慈交手,一邊又要躲避我的大陣,一次兩次可以躲開,我就不信你次次都能躲開,而你隻要中一次,哼,我保證你血肉模糊。”
說道這,他抬起頭看著余白秋越發凝重的臉,心中有股莫名的喜悅,接著說:“況且帶給你驚喜的可不止我一個哦。”
說著便將目光轉向一直呆立不動的歷慈。
雖然他的半張臉依舊被頭髮遮著,但還是能看到那已經變得猙獰的表情,他歪起頭,眼睛睜得又大又圓,直勾勾的盯著余白秋,好像眼珠子都要出來一樣。
遠處的余白秋似乎能依稀看見歷慈眼底的血絲,這近乎癲狂的神情讓他吃了一驚。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歷慈,直覺告訴他此時的歷慈跟剛才有很大的不同,不能輕視了他。
可還沒等他仔細想,歷慈突然從他眼前消失了,沒有給他猶豫的時間,余白秋突然感覺到身後襲來一陣濃重的殺意,他下意識的用左手的黑槍張開了炎盾。
歷慈飛來的一拳實實的打在半透明的盾上,可炎盾並沒能像剛才一樣將黑油狀物質燒化,余白秋不由一驚。
歷慈將全身的力氣都聚集在這一拳上了,因此拳勁並沒有散去,還在向余白秋推著,這使得他不得不用右手的銀槍抵住黑槍使它們成T字狀來擋住歷慈的攻擊。
而就在這時,余白秋腳下又再一次亮起紅光,他雖然知道必須躲開,但此時被歷慈纏住根本無暇躲閃。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急中生智,將銀槍微微移開,向歷慈的拳頭上射出一條光柱,借著反作用力向右一個翻身,巧妙的躲過紅色光柱。
就在他落地的同時,余白秋伸出左手的黑槍迅速向歷慈的頭部射了幾槍,歷慈立馬撤回雙手護住面部,余白秋抓住這短暫的空隙祭起右手的銀槍對準遠處的左丘。
只見一條十數米長的白色光柱向他射去,為了躲避攻擊左丘不得不將雙手離開地面,誰知他剛離開,余白秋便反手將銀槍向護著面部的歷慈掃去。
原來剛才的攻擊隻是佯攻,他真正的目標是處在僵硬狀態下的歷慈,此時歷慈已經來不及防禦了,白色光柱結結實實的打在了他的肋骨上,歷慈低聲悶哼一聲。
然而光劍並沒能將覆蓋在歷慈身上的裝甲切開,結果隻能是像一根棍子一樣將歷慈打飛出去。
糟糕,驕陽和皎月都沒辦法破壞他的裝甲,這下可麻煩了。余白秋心裡這樣想著。
接連的變故讓他大驚失色,但此時的他沒有時間去想這些,他雙腳用力一蹬,身體飛快的向遠處的左丘衝去。
左丘知道自己沒有他快,索性將巳鱗變成護盾準備防禦,可剛開始他還能招架幾個回合,但速度的差異太過明顯,漸漸地左丘就露出了破綻。
余白秋突然繞道左丘身後,將銀槍對準他的腦袋。
“再見了”余白秋冷冷的說。
左丘也心想糟了,這下完了,可就在銀槍射出的一瞬間,歷慈突然出現在他們之間,他用雙手擋開銀槍的攻擊,他身後的左丘也在這一瞬間抓住機會。
“巳鱗,龍擊”他大喊一聲,只見白色鱗狀物在他手臂集結成巨錘狀,重重的向余白秋砸去。
這次歷慈變成了防守者,而左丘反倒成了攻擊者,這一瞬間的轉換讓余白秋沒有想到,此時的他已經躲不開這巨錘了,他隻能接下這一擊。
他迅速將雙手撤回護住前胸,巨錘結結實實的砸在了他的胸口上,雖然左丘力量不及歷慈,但這正面的一擊,仍然力道不小,余白秋被砸到一面岩石上,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緩緩用槍支起身體,哇的一口鮮血從口中吐出。左丘看到受傷的余白秋並沒有急著乘勝追擊,而是想要嘲諷他一番。
“呦,大叔,看來我們的境況反轉了啊,殺不殺我們這個問題看來你是不用再想了,不如你交代出寶器的下落,這樣我們也可以考慮放你一馬哦。”左丘的神情十分得意。
余白秋似乎並沒有在聽他說的話,而是緩緩的坐在地上,他看了看兩隻握槍的手,那兩隻手在發抖。
其實不只是手在發抖,他全身都在發抖,但這種發抖顯然不是害怕,而是興奮,是的,久違的廝殺讓余白秋回想起了當年在元老院的日子,此時的他或許已經忘了寶器的事, 而是完全沉浸在這場死鬥中。
“哼,還有兩把刷子。”他自顧自的說道。
“既然這樣,也沒有必要手下留情了。”
說罷,他緩緩起身,將銀色長槍搭在了肩膀上,另一把黑色大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那二人,下巴微微上揚,眼神中充滿了自信和蔑視。
“機會難得,就讓大叔陪你們好好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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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通問飛快的向酒館趕去,此時的他思緒十分混亂,他一邊擔心著余白秋夫婦的安危,一邊又在不停的思考著白秋究竟會遇到什麽人的攻擊。
是他以前在元老院時的敵人嗎,不對,如果是的話不會現在才來找他麻煩,一定是他一直瞞著我的那件事。
想到這裡,段通問眯起眼睛,倒吸一口涼氣,連我都不能告訴的秘密,此事一定事關重大,我得趕緊過去。
余白秋的妻子,先是到了酒館,但並沒有看見丈夫,隨後她又循著戰鬥發出的巨響找到了後山。
此時的她就躲在遠離空地後面的灌木叢裡。
她知道自己作為一個普通人,不僅什麽都幫不上反而還會成為累贅,但她實在太愛他的丈夫了,就算自己什麽都做不了也要陪在他身邊。
按理說她一個普通人躲在三個具師周圍是不可能不被發現的,尤其是歷慈還有敏銳的五感,但此時雙方都將全部的精力放在這場戰鬥上,因此他們都忽略了余白秋妻子的存在。
她躲在灌木叢裡一邊擔心著他的丈夫,一邊焦急的等待著段通問的救援,段老師,你快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