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區一間高檔餐廳內,柔和的燈光灑滿每個角落,技藝嫻熟的樂師們行雲流水般的演繹著一首首動人的樂曲,鋼琴與小提琴的完美契合令人心醉神迷。
整間餐廳空空蕩蕩,只有正中央一桌四人在搖曳的燭光下優雅的享受著晚餐。
“王城最好的餐廳果然名不虛傳,這牛排做的真是美味啊,只是把整個餐廳都包了下來,還真是勞您費心了。”一名身著正裝的中年男子很有禮貌的說。
“哪裡哪裡,我怎麽好意思讓吵鬧的平民打擾到索會長吃飯呢,不過索會長的女伴還真是漂亮啊,您可真是豔福不淺啊。”一位貴婦裝扮的女子十分客氣的回答。
在這裡用餐的正是具師協會聯邦分會的索瀚初會長,他身旁的漂亮女子則是白天陪他一同出現在協會的那位美人。
索瀚初微微一笑說。
“王后您誤會了,這女孩叫袁芝纖,是我的義女。”
被稱為王后的貴婦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了個歉。
“這次能請來索會長真是我們的榮幸,不瞞您說,這次慶典除了是為女王大人慶生外,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宣布。那就是選出王國的下一任接班人,到時候還希望您和您的弟弟索瀚本索大總統能多多支持我們昌兒啊。”
說著,便朝她身邊的少年使了個眼色,少年會意,馬上舉起酒杯向索瀚初敬酒。
“索會長,要是能得到你的支持,等我當上國王后,一定少不了你的好處。”少年舉止驕狂,一看就是從小被寵壞的紈絝子弟。
王后立馬瞪了她一眼,少年低下頭不再言語。
“呵呵,昌皇子還真是血氣方剛啊,確定國王的人選是關乎整個大陸的大事,王國與聯邦比鄰,西南聯邦必然是鼎力相助的。”
“再說了,上任國王酆軒沒有子嗣,皇室直系血脈已斷,眾位過繼而來的皇子中,數昌皇子最為年長,再加上皇后的全力輔佐,聽聞這幾年間能與昌皇子競爭的勢力早已被打的七零八落。王后不必擔心,昌皇子繼任國王的事情跑不了的。”
索瀚初的回答縝密又不失誠懇,既沒有答應又沒有拒絕。
索式兄弟獨攬聯邦大權多年,期間想與其較好的國家和勢力數不勝數,面對這種情況自然是對答如流。
席間推杯換盞,雙方聊得十分融洽。
這時,一位侍者匆匆趕來,俯首在王后的耳邊說了些什麽。
“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昌兒,招待好索會長。”王后眉頭一皺說。
“發生什麽事了嗎?”王后細微的動作沒能逃過索瀚初的眼睛。
“沒什麽,只是些瑣碎的事物,我稍微交代一下就好,你們吃。”說著便和侍者離開了酒桌。
索瀚初笑了笑說。
“今天時間也不早了,我也有些累了,感謝昌皇子的盛情款待,在下就告退了。”
“這樣啊,那我為二位備車。”
“不必麻煩了,住處不遠走走就到了。”
年輕的皇子挽留不住,便將二人送出了門。
今夜的街道與往日不同,全是全副武裝的士兵,索瀚初一邊在街上散漫的走著,一邊有些疑惑的看著他們,這時,袁芝纖忽然打斷了他的思緒說。
“義父,這王后雷厲風行,還真是跟現在的女王有幾分像啊。”
“呵呵,你還是太年輕了纖纖,酆軒的遺孀比起現今女王可是差遠了。”
“女王酆薑氏那可是出了名的鐵娘子,
早年便輔佐他夫君執政,他兒子酆軒死後,王國政權動蕩,周圍國家都覬覦王國的領土,這時又是她力挽狂瀾,整頓朝綱,對外交好,若不是她年事已高也不會著急找出繼任者。”索瀚初有些感慨。 “可我看那昌皇子生性驕縱,並不適合做一國之君啊。”
“那也沒有辦法,誰讓王后在王國勢力強大呢,他父親主管王國財政大權,這些年她又靠些陰謀詭計掃平了所有的競爭者。不過這些都與我們無關,既然她主動與我們交好,收下這枚棋子倒也未嘗不可。”
索瀚初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餐廳的角落,侍者對著王后竊竊私語,一陣沉默過後,王后倒吸一口涼氣說。
“慶典在即,不能出任何差池,出動暗殺部隊,將那夥人做掉,此事已經驚動了女王,記住,做的乾淨點。”
“是。”侍者回道。
王后凝視著搖曳的燭光,陷入了沉思。
漆黑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地上某處的井蓋忽然一陣劇烈的晃動,井蓋被緩緩移到一邊,幾個黑影依次從下水道中鑽出,不是別人,正是躲避王國軍的辛爍一行人。
夕兒聞了聞自己,露出惡心的表情說。
“哇,真臭啊,好你個吳笑晚,你說的辦法就是鑽下水道啊。”
吳笑晚尷尬的笑了笑。
“街上那麽多士兵,除此之外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不過你怎麽會對下水道這麽熟悉啊。”辛爍好奇的問。
“嘿嘿,說來慚愧,像我這種常年欠錢的賭徒總會有一兩個追債的嘛,有時候為了躲債,偶爾也會鑽一鑽下水道啦。”他撓著頭不好意思的說。
“偶爾,我看你是經常吧,否則那麽複雜的下水道你都不會迷路。”段驍嘲笑道。
吳笑晚指了指遠方,只見他指的方向一片燈火通明,他解釋道。
“那裡就是我們剛逃出來的王城區,而這裡是王國的舊城區,也就是貧民窟,我的住所就在這裡,我們先回去洗個澡,再吃點東西,然後再慢慢說吧。”
眾人跟隨吳笑晚回到了他的落腳點,洗掉了身上的惡臭後,一群人圍坐在一起簡單的吃著東西。
一天的奔波對這些血氣方剛的少年不算什麽,但小軒這個年幼的孩子可是被累的夠嗆,又是躲避士兵,又是鑽下水道,很快他便進入了夢鄉。
夕兒輕輕的撫摸著小軒,多日的朝夕相處讓她早已把小軒當成了自己的弟弟。
“趁著小軒睡著了,我們來商量一下他的事情吧。”辛爍略微有些擔憂的看著熟睡的小軒說。
這時,吳笑晚忽然起身,他不希望介入朋友們的隱私,辛爍將他攔下說。
“吳兄別走啊,你冒著危險幫我們逃脫王國軍的追捕,有權利知道發生的事情,更何況我還想聽聽你的意見呢。”
辛爍簡單的向吳笑晚說明了小軒的事情,他皺著眉頭,用手摸著下巴說。
“據你們所說,小軒的徽章是十分珍貴的皇族信物,說明徽章的主人身份一定十分特殊,可為什麽要出動全城的士兵抓你們呢?”
“是啊,我們也是一頭霧水,起初我們也有想過小軒的父親是個風流的皇親國戚,可現在這麽一看,如果他不想認下小軒,那大可將我們拒之門外,又何必大動乾戈的抓我們呢?”
“或許他們並不是想抓我們呢,現在回想一下,那些士兵起初也並沒有想要傷害那小鬼,而只是想將我們控制住,他們或許只是想核實些事情。”段辰提出了他的假設。
“可是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啊,鬧出這麽大動靜,明天街上肯定到處都是王國軍,我們總不能一直躲在這裡吧。”夕兒擔心的說。
吳笑晚見狀,安慰大家說。
“算了,大家在這瞎猜也沒有用,這裡十分隱秘,一時半會他們也找不到,那幫士兵沒有見過我,明天我上街打探消息,今天大家都累了,趕緊休息吧。”
一天的勞累讓眾人很快進入了夢鄉,原本熟睡的小軒緩緩睜開了眼睛,幾滴晶瑩的淚珠滴落在枕邊。
他沒想到自己的事情將哥哥姐姐全都牽扯了進來,可他們不但沒有拋棄自己,反倒還替自己擔心,替自己操勞,此時的他愧疚,害怕,無助。
忽然,一雙溫暖的手臂將他攬住,熟悉的氣味和溫度讓他波瀾起伏的心靈瞬間平靜。
“小滑頭,看不出來,你還會裝睡。”夕兒溫柔的說。
“別擔心,不管發生什麽事,哥哥姐姐都會陪在你身邊的,好了,趕緊睡吧。”
在那一瞬間,小軒感覺到了家人的溫暖,這種感覺讓人踏實而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