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狂熱的信徒看來,神似乎是脫離了一切情緒的偉大存在。
在狂熱的信徒看來,神似乎絕對不會犯下任何錯誤,他們認為,一切神的執意都是正確的,之所以會造成一些不怎麽愉快的結果,都是無法理解神真正意思的人類的錯誤、
現在有一個在心底藐視諸神,現在卻偽裝成他們中一員的惡魔混了進來,那麽狂熱的信徒會對這個明明是惡魔,卻披著神外衣的存在持有什麽態度?
答案永遠只有一個——狂熱。
在自由女士的支持下,眾神不得不接受一個來歷不明的存在成為他們中的一份子。一個自稱來自諸神國度的某個下位面,名叫安度亞的人類,獲得了新的神選資格。
在神選過程中,又是在自由女士和某些隱藏力量的支持下,他憑借強大、智慧、守秩和謙遜,成功在眾神會議的元老面前表現了自己,獲得了一個封神的機會,原本這種機會是不會給他這種下位面的人類的。
人類屬於一個種族,人類成為的神,只能是後天的種族神,一種只能在神國裡帶著的神。但這名全身散發著極致規則之力的黑發美少年,就這樣的成為了可以封神的聖子。
這種封神將導致他成為一名後天概念神,對,是概念,是規則,而不是依靠種族的信仰成為的種族神,更不是先祖之靈一類的存在。
從外看,完全由星光和水晶,其實是神力構成的宮殿內,始作俑者正得意無比的拿著染血的武器,那武器上還不停滴著某種液體,是黃金色,巨龍的血液。在桌上,的確有一頭被切成幾塊的巨龍。
首先,這個桌子,很大,足以裝下一個由人類組成的萬人儀仗隊,這個桌子同樣也很冷清,隻坐著兩個人,或是說,一位神祗,哦…一頭惡魔。
“所以,女士,請不要用‘一頭’這種不雅的詞匯來形容我。”憂鬱兼英俊的少年抱怨道,“我是阿比斯少有的明事理的人,也是經濟專家、制度改革者。像我這樣通曉多元宇宙規則的惡魔,不能用‘一頭’來形容,你應該說,這是位,紳士,或者騎士。”
他的禮儀十分到位,他異常俊朗的外表和憂鬱也能給隻注重外表的人帶來好感,卻也不能帶給‘可以直接看出規則本質’的神靈哪怕一絲的好感。如果不是說,他是一個勢力極其,或者說本身的力量、智慧就極其強大的盟友,相信他連坐在這裡說話抱怨的機會都沒有。
不被看好的理由,恰恰不是因為他的力量不夠,而正是因為他的強大、危險以及不確定性。
女士的臉孔十分美麗,這是不用質疑的。她此刻的樣子卻十分慵懶,或者說疲憊。
她是自由的神。自由是美好的,至少在無數人的宣傳裡是美好的。
一句自由引導人民,足以說明她的規則體現。她還是位相對仁慈的神,具體可以表現在,信仰她的人,通常可以過的比信仰其他諸神的人,更好,好很多。
這位女士也親身貫徹自由,她甚至可以和信仰她的人平等的坐在一起討論問題,在其他神認為神秘產生敬畏的時候,她正以親善、慈愛,或者說是一種對人性的極端洞察力令她可以這樣做。
這樣一位神,當惡魔在了解她的那些人類信徒,大多喜歡以外貌做第一判斷標準時,甚至懷疑這麽多信徒,不是因為渴望自由而來的,而是因為這位女士的外表,或者說是可以和她一次坐在一起的感覺令她的信徒從單純的信徒升華到具有自由精神的火種。
為什麽有優越之分,是通過差異對比產生的。當那些信仰她的人看到自己的生活比信仰其他諸神的人,要過的好很多時,就會產生級強烈的優越感。繼而產生一種宗教狂熱,或者說是對自由的狂熱,她的信徒無時無刻不想進行大規模的傳教,最好把自由傳播到整個多元宇宙。
很顯然,人們一旦過度自由行事,很多事情都會變得糟糕,因為過度自由導致秩序毀滅,一個秩序的毀滅總會帶來災難,但女士的自由卻不是那種過度自由,她的自由是相對的自由。一種適度的自由,精神的自由、學術的自由、人格的自由、理念甚至信仰的自由。
她可以做到信仰自由,因為她力量的來源就是自由。這是十分可怕的。
諸神通過對人類靈魂的研究,發現了信仰所產生的力量可以使得他們變得更加強大和悠久。
在發現了信仰帶來的好處後,原來不需要信仰的規則神也開始想要獲得信仰,這就令他們這些原本對信仰沒有任何需求的先天的概念神招惹到了另一群被種族神的後天神祗,女士卻一點也不著急。她可以允許人們不信仰她,是的,信仰自由。但別忘了信仰自由也是一種自由,這只會令她更強大。
女士在眾神中受到過與她地位不相符的不公正待遇,諸神似乎都對她充滿了敵意。也是,幾乎所有神都渴望秩序,渴望他們的規則,以及他們的信徒永遠秩序不變。而自由始終站在秩序的向對面。
是的,惡魔喜歡強調自由,那神絕對不會喜歡自由這種帶來混亂的規則。
眾神針對她的舉動愈發卑鄙,或者說是無禮。
萬不得已,她沉寂在黑暗力量的誘惑下,她就想到了和惡魔聯盟,為什麽她有這樣的眼光,因為她是代表自由的神,在自由的規則下,惡魔和神自然也能愉快的攜手。
不過,對於什麽樣的惡魔,她從一開始是沒有想到會是眼前的他,一位響應她心底湧起的那股最黑暗念頭的先行者,對他自稱自己為先行者。
不得不承認,這個惡魔是個很好的盟友,他深切的知道女士需要什麽,也不會過問女士的任何行動,用他的話說,聯盟的基礎就是,結成盟友的兩方,在不會給雙方利益造成損害的前提下,他的任何自由都不應受到對方的干涉。
這是個很好的盟友,以為他完全知道你需要什麽,不需要什麽,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
女士化解了自己的危機,正是依靠了他的力量,一種十分強大的力量。甚至,這股力量的強大程度,女士有自己的覺察,這是可以操縱末日使者的力量。末日的使者,是連諸神都畏懼的力量,是鋼鐵和機器的大軍,會將那些帶有印記的位面完全毀掉的末日判官。
這個時期發生了很多事情,比如阿比斯與多元宇宙再次碰撞,燃燒著毀滅之火的阿比斯人,源源不斷,如同滅世的火焰,而整個多元宇宙就像在火焰上架著的乾柴。
阿比斯人很快就在多元宇宙建立了很多個帝國,帝國都是由他們侵戰的無數位面、半位面和星球所組成,這個帝國的用處,就是為了實驗,惡魔要觀察一個政治實體的崛起與消亡,也就是他建立的那個帝國的崛起與消亡,參悟其中的命運之力。對於宿命,惡魔似乎十分的堅信。
這令女士對自己的盟友,產生了一些隔閡,但很快就消失了,因為他,根本沒有對那些同樣來自阿比斯的同族產生絲毫的興趣,他安心的完成著和女士的契約。
這是神和惡魔的契約,按照契約,他們都應該順利的,得到了各自想要的東西。
不過,畢竟是惡魔,還是十分強大的惡魔,原本女士還不清楚對方的強大,在知道了其他阿比斯人之後,她就有了清晰的對比,實力的強弱,也是對比才能得出的,人和螻蟻對比,巨龍和人對比,惡魔自然要和其他惡魔對比…結論是,很強,女士聽說過關於氏祖的傳說,她也清楚了自己盟友的身份。
哪怕是這位野心勃勃的自由女神,被惡魔形容為‘狡猾的女士’的自由的女神,在與他相處的時候也要小心提防,不過終於,在惡魔的微笑下, 不管什麽心思,都應該收起,至少雙方有迫切聯合的需求。
惡魔想要什麽,女士很清楚,就像惡魔清楚女士一樣,她也清楚惡魔。
惡魔想要的是,成為神。為什麽要成為神,據惡魔說這是他的一個實驗,他對永恆的追求。惡魔不單單是為自己能夠永恆而追求,而是為了打發生命中過剩的無聊時間而追求永恆,似乎很矛盾…但這就是惡魔,秩序的傳統下,惡魔堅守混亂,因為他們堅守的傳統本就混亂而矛盾。
女士,深深的了解最秩序本就是一種混亂。
現在惡魔獲得了成為神的機會,接下來就靠他自己了,當然,女士也不會中斷雙方的盟約,即使她十分憎惡那種反對一切美好、帶來壓迫、邪惡、恐懼與殘暴黑暗力量。
“首先,我從不反對美好的東西,如果和我的審美一致,我還會很喜歡。壓迫的產生是因為力量的不平衡。邪惡是本能與理性碰撞所產生的一種外在表現,甚至可以說宇宙的存在都屬邪惡。至於恐懼,那可不是在畏懼黑暗,是心靈本身弱小的原因,如果覺得黑暗,點燃一根蠟燭都足夠驅散它了。”少年對女士給自己的評價十分不滿意。
“你是實用主義者嗎?”女士很好奇的問他道。
“我是馬基雅維利主義者,對於任何外界的看法,我並不在乎,反駁的目的只是因為你說的不對。”憂鬱氣質的惡魔就這樣吃著龍肉,說著話。
不過顯然,惡魔和女士不是要討論這種話題,所以適當的結束是有必要的,他們馬上就開始談論有關計劃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