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斯蘭任命的遠征軍總指揮,現在,我要整頓一切。難道還要我說第二遍嗎?”亞述人的目光掃視一切,頓時就發現到有幾十個槍口對準了自己。
這下,原本就不怎麽好脾氣的他,就怒不可遏了。
他的眉頭不由的微挑起來,危險的氣氛正在蔓延開來。無比強烈的低速旋風,好像就環繞在這位“空降”的總指揮大人周邊。可怕壓抑的感覺不斷襲擊著每一個人的心靈,密集的空氣摩擦聲令他們的精神不斷遭受折磨。
“斯蘭……那是誰?”一個快要崩潰的士兵幾乎是不堪忍受的問道。他自己也沒有想到嘴裡說了什麽話。
“一個愚蠢的士兵說了句愚蠢的話。”亞述人竟然笑了起來:“聯盟裡還有不知道斯蘭名諱的人,也真是奇怪,嗯?你說……不會是間諜吧!”他的語氣突然一轉,一下子變的詭異的聲音,嚇了所有人一跳。
士兵剛剛發現不對勁,還沒有來得及說上一句辯解的話。亞述人便面無表情的殺了他。
他的手掌剛剛伸開,快速旋轉的彎刀從掌心,直撲士兵而去。
急速旋轉的彎刀憑空出現,然後割下腦袋的事實,震撼了每一個人,讓人們清楚的知道,這恐怕是一位比原來的總指揮更加殘暴、不可理喻的混蛋。
“千萬不要在有關他的問題上,說錯話了。因為,我自己也很怕他。”亞述人直立的站著,目光掃射眾人,說起了殺人的緣由。無足輕重的理由,便足以令他殺死一個人了。至少在現在看來,完全不是可以商量和妥協的對象
斯蘭,原先的總指揮閣下不由的想起了那位堪稱美豔的男子,更記憶起他總是掛著副若有若無的微笑。可怕的印象,糟糕透了。那位斯蘭先生總是看似隨和謙遜,對待人總是那樣的親近。尤其是他那好像並不存在但有時刻能感覺到的笑容,總是會拉近地位帶來的遙遠距離,令接觸他的士兵深深崇拜他。
不過,總指揮閣下可不是一個下等兵。在他的國家裡,貴族是隱形的,一般在暗中操縱一切。他的家族在國家的統治集團裡,可謂是真正的元老家族,屬於最一流名門行列。
真正的大人物是什麽樣子?偽君子並不是大人物的真正面目!
斯蘭同樣不是偽君子,不過恰恰如此他才危險。他並不虛偽,表現出來的善意也不是虛假的,只不過這些善意本身就是短暫的罷了。
這個人,毫無顧忌的邪惡。與其說殘忍幾乎是隱藏在他一切美好外表下的真面目,不如說他本身就沒有把自己定位成那樣的人物,絲毫不會認識到自己是殘酷的。
總指揮沒有注意到亞述人的情緒正變得不耐煩,他的士兵可注意到了,尤其注意到了那些低速旋轉,同時帶著鳴鳴聲響的旋風。旋風開始移動了,將周圍的牆壁碰撞出激烈的活塞聲。
牆壁上出現了道道痕跡,看著那些旋風的可怕行為,士兵們的膽量正慢慢減少,他們可是清楚這些牆壁到底有多麽堅固。同樣,他們更加清楚自己的身體,絕對不比牆壁更有防禦力。
自然,沒人懷疑這些旋風的威力能不能割開他們皮肉!
一些可鄙的士兵已經轉動了他們的腦筋了。他們還沒有把槍口調轉方向的唯一理由就是,對面的大人物還沒有發話。
發現了士兵們的情緒有了明顯的轉變後,亞述人的目光直接從所有人身上轉移到了總指揮閣下一人之上。
陡然間,在他強大的氣勢面前,原先沉默的總指揮閣下乾咳了兩聲,正欲說話。
立刻有一個勇敢的士兵站了出來,對著亞述人。比總指揮閣下搶先的大聲說道:“總指揮,這裡真正可以決定事情的是軍事議會的軍官們。”結果,另一位“總指揮”閣下的臉孔就變得很不自然起來了,明明在不久前,他才是指揮全局的遠征軍總指揮。
亞述人,笑了。他似乎看到了有趣的現象,一開始頑劣的他有心去捉弄這現象的中心人物,不過回想起了斯蘭的可怕後,他感覺還是乾正事比較好。
所謂的正事,不就是打敗蘇維利人嗎?
不過那些善戰凶狠的魔族可不好對付。進攻!對付魔族,當然只有進攻了。對一支遠征軍來說,防守可不是正確的作風,必須要一刻不停的進攻,不能進攻的話,就只有毀滅。想要撤退的話,想想斯蘭,就知道根本不可能了。
他可不像個寬容的人,不過也不一定,雖然總是很慵懶,但這家夥可絕對是不容糊弄的。
也許,他是個寬容的人呢?對於這種可能,亞述人不是沒有惡趣味的猜想。
但我可不能去主動嘗試!隨後,亞述人就在心底狠狠對自己說道。
“讓他們現在就出現在我面前,要快!”思緒飄散的亞述人乾脆走了出去,但他可不是要自己去尋找這些人,只不過是他把這裡全當做自己的私屬物,不容許自己只是待在一個狹小的地方罷了,應該去更大的地方來對所有人宣示所有權。
亞述人完全是隨性的走了出去。
剛才還拿槍指著他的那些人都被迫跟著他,也包括尷尬的總指揮。對了,他現在已經不能算是總指揮了。
途中,他走過了很多地方,一般遇上了他眼中不合格士兵,就要指責一番,然後就是懲罰了,亞述人自己說成是教育。讓那些遭受了懲罰的士兵衷心的認為還是原來的總指揮善良。
路過會議室的時候,一開始那名最先對他說話的士兵,還不忘插嘴,道:“議員們就在這裡開會,先生!”
“我是讓他們來找我,不是我去看望他們。”亞述人威風十足的說道:“哪有總指揮去親自找人的,我就坐在這裡等他們。”
“軍事議員來了,應該踢他們的屁股。”士兵說道。
亞述人對士兵和藹的笑了笑,對他讚許道:“有我的風格。”
亞述人又看了看其他人,最終只是對他道:“我就坐在會議室,你讓他們現在就到這裡來。”
等到軍事議員們整齊的到來時,總指揮就坐在圓桌子的面西的最中間位置,懶散的低頭睡著了。軍事議員們面面相覷,原本心底還在惶恐不安,頓時都變成了惱怒。
他們預想中這位亞述人總指揮應該端莊著坐在那裡,等他們到來的時候,馬上就會怒不可遏到聲嘶力竭的訓斥他們。在訓斥完了之後,這位總指揮就會變得十分沉默嚴肅,冷靜執著的制定一個個方案,幫整個遠征軍渡過危機。然後他們只是看到了總指揮在睡覺。
待到一位軍事議員將總指揮叫醒的時候,亞述人朦朦朧朧的說道:“哦,你們來了,隨便坐吧,接下來…開會。”
這是一種什麽樣可怕的態度。還好他們沒有帶更多士兵來拜見這位總指揮,不然他們會怎麽樣,實在不難預料。
本來聽說有一位強大到能夠突破時空的總指揮來了,他們還十分興奮的心情,頓時都化作了更大的悲哀。可惜,這位不爭氣的總指揮繼續打擊著己方士氣:“從剛才開始,外面就一直有令我煩躁的巨大聲音,那到底是什麽?”
“閣下,那本是蘇維利人卑鄙可笑的鬧劇,經您這麽一問,我到覺得那將會是蘇維利人勝利的凱歌!”
亞述人看著怒視他又敢怒又敢言的“僭越者”,十分不滿意。
沒錯,在他眼中,這個被遠征軍推選出來的宙斯盾總指揮就已經是個十分僭越的家夥了,沒想到還有更加嚴重的,竟敢在沒有允許的情況下,對他直言諷刺頂撞了起來。
“你的名字!”亞述人問道。
“伯塔裡·坦尼密斯威,一位大西蘭的正直爵士。”
“正直的人死的快,你現在就詮釋了這句話。”亞述人揮手,並不是要殺死他,只是示意讓所有人都坐下了。
“現在你們對我都毫無敬畏之心,但是你們要知道,至少目前,我是唯一可以拯救你們的人。”
“你有什麽計劃,總指揮大人,我們很願意傾聽並配合您,服從您。這些是身為大西蘭帝國貴族軍官們應有的品質。”伯塔裡·坦尼密斯威爵士說道。
整個軍事議會的成員,幾乎都是大西蘭人。大西蘭人因為最具有特立獨行的思維,如果有聯軍存在,他們總是擔任軍官的角色。更何況,這個帝國和斯蘭的關系很親密,學者法師們無條件的答應了讓大西蘭人成為輔佐總指揮的軍事議會最核心的組成人員。
“我只有一個喜好,那就是進攻。男人!就應該是隻懂得要進攻的生物。防守,那是跟女人一樣可笑的姿態,那些小娘們都是在防禦戰中敗給了男人。雖然有時候她們也會取得勝利,但是要記住,即使是這樣,男人進攻模式的勝算也更高!至少在我這裡。”亞述人指了指腦袋,說:“是絕不會出現不進攻思維的。我領軍的方略,就是進攻中消滅敵人。”
“你們要主動進攻,因為你們的總指揮我,是不喜歡防禦的。防禦姿態是一種被動的,愚蠢的行為。
作為一支本就只能堅持進攻方存在的遠征軍來說,防守最糟糕的時候才會用的戰術,因為你們的存在意義就是進攻。不惜一切的進攻,作為佔領者的軍人,失去了進攻,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反對。”
“反對。”
“反對。”
反對的提案是決定性的數量,足以駁回亞述人的進攻命令。
“陳述理由。”亞述人不急不躁的說。
“總指揮大人, 請原諒屬下的無禮,按照軍人條例,我本不應該質疑您正確的決定的。不過這個看似正確的決定不適應現在的情況,如果是一開始,我們有一百六十五萬的士兵,進攻是最合理的。可我們現在,只有不到十萬人。如果選擇進攻,我們完全不能取得任何勝利。”顯然,道一的發言獲得了很多軍事議員的支持。
“讚同。”
“讚同。”
“讚同。”
“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但是,我還是不明白,既然你們不選擇進攻。那防守就是唯一的選擇,是不是?難道防守可以取得勝利?”亞述人翻開了他從一些軍事議員那裡摸來的書籍,他說道:“防守不能帶來勝利,甚至傷亡也不會被進攻更小,這座掩體十分巨大,原本就應該容納更多士兵,現在這反倒成為了弊端。他們可以從任意一點進攻,而我們難以發揮防守的優勢,這個時候就該聚集成一股鐵拳,趁著蘇維利的那幫魔族把鋒利的爪子從兩邊包抄我們時,先狠狠的朝他們臉上來一記。”
“我將帶頭衝鋒,這是亞述騎士的精神體現。
雖然這不應該是總指揮的職責,不過相比一線戰鬥的危險,我更不習慣坐在椅子上等待戰局的結果。”亞述人說著,已經摩拳擦掌起來,灼熱的戰意影響了絕大多數人。
“此戰,要靠勇氣和意想不到的奇跡來取得勝利。我們的勝利不一定就是打敗蘇維利人,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但只要取得一場戰鬥的勝利,那也是勝利。”亞述人總結道。
“讚同。”伯塔裡·坦尼密斯威爵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