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辰一行人跟著吳姓男子走出了賭場,他們這才得空好好打量這神秘男子。
自稱吳某的男子大概二十五六歲,一雙死魚眼將他玩世不恭的態度體現的淋漓盡致,被打後髒兮兮的臉和亂蓬蓬的頭髮讓他與瀟灑二字沾不上邊。
神秘男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對眾人說。
“在下吳笑晚,剛才真是謝謝這位姑娘仗義相助。”
“嘿嘿,沒什麽啦,我叫段夕兒,他是段辰,他是辛爍,這個小孩叫小軒,是我們的委托對象。對了,你的手沒事吧。”夕兒向吳笑晚介紹著自己的夥伴,同時看了看他受傷的手。
“沒事沒事,隻是擦傷而已,你說這孩子是你們的委托對象,你們是協會的具師?”
“是啊,我們護送這孩子來王都,半路上正好遇見你被賭場老板打了出來,我看你剛才也用了具術,難道你也是協會的具師?”夕兒問。
吳笑晚撓了撓頭說。
“在下倒是會些具術,不過不是協會的具師。”
“你不止是會些具術吧,剛才那枚子彈接的可是很漂亮呢,這麽厲害怎麽沒加入協會啊?”辛爍插話說。
“嘿嘿,協會規矩太多,我自由散漫慣了,那種地方不適合我。”吳笑晚尷尬的笑了笑。
“我剛才聽你說什麽遠古遺物,那是什麽意思啊”段辰似乎對它很感興趣。
吳笑晚從褲兜中摸出了原本屬於孫爺的指環解釋說。
“哦,你說這個啊,這個指環是一件遠古遺物,所謂的遠古遺物就是大災變之前流傳至今的寶器,大災變之前的歷史至今仍然是一個謎,但那個時候的寶器卻有少部分現存於世。”
“與具師的寶器不同,很多遠古遺物不需具術來發動,所以不會具術的普通人也可以使用。”
“我遊歷至此地的時候,無意間聽聞了孫老板逢賭必贏的事情,經過調查後發現他暗中使用遠古遺物,賭徒的指環來蒙蔽百姓,今天我便故意輸個底朝天,引出了那個惡霸,以後的事情你們就都知道了。”
“遠古遺物啊,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段辰小聲的自言自語道。
“遠古遺物雖然珍惜罕見,但並不是每一件都有巨大的威力,相反很多遺物的能力還很奇葩無用。”
“就好比這個賭徒的指環,經過我對它的分析和觀察,他的能力僅僅是幫施術人改變一次賭博的結果,這件遺物除了在賭桌上以外根本無用武之地。”
“不過對於我們喜歡賭博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神器啊。”一說到賭博,吳笑晚就兩眼冒光。
“喂喂,你不會成為第二個孫爺吧。”看著他喜悅的表情,段辰表示懷疑。
吳笑晚一聽他的話,馬上恢復到嚴肅的表情,他搖搖手指說。
“呵呵,看來你還是不了解賭博,賭博的真正樂趣就在於輸贏的未知,不到最後一刻誰都不知道真正的答案,像孫爺一樣使用神器不僅會喪失樂趣,更是褻瀆我這個職業賭徒的尊嚴。”
辛爍在一旁歎了口氣,能把賭博說的如此光明正大的恐怕也隻有這個無賴了。
隻是段辰在一旁壞笑著說。
“不是吧,你剛剛不是還用具術贏了孫爺嗎,怎麽這會兒義正言辭了?”
吳笑晚臉一紅,慌忙解釋道。
“那惡霸手握神器,我不用點小伎倆怎麽贏得了他。”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麽辦到的,簡直就像是能控制骰子一樣。
”夕兒滿眼好奇的問道。 他摸了摸鼻子,從口袋中掏出那枚毫無光澤的硬幣,得意的說。
“這枚硬幣看似普通,實則是我的寶器,我可以用具術隨意控制它。我事先將這枚硬幣的邊緣磨成了少許粉末,在把骰子遞給賭場小夥計的時候,趁機將粉末灑在了上面,然後嘛,點數就由我說了算了。”
眾人恍然大悟,一齊發出了驚歎之聲。
“吳某與各位有緣,今天我請客,咱們找個地方好好吃一頓。”說著,他掂了掂裝滿金幣的錢袋。
“如果沒有事的話我還真想跟你喝一杯,不過剛才已經耽誤好多時間了,我們還有要事在身,改天吧。”辛爍委婉的回絕了他的好意。
一聽此話,吳笑晚感到十分可惜,他歎了口氣說。
“誒,難得遇到這麽投緣的朋友,真是可惜啊,不過既然你們還有事那就算了,山高水遠,咱們後會有期。”
“嗯,後會有期。”眾人齊聲回道。
別了吳笑晚後,段辰一行人向辛爍朋友介紹的寶石店走去。
“這個吳笑晚還真是有意思啊,不知道還能不能遇到他。”夕兒有些惋惜的說。
“是啊,我對他也挺感興趣的,等幫小軒找到爸爸後,咱們再去找他吧。”辛爍說。
“可是到時候去哪找他呢。”
“想找他還不容易,去賭場肯定一找一個準。”段辰調侃道。
“呵呵,也對,好了,我們快點走吧,這次一定要打聽到消息。”夕兒滿懷信心的說。
行不多時,眾人便來到了寶石店的門前。這家店不像其他寶石店那樣給人一種奢華之感。
幾名學徒零星的分布於店內,每個人各佔一處角落,桌子上擺滿了加工寶石的各種小工具,破舊的木質牌匾襯托出老店的實無華,與其說這是一家寶石店,不如說這裡像是一個工匠鋪。
辛爍帶著大家走進店裡,他向小夥計簡單的說明了來意。
小夥計會意後將眾人帶到了裡屋,一個白發老者正坐在工作台前對一塊璞玉進行精雕細琢。
他帶著眼鏡,像對待剛出生的嬰兒一般,小心翼翼的處理著璞玉,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人來訪。
“師傅,有客人來了。”小夥計說。
辛爍走上前去說明了前來拜訪的目的,老工匠停下了手頭的工作,摘下眼鏡說。
“這樣啊,那我就幫你們看看吧,來,把東西給我吧。”
辛爍問小軒要來徽章,將他小心翼翼的交給老工匠。
良久,老工匠扶了扶眼鏡,他皺著眉頭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坐下說。
“這枚徽章你們是從哪裡得到的?”
“這是委托人的東西,我們也不便多問,師傅你是不是看出了一些端倪。”辛爍委婉而謹慎的回答道。
老工匠依然緊鎖著眉頭,搖了搖頭說。
“這枚徽章不僅做工精細,材質更是十分奇特,不同於一般的黑寶石,質地細膩柔和,老實說,我在這王都老店工作了一輩子,什麽樣的寶石沒見過,但這枚徽章的材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將徽章貼緊臉頰,隨後又貼近鼻子聞了聞,企圖通過觸覺和嗅覺來感受它的質地。
突然,他睜大了雙眼,好像發現了什麽,緊接著又取來放大鏡,研究著徽章上的圖案。
“果然是這樣。 ”老工匠興奮的說。
“怎麽樣,是不是發現了什麽。”辛爍急切的問。
老工匠用手捂著胸口,平複了一下心情後說。
“這枚徽章的來歷可不簡單啊,要不是剛才我突然想起我師父說過的話,還真是險些沒認出來啊。”
“這胸徽的材質是十分罕見的體內玉,所謂體內玉就是珍禽異獸體內的結石所凝結成的寶石,它質地溫潤,即便是在寒冷的冬天也依然保有溫度,並且在味道上有淡淡的腥味。”
“再說這徽章表面的圖案,口銜巨劍的銀獅,我若是沒猜錯的話,這銀獅象征的是大聖戰時期,伴隨靖安國王南征北戰的奇獸銀獅,而這巨劍應該就是靖安國王權的象征,大劍巨闕。”
“這等信物絕非民間所有,就連我國的王親貴族中,也少有人有權利使用,你們究竟是在哪得到的?”
聽過老工匠的說明後,眾人都十分吃驚,但辛爍畢竟經驗老道,他知道此時情況複雜,不能太過招搖,便向段辰使了個眼色,段辰會意後一把從老工匠手中搶過徽章。
“師傅您一定是上了年紀了,我們也知道這徽章一定十分珍貴,但恐怕應該不會像您說的那樣,像我們這樣的平民百姓怎麽可能跟皇親國戚有關系呢,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說著,辛爍帶著眾人趕忙逃離寶石店。
老工匠呆立在原地,他一時也有些發蒙。
“真是一群奇怪的家夥。”他自言自語道。
“算了,還是趕緊乾活吧。”老工匠一邊說著,一邊又回到了工作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