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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面與輪回》第13章心髒的跳動聲不屬於人類
  在這個只有概念存在的世界裡,一切不可思議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正如西澤烏徰經歷著的所有事情。他此時的意志並不清醒,始終迷惑,為這個世界而迷惑,直到他的眼睛能看清這個世界時,他才獲得了一種清醒的感覺。

  他的身體開始感受到重心的存在,開始覺察到方向,最終他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如果這真的是他的身體的話。

  一具有著三顆心臟,並且每顆心臟跳動的頻率都絕不屬於人類的身軀。一具比他原先的身體要強大而堅固的多的身軀,蘊含著無窮的力量,但他並沒有感到興奮,相反,只有冷靜。

  “首先,這裡是哪?”他問自己,然後他才開始對這裡進行探索。正當他準備這樣做的時候,又是一陣眩暈感,然後就感到自己倒下了,失去意識前,還罵了聲:“該死,我就知道會這樣。”

  再次清醒時,他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座極為寬廣高遠的森嚴大殿前,看著就在眼前,實際遠在世界的盡頭。

  目視,他所站立的地方,足有數千萬米寬,是一片紅色的天地。

  身處其中,除了覺得自己渺小得象隻螞蟻外,就沒有別的了。還有,又是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

  世界的盡頭有一座吊橋,吊橋背後就是森嚴的大殿,由紅黑兩種顏色的神秘物質鋪就,閃耀著淡淡的神秘光芒。他向四周望去,看到的竟然是無盡的虛空,紅色,無比的紅色。

  巨大的空間帶給人幾乎無法負擔的壓力,惡魔身體的心跳得越來越快。

  他再也不多停留,而是直接走入大殿。進入大殿後,目光所視,見到的大都是一些描繪惡魔的壁畫,他向大殿深處飛奔。

  跑了好久,橫越了整個大殿,又登上萬級石階,才站一處張開大嘴的石門入口前,猶豫不決。

  要不是這具身體遠遠超出人類,不,拿巨龍來類比也絕對算是身強體健、耐力悠長。

  如果不是這樣,他早就累倒了。周圍閃耀的紅色光芒躍動著,他的神情陰暗不定,似乎整個空間並不是靜止的,而是在遵循某種規則運動著,心臟的跳動聲也傳來,悠久的如遠古的戰鼓聲。

  幾乎有種錯覺,仿佛只要踏入石門,整個世界就會發生改變,也許石門內的地面終會令他打滑,他將會無助而絕望的從人間滑落,墜入無底的深淵,永遠淪陷在那。

  但或許,他本就屬於那裡,冥冥的虛空傳來了一種誘惑聲:“萬事皆三,一日為惡,終身為魔,無底深淵,才是歸宿,終極黑暗,覆蓋一切。”

  他的眼睛突然爆射出一道紫光,身體的氣息也開始持續上升,一種極其邪惡的意念從虛空跨越時間的限制,從未來,從過去,從創世之初,從毀滅的盡頭而來。

  他下定了決心,將手探入,隨後整個人都進入。

  入口內,沒有無底的深淵,沒有永恆的虛空,沒有無可跨越的穹頂,而是由一圈古老石柱圍成的一座祭壇。祭壇上矗立著各種姿勢奇特的女神雕像。

  祭壇被一種迷霧所籠罩,很多雕像都看不到,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能看到的雕像就多了起來。

  他漸漸得以觀察全景。

  這些神像:

  她們姿態各異,在祭壇中,互相之間怒目而視。其中六座女神像,分別代表了六種不同的能力。他能夠看到女神像眼中的憤怒和仇恨,也有絕望和無法擺脫的恐懼。

  終於,他注意到,在所有女神雕像的底端的祭壇地面,

刻畫有一條巨大的類似蟲子的東西。  那應該就是導致這些神靈憤怒的原因,只見蟲子正吞噬一位諸神,同時還有無數諸神跪倒在蟲子的面前。跪倒的諸神,他們的面孔中都帶著詭異的僵硬,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們的後腦都趴著一隻縮小無數倍的這種蟲子。

  這畫有一種寓意,是要告訴人,有一種存在,可以控制諸神,而將那種無法描述的存在用蟲子代替。一瞬間,他想到了這種可能。

  可是,這些和他有什麽關系?該死,要幹什麽來著……他有些迷茫了,他在這種情況下,應該乾些什麽,該死,完全沒有任何經驗,這不是一場比謀略和準備戰爭,而是不屬於凡人的危險探秘。

  “你想要更多的能力嗎?”聲音像是在他的耳邊響起。

  他並沒有吃驚,也沒有向四周望去,因為注定什麽都不會看到。

  那個聲音突如其來,而且機械單調,充滿了金屬冰冷無感的味道,其中更蘊含著對生命的敵意。

  “你是誰?”他的聲音在殿中來回激蕩。

  “我是你心底隱藏著的另一半,我即你。”那個聲音說著。

  “準確點。”他說。

  “一切黑暗力量都來源與我,亡靈與惡魔將聽從與我,很長一段時間裡,我給宇宙帶來末日,我是末日的使徒,代表阿比斯最黑暗無光的特性。”

  “難以相信!我西澤烏徰好歹是個人類,雖然我不是聖徒,但也沒興趣做惡魔。”他斷然喝道。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他一點不感興趣。

  而且和這個聲音交談了幾句之後,他就越發覺得其中的機械般的冷酷無情。

  可是那個聲音根本不受影響,以不變的聲調說:“現在,去選你想要得到的東西吧。須知道,黑暗永恆不變,還有光存在,黑暗就會存在,我安度亞永世不滅,這是命運,這是宿命。”

  “我可以選擇什麽能力!”雖然搞不清楚情況,但不意味著他就不能獲取好東西。

  “屬於我們東西。”聲音沒有情感,但他聽著舒服,“那我就全拿來好了。”

  幾十個紫紅色光球,代表著各種不同的能力。

  他一揮手,光球便進入他的體內,但他卻又走向了祭壇側壁,想將那裡的書籍全部帶走,神奇的是,這個念頭剛出現,書籍就變成了微末大小,落入他新軀體那如藝術大師精心雕刻出的掌心。

  “智慧可以讓我們更加清楚的看到世界,你的做法是對的。”

  西澤烏徰馬上就要離去。

  “不想多要一種能力嗎?”聲音再次響起。

  “還有什麽能力?”他,響亮地說,“我不想太貪婪。”

  “真實。它能夠讓我們以另一種視角去觀察世界,站在不同的角度可以觀察不同的規則,在這條道路的終點,或許會看到些其它的東西,比如我們曾未擁有過的情感。”

  “你還有情感?”他問。

  聲音沉寂下去,沒有回答。

  他哼了聲,便想要離開,他現在知道,只要自己想,就可以徹底脫離這裡,回到現實世界中去。

  這世界並不是火獄之主的力量構築出來的世界,這力量來源於虛空,到處充斥著可怕的空間亂流,十分的危險,但他的身軀卻完全不懼怕。

  “不想看看過去,通過這些空間的隧道,你可以經歷那些過去。”

  “我想,同樣的事情不會在發生兩次,我受夠了,又是什麽幻境之類,你就放棄吧。”

  可是出現在意識中的那個聲音,很象是魔鬼的誘惑,他竟無法拒絕,好像,那本就是他的意志,他的意願。

  他攥緊了手心,最終還是松開了,選擇了一個空間亂流,就要跳下。

  最後那聲音竟問道:“你快樂嗎?”

  搖了搖頭,悶悶的說:“不總是快樂的。有時候會失意,會對家人的逝去感到悲傷。還有,火獄之主一次次戲弄我。我討厭她,更討厭這種被人當提線木偶的感覺。

  還有,我究竟是誰呢?”

  說完,他笑了一下,整個人都深陷入空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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