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歲!一種混雜著魔族和蹩腳人類通用語的萬歲聲不時響起,這是蘇維利人的精神戰術,打擊遠征軍士氣的絕佳辦法之一。自從蘇維利人踏破了時空之力的阻礙之時,他們的裝甲戰車部隊就一直在集結中,這個過程是快速的,可即使這樣,他們也不會浪費一秒的時間,在集結完成前,他們不斷陳列部隊在掩體外圍高喊著各種可怕的口號。
其中魔語中的萬歲,更是頻頻出現。
呼聲響天動地,這聲音更像是一道跨越天際的驚雷,而不像是凡物發出的狂歡。如果是強大的魔族,他們的聲音蘊含著足夠的魔力,完全蠱惑人心的魔力,令人沉淪其中。同時更加帶著可怕的震懾力,足以震碎任何桀驁生命的靈魂。
雖然,這裡的魔族,只是些下等級的。數量卻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等級的不足。
對躲在掩體裡瑟瑟發抖的遠征軍來說,可怕的萬歲呼聲又一次響起了,必然伴隨著驚世的進攻。魔族的風格他們實在太了解了:魔族可不會僅僅用聲音恫嚇對手,他們有著強悍無敵的堅固身軀,可怕的恢復力,鋼鐵的意志。
完了,完了。這是最糟糕的結果,遠征軍的主動已經全部失去了。伯塔裡爵士哀歎道。
無數曾有天縱之才的指揮官們都不得不承認,他們輸了,徹底輸了。如果說派遣旭日和亞述的軍隊,分別進行了兩次結果相同的試探性攻擊是一次慘重的失敗,使得遠征軍的士氣完全破碎。
那麽這一次狙擊蘇維利人破壞掩體防禦體系的失敗,可以算是徹底的失敗。蘇維利人利用從神殿得來的時空神器,徹底摧毀了掩體外圍的時空波紋牆壁。這下沒有了時空之力的阻礙,掩體變得無比脆弱了。
失去了時空之力,掩體就只是一個普通的由堅固金屬灌注成的一般要塞罷了,即使這座要塞的堅固程度,強大到用反物質導彈進行轟炸也難以撼動。
可是蘇維利人顯然不必這麽麻煩,他們只要攻陷了這裡就足夠了,不需要毀滅這裡。除去時空之力,掩體本身的防禦固然也是十分堅固的,遠征軍的數量卻不足十萬人了,難以守衛龐大的要塞體系了。
蘇維利人可以通過快速的突襲戰來迅猛的攻陷,這座美麗的要塞。直搗就足夠了。
致命的魔族武士們將在他們的節奏裡自由的發動任何一場進攻:他們可以自由的駕駛著他們在陸地上幾乎無敵的戰車,將脆弱的掩體防線徹底摧毀。
遠征軍已經沒有了任何足以震懾的武器,他們由於前兩次的試探損失了大量的戰機,導致他們在空中的威懾力極低,無法對蘇維利人的裝甲戰車集群造成絲毫的威脅。蘇維利人可以毫無顧忌的進行集結,然後就發動他們一貫擅長的集群突擊,未來是可以遇見的,遠征軍將徹底毀滅。
不過即使在糟糕,對遠征軍本部來說,也還是有唯一值得安慰的事情,他們的軍隊正在變得團結起來,也許可以將結局改變也不一定。是的,當蘇維利人發動了遠征軍最後致命一擊的時候,拚死一戰的遠征軍士兵們絕地反擊,然後擊敗……擊敗了一支蘇維利軍隊,更多的蘇維利軍隊還是會源源不斷的包圍他們,最終將他們粉碎。最終的命運,不管怎麽樣都是無法改變的,除非還有人能記起他們這支可憐的軍隊,並派出可靠的人來援助他們。
一切外援都是不現實的,這個時候遠征軍軍事議會推選了臨時的,可能也是最後的總指揮。總指揮是個主張堅決抵抗的頑固者,這個時候他以強硬的態度回應了蘇維利人的精神打擊,他阻絕了一切投降的可能性,把蘇維利人勸降的話當成笑話,把遠征軍內部有投降傾向的人重點對待,不惜一切代價的給他們做工作,如果他們依然具有投降傾向,總指揮就會對他們進行人參迫害了。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容忍任何膽怯之徒,我們的軍事行動失敗了嗎?是的,這是毫無疑問的,沒有達成任何預期的目標,蘇維利人活得好好的,一百六十五萬的遠征軍就剩下不足八萬了,這是慘重的失敗。”總指揮不停的強調著團結。
但是裂痕又一次的出現了,原本的團結氣氛隨著蘇維利人放緩了攻勢後,再次出現。微妙的局面十分複雜,也考驗著掌握全局的人,是否有大局觀。
這時候圍繞圓桌而坐的大都是軍銜較低的,地位最高的都坐在階梯座位的頂端。這代表著兩種不同的選擇。
這時候地位象征的不僅僅是高低貴賤之分,更多的是責任。
到了現在,地位高的人比地位低下的人,更有義務去面對失敗。因為他們一旦活著回去,就會徹底喪失一切,聯盟就算是為了維系面子,也會嚴重處置他們。反而下級的軍官如果能僥幸逃離,不僅不會遭受懲罰,還會受到人們的同情,聯盟也會在適當的時候表示自己是多麽關心這些可憐的戰士。
地位高的人,戰死在這裡是最好的選擇。地位低的人,如果有的選擇,逃離是最好的選擇。
總指揮很清楚這種撕裂會造成多麽可怕的軍心動搖,還好這一切都不難解決,只要蘇維利人的威脅還一直存在,只要蘇維利人的殘暴不會被忘記,澆滅任何的僥幸想法就不會太難。他要做的就是讓所有人清楚的明白,他們只有戰鬥,不可能選擇逃離。為此,他已經偷偷摧毀了後路,將足以讓兩千人逃離這裡的‘門’摧毀了。
這個消息一經放出,引起的就是一片謾罵,不過當總指揮陰狠殘酷的目光注視過來的時候,一切的反對和不滿都消失無蹤了,人們可都還記得他有多殘暴。為了打擊投降傾向,他親手處決了幾百名士兵,那些人都被他活活的凍死在冷凍箱裡,總指揮用這種行動來展示自己絕不容忍任何的投降行為,這位來自宙斯盾法布羅尼亞州的警察出身的軍人,有著難以想象的戰鬥狂熱。
他是個完全的狂人,一個在和平年代完全不能融入生活的人,一心就想著戰爭。雖然沒人會喜歡這種冷血的屠夫。
但他也有優點。
他對待自己的士兵從來都是負責的,你從不用擔心他會是個丟下自己士兵獨自逃離的人。他也不是一個自己吃肉而讓士兵啃食草根的混蛋,更富有精力和鬥志。這些都是軍事議會的軍官們推選他的原因。
不過他是個混帳的事實是不會改變的,會議剛剛結束不久,他又處決了一匹士兵,原因僅僅是那些士兵在哭泣,當他詢問士兵哭泣的原因過後,就毫不猶豫的拔槍殺死了他們。
“那些士兵說了什麽?可恥的話!他們建議我同蘇維利人協商,看看能不能出賣了聯盟的利益來換取遠征軍上下的性命,這完全是敗類的言語。
出賣,這是什麽樣的可怕東西?
這是一杯毒酒!一種讓人與人之間失去信任的毒酒。”
“但那些士兵僅僅只是這麽說了而已,您完全不必處決了他們吧,這太殘忍了。”一些人對他說,這遭致了他粗暴的毆打,他一邊打,一邊罵:“這個時候我如果不處決他們,更多的士兵會怎麽想,我知道他們的勇氣已經被磨滅了,一些微妙的想法就會令他們做出任何可怕的事情, 如果不使用殘酷的手段,那些士兵甚至可能爆發一場叛亂,殺死他們的領導者們,然後向蘇維利人投降。
可以想象魔族會宣傳這件事情,這將會是全人類的恥辱。要知道過去雖然我們也失敗過,但是從來沒有投降的家夥存在。現在的人怎麽都變得懦弱了,那時候我們軍人可從來不知道還有投降這種選擇,我們都不知道有這麽個詞語。如果我知道了是誰最先在軍人裡面傳播這種詞語的話,我一定親手扭了他的脖子。”
就在遠征軍上下因為強硬的總指揮而狂熱,為最後的戰鬥積極準備著的時候。一件引起恐慌的事情出現了,差點讓人以為是蘇維利人攻進來了。只見會議室旁的飲水室出現了一面黑色的鏡面般的反光物質,緊急趕到的士兵惶惶的用各種武器對準這物質,卻難掩他們顫抖的手表現出的恐懼。是什麽東西要從中出來?
還好,就在士兵們要忍不住攻擊的時候,總指揮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了過來,士兵們像是感受到了天籟。這粗獷的,平時一聽到就會感到恐懼和厭惡的聲音,這一刻變得十分親切了。
原來,總指揮是個可靠的人,很多人這麽想到。
一個俊美的亞述人從中走出,慵懶的睡意還掛在臉上,然後他對所有人露出了一個慵懶隨意的笑容,一邊說出了令人絕對難以接受卻又不得不接受的話:“那麽,我就是你們的總指揮了。好了,現在負責管事情的人,是誰?”
目瞪口呆的士兵們:“這……這個…”
總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