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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面與輪回》第80章不可預料的賭注
  李易斯把從萬王之王寶庫中拿來的東西輕輕的放在桌子上,很快就被培南一把拿起。

  這是一支用象牙和黃金雕刻成的筆。

  培南低聲說道:“這就是你從那位皇帝的寶庫中選出的東西,你果然是沒有得到將軍的真傳,這東西一看就不怎麽值錢嘛。算了,剩下的那些就當是暫時保管在那裡的好了,我們很快就會親自前往那裡取來。”

  柳耶伊諾有些微微皺眉,他立刻說道:“不要輕敵,即使你的對手看起來很弱小,但那也有可能是一種偽裝,阿比西尼亞已經四百年不倒了。”

  “哼,不過是山裡的猴子而已,因為沒有其他的猛獸,所以看起來顯得強大。”培南說著,不過眼中卻並沒有真的輕視之意。對於那些黑皮膚的對手的強大,他也有著深刻的記憶。

  “柳耶說的對,你們還記得小時候經常聽阿羅貝亞先生的故事嗎?一位羅馬詩人,走在鄉間小道上,突然從林中衝出一頭家豬,那位詩人沒有在意,輕蔑的走了過去,然而在豬經過詩人身邊的時候,突然變成了一隻猛虎,一口咬死了那位詩人。”李易斯說道。

  “呵,你還記得,那位先生最喜歡糊弄小孩了,那分明就是美洛嘉娜夫人的故事,真實是講,地獄的暴食君王饕餮因為饑餓潛入人間,那饕餮一開始化為一頭猛虎,後來是獅子,但是周圍人一看到它就會遠遠躲開,直到後來他變作綿羊或是豬玀的形象,誘騙那些貪婪的人,那位詩人就是想要把那頭豬據為己有。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做人要誠實,當然這是那位先生自己這麽解釋的,其實是另一回事。”培南說道,他小時候也曾經被騙,導致很長時間不敢一人走小道。

  “真實是講,美洛嘉娜夫人成為聖女的經過,丈夫慘死後,她就虔心向那位木匠救世主祈禱,果然那位木匠顯靈了,把他的丈夫復活,然後她就成為了教廷的聖女,然後就沒有了。又是那些歐羅巴人忽悠人的招數,這種故事居然還被當成歷史寫入史書之中。”柳耶伊諾繼續說道。

  “那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木匠,聽到了,會不高興的。”培南有些擔心的說道。

  這些柳耶也不做聲了,歌利亞人十分的迷信神靈的存在。

  李易斯對此只能搖了搖頭,他倒是從來不相信這些神靈,因為母親的緣故,他到現在也不能理解,為什麽賽裡斯人說造人的是那位人身蛇尾的女神,而他的老師卻說人是至尊創造的,他的父親又說他們歌利亞人是大戰神的後代,是神的子孫。所以他從來不把那些神話當回事,這點也令除西澤烏徰例外的其他人感到不解。

  “看來你們都十分的悠閑,我的將軍們,居然在這裡談論起了與佔據無關的事情,那木匠離你們很遠,可是我卻就在你們身邊,你們怕他生氣,難道不怕我生氣?!”西澤烏徰的聲音傳來。

  “帕夏。”眾人齊聲喊道。

  “哦,這就是你的戰利品嗎?李易斯。”西澤烏徰一把從培南手中把那支做工精美的筆拿起。

  “怎麽,我的朋友,這次你應該十分的解氣了吧,自從上次的賽裡斯之行後,你就十分的不高興。”西澤烏徰看著李易斯說道。

  “不,將軍。不管如何的威風,終究是敵人太弱,而賽裡斯人依然是個強國,即使再到了那裡,我依然要保持恭敬,但是他們卻異常輕視我們。”李易斯淡淡說道。

  “這是好事,我們重視他們,他們輕視我們,正好可以出其不意。

而且······”說道這裡,西澤烏徰卻停下來了。  “你們大概還不知道,賽裡斯人已經被一夥北方的蠻族攻陷了大量的土地,他們的皇帝卻隻想著遷都。看來他們並不像表面上這麽強大,他們的財富絲毫沒有武裝他們的肌肉,反而成為了被人覬覦的蛋糕,不過我同樣相信他們是不會被這麽輕易打敗的,畢竟是一個大的帝國,他們更像是一頭生病了的獅子。”西澤烏徰低聲對著李易斯說道。

  “怎麽會這樣,我曾經和他們並肩戰鬥過,他們的士兵無比勇敢,而且武器也十分精良,如此眾多的人口更是遠非北方蠻族可比的。”柳耶眼中閃爍著,卻是沒有在說下去的意思,他顯然還是十分震驚,同時也異常擔憂著賽裡斯人的命運,畢竟賽裡斯人還和他們做生意,要是出了變故對他們可沒好處。

  “那是他們的皇帝無能,即使英勇的武士在無能的領袖的帶領下,也只能飲恨而終的,不知道我這個詞語對不對。”培南看著李易斯說道。

  李易斯沒有說話,培南隻好一個人繼續發表著他的見解。

  “都說賽裡斯的皇帝是天上人做的,我看也就是這樣而已,龐大卻不強大,反而十分臃腫。”西澤烏徰聽後突然看著培南,培南一臉如是的看著他。

  “好了,讓我們談回到正題吧。培南,情況如何了?”西澤烏徰歎了口氣問道。

  “將軍,一切都非常的好,我想你很快就會在這裡的皇宮裡吃上一頓大餐了。”培南說道。

  “還要更快,我們要快速的攻陷厄立特裡亞公國,否則等南方的阿比西尼亞人反應過來,就要麻煩很多了。”西澤烏徰說道。

  “放心吧,將軍,你那個從共和國裡弄來的家夥十分好用,再厚的城牆也瞬間崩塌。”培南說著。

  厄立特裡亞公國首府,緊張的戰鬥在繼續。在把周圍的村落全部掃蕩了一番之後,歌利亞士兵們更加興奮了。僅僅是那些村落就讓他們大肆收獲了一番,他們十分期待這座城攻陷後,會有什麽樣的收獲。

  歌利亞軍團們以多個聯隊輪流進行攻城。但是城上的弩炮和滾油暫時阻止了他們,不過在投石機和重炮的輪番轟擊下,很快就出現了一塊缺口,歌利亞軍三個聯隊陸續衝了過去,在一番緊張的戰鬥之後,以不到百人的代價消滅了近六千人的守衛,外牆已經被攻佔。士兵們獰笑著奔向了平民的聚集區。

  “快點,該死在快些,海因李達的聯隊已經衝進去了,你們這群烏龜,還在等什麽。要是沒有戰利品,到時候旗團長饒不了你們,快點。跟著我衝”七聯隊隊長烏裡烏力大聲說道,他如一頭野豬般衝了進去,後邊的士兵也陸續進去了。很快外城中的平民區就被劃分為了三個區域,每個區域之間都十分的紀律,不會有令旗團軍的士兵到別的旗團去。旁晚,濃濃的煙霧升起,大批屍骸被集中焚燒。

  “閣下,那些士兵們十分殘忍,他們甚至殺死孕婦。”一名歸降的希伯來與黑人的混血兒用蹩腳的歌利亞語向著柳耶伊諾說道。

  柳耶伊諾表情十分陰沉,表示出來了對士兵們這種行為的不恥。難道共和國軍人不是應該為了榮譽而戰嗎?即使是要求利益,也不能如此行事。

  “你放心,那些士兵只是其中的一些敗類,他們會受到懲罰的,我相信共和國軍人是有著自己的道德底線的。”柳耶伊諾沉沉的說道。

  “我不得不提醒您,閣下,士兵們絕不是您說的那樣,他們沒想這麽多,他們隻想發財。還有你,你這個黑鬼,你說什麽。你們黑鬼就是天生的奴隸,這就是這個世界賦予你們的角色。”阿雷木西說道。

  “夠了!”柳耶伊諾對部下的話大為惱怒:“我舉薦你帶領金槍花旗團,不是為了讓你把士兵們帶壞的。你的下屬聯隊,第七、第八、還有第九。他們強奸、殺人、放火、甚至把神廟裡的神像踢倒在地,金槍花旗團行軍時,軍紀嚴明,但是掌旗官還有號手們居然帶頭唱著黃色的歌曲,簡直有辱共和國軍人的形象。”

  “可是我們旗團的軍人也是最為勇敢的,他們的戰功也最大······”他低聲說道,不敢公開反駁上司的訓斥。

  “行了,戰機稍縱即逝,發動總攻,命令炮手們準備,發動所有的弩炮還有剛製作的投石機,對,還有那門巨炮也給我推過來。”柳耶伊諾神情冷峻的命令道。

  新德裡的城中,遠征軍內部正孕育著一場巨大的憤怒。

  “這可不行,軍餉已經拖欠了快一年了,我們從一年前就開始了這場遠征,到了一月到達了新德裡,三月已經佔領了孟加拉灣,然後到現在賽巴爾斯坦堡,士兵們都十分疲憊了,往常都是可以劫掠的,那些使得軍團的士兵們個個都忘記了疲憊,如今多納爾將軍竟然不允許劫掠了,實在令人無法忍受,我們到無所謂,可是底層的士兵們,他們可就靠那點軍餉了,原本沒有軍餉,還可以依靠手中的刀劍,可如今,士兵們已經很憤怒了,情況已經快要控制不住了,畢竟不是為共和國而戰,而是東印度公司發動的私戰,士兵們也沒有感到一絲的狂熱,更沒有為陛下和國家獻身的榮耀感,他們現在只在乎錢了,如果連這點都沒有,不難想象會發生什麽。”流蘇毅低聲說道。

  此時在一起商議的其他軍團長們也紛紛說著各自軍團的情況,大都是一樣的。除了一些出身富裕的士兵們,其余的都是已經在心底裡恨極了自己的長官們。

  “辛布夷的流蘇毅,你說我們要不要······”一旁的丹福加坎說道。

  “只有這樣了,不然士兵們會生氣的,那樣可不好,他們手中的武器可不會因為我們是歌利亞人就變得遲鈍。”流蘇毅用一種堅定的語氣說道,雖然他心中並不想那樣做。

  “去【他】媽的多納爾,去【他】媽的東印度公司,老子不幹了,老子現在就要回國。”一名歌利亞士兵把手中的武器扔在地上,氣急敗壞的說道。

  周圍很多士兵也都學著他那樣,他們的怒火已經到了極限,軍餉已經拖了近一年了。他們的家人傳來的信件中哭訴道家裡的兒女已經幾天沒有吃好飯了。

  “該死的多納爾,該死的東印度公司,是他們把我們騙到這裡來的,我們的家人現在卻在餓著肚子。混蛋,多納爾,找多納爾去。”周圍的士兵們紛紛聚集在一起,一股黑色的潮流湧向了多納爾所在的指揮部。

  “多納爾出來,我們要軍餉,我們要軍餉。”士兵們聲響傳遍了整個新德裡的角落,剩余的印度人驚恐的躲藏在可以藏身的地方。

  五萬多人圍聚在多納爾的指揮部前,在窗口,看向下面的多納爾臉色異常的陰沉,他的手攥的緊緊的,不過最終還是無奈的松開了。

  那薩拔勒聽著外面的聲音,看著一臉陰沉的多納爾,低聲說道:“將軍閣下,我不得不提醒您,這些士兵們隨時有著嘩變的危險。你應該盡快的支付給他們應得的一切,否則他們的戰刀就會轉變方向,你我的頭顱將會被當做球一樣的踢起。”

  “我沒有錢。”多納爾沉聲說道。

  那薩拔勒一臉愕然,他不敢相信的問道:“將軍閣下,我們不是剛剛洗劫了孟加拉地區的庫藏,那可是數千萬歌幣,換算成波月金幣可是有數萬萬之多,怎麽會沒錢,難道是公司全部拿走了?”

  “十五萬軍隊,隨後又增加了幾十萬,共和國不允許劫掠,近四十萬軍隊,每月的糧食就要花費多少錢?各種武器的維修,箭矢炮彈的消耗補充。即使在海上運輸的成本要遠遠小於陸路,但也是一個巨大的數字。這根本就無法計算,不要說我這些錢,就是公司也已經賠進去了很多了,別說盈利了,否則只要公司還有多余的資金,怎麽會不安頓好士兵的家屬們,也不會有今天的事情了。”多納爾有些懊惱的說道。

  “那就只有去劫掠了。”那薩的目光變得異常的冰冷。

  “沒錯,只要允許士兵們劫掠了,不僅僅限於那些貴族們的財產,平民也不能放過。”多納爾有些頭疼的看著外面的一切。

  “這是一個瘋狂的決定,也是唯一可行的了,本來就應該以戰來養戰,不知道議員們的大腦是不是被印度人用橫河水洗了,我們發動戰爭如果還賠錢的話,那麽只能說明我們的手還是太客氣了。”多納爾神情一變,突然顯得十分平靜。

  他看了看下面的情況,然後就這樣走向了樓道。

  台階一級級的落下,多納爾的心情也不斷沉重,面色卻顯得更加平靜了。

  最後一個台階,看著眼前的門,他沒有一絲猶豫,拉鎖的聲音傳出,卻被外面的聲音所覆蓋。

  他直接走了出去,看著所有人。周圍的士兵一看是他,變得更加激動,場面已經有些不受控制了。

  “看,多納爾將軍,是他。”士兵中不斷有人說道。

  多納爾的面色此時無比的平靜,只見他輕輕說道:“共和國的軍人們,難道你們已經忘記了自己的榮譽了,為共和國征戰是你們的義務······”

  “你們只是東印度公司而已,代表不了共和國,為共和國而戰當然沒什麽問題,因為我們的家人會得到很好的照料,可是你們的公司,我們在前線戰鬥,你們公司賣出的麵包價格沒有降低絲毫,我們的家人至今仍然在餓著肚子。”一名辛布夷千夫長打斷了他的話,說道。

  “多納爾將軍,我們只是要得到應獲取的報酬,這是之前就說好的。”士兵們大聲喊道。

  多納爾看著最前方的幾名軍官,額頭上不禁流出了一絲冷汗。四十萬軍人,來了五萬多人,十名軍團長,來了六名,一百名司令官來了七十多名,而聯隊長,他已經數不清了。

  “你們敢拿著劍對著你們的長官嗎?你們難道不怕被共和國全部絞死嗎?”多納爾先是大聲喊道,試探一下那些士兵們。共和國的教法和基本法都規定了軍人應盡的職責,在戰場上,統帥下達的命令,不管是多麽荒唐,都要執行,否則一律處死。

  刀拔出鞘的聲音如同一道雷擊在了多納爾的心頭,所有的士兵同時把手中的刀拔出,他們的刀幾乎全部指向了一個地方。

  多納爾猛然間感到一股猛烈的殺意鎖定了自己,他背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將軍,我們只是想要應得到東西而已,如果您一定要這樣,那我們隻好自己去取了。”為首的一名軍團長突然說道,其他人見狀紛紛拔刀,這些在沒有一個士兵猶豫了,那些剛剛猶豫著的烏拉爾人也紛紛把手中的刀指向了多納爾。

  “辛布夷人,該死的,是這些桀驁不馴的家夥,士兵們的怒火會被激發的。”多納爾心中沒底,歌利亞人是一個服從精神很強的民族,他們在戰場上不會拒絕長官的任何命令,不過一旦把他們激怒了,那麽下克上的傳統會打破一切禁忌。何況他多納爾更多是代表東印度公司,所以那些士兵們也並不會懼怕他所說的。

  “我們自己去拿到應得到,衝過去,這個殘忍的吝嗇鬼,殺了他。”很多士兵已經按耐不住了,只是因為自己的長官的製止才沒有行動。

  “士兵們,請冷靜一下,我想你們保證,軍餉是一定會有的,作為補償,在攻破了下一座城,我,允許,你們,劫掠那裡。”多納爾終於還是說出了那句話,之後他整個人都似乎是失去了力氣,眼前的一切都是這麽的模糊。

  巨大的歡呼聲響起了。

  “仁慈的多納爾,善良的多納爾,他是好人,我們早就看出來了,他不是一個吝嗇的人。”士兵們集體說道,他們紛紛讚揚著多納爾,並且眼中露出了一種可怕的凶光。

  “號手們,歌唱,向將軍閣下表示敬意。”軍團長們大呼到。

  士兵們唱起來歌:

  哦,仁慈而善良的多納爾,而寬容大方的多納爾,他是一個好將軍,

  我們按他的命令,哦,殺光敵人,哦,搶光敵人,哦,燒光敵人,哦。

  這是多納爾將軍的三個命令,哦,這是多納爾將軍的三個命令,

  相信將軍,相信將軍。

  替將軍征戰,殺掉敵軍的男人,

  把他們的女人掠取做奴隸,搶光他們的一切,搶光一切。

  他給我們一枚金幣,我們要回報更多,他給我們一枚金幣,我們為他搶到更多。

  現在為將軍多納爾的榮耀而戰,現在為將軍多納爾的榮耀而戰。

  奇異而響亮的歌利亞語傳遍了整個新德裡。士兵們在唱完歌後,整齊而迅速的離去了。

  多納爾看著遠去的士兵們,暗暗松了一口氣,隨後再也止不住身形,一頭栽倒在地上。

  那薩急忙跳下來,然後將他扶起。他看向了遠處的天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陽快要落山的原因,天,是紅的。

  “但願至尊保佑印度人還能看見明天的太陽吧,沒有約束的士兵,誰知道會發生什麽。”那薩搖了搖頭,扶著多納爾進了指揮部。

  “應該控制住士兵家屬們寄來的信件,這件事情之後我一直都在考慮這個問題。”清醒過來的多納爾對著那薩說道。

  “閣下,您並沒有這種權力,這是連議會都不能做的。”那薩提醒說道。

  “議會?一群,哼,他們懂什麽?總是對我們軍人的各種行動加以干涉,用一句賽裡斯的諺語就是指手畫腳,不過誰讓他們是議會。”多納爾眼中滿身一種可怕的憤怒,話語卻顯得平靜。

  “那應該是成語。”那薩心中想到,隨即將他說道:“閣下,我不得不說,你的行為就像是在鋼絲上,跳舞。士兵們會做出什麽誰也不知道,到時候責任卻是公司來擔當,這可不符合我們的利益,我有權阻止您這麽做,這也是董事會派我來的原因。”那薩說道。

  “你?在這裡我才是最高長官,不要試圖用公司來質疑我的命令。”多納爾微笑著說道,英俊的面容十分平靜,但是眼中寒光十分明顯,不是對那薩,而是那些印度人。

  “好吧,您確實是最高長官,而且是共和國軍方親自任命的。”那薩無奈道。

  “既然說共和國,就不要在說到軍方了,什麽時候共和國開始和軍方是一體的了。”多納爾有意直言道。

  那薩沒有說話。而他沒有注意到,多納爾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

  “共和國沒有為這次的行動拿出一分錢來,那個固執的那金卡,他甚至說道,共和國的國庫沒有多余的資金,一切的戰爭責任都讓我們公司來承擔,他們的精力還放在歐羅巴的貴族土地改革上,但是印度的富饒一點不差,為了陛下的榮耀,為了歌利亞,只有徹底征服這裡才行,但是如今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發動私戰的限制時間就要到了,如果時間到了,我們還沒有成功,那麽我們只能同意於那個從一開始就逃跑的皇帝談和了,這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恥辱,我們回去後都將被共和國的軍人和議員們恥笑,是帶著征服的榮耀和財富回去,讓姑娘們為你們投出充滿愛意的目光,還是向戰敗的公雞那樣,低著頭,就這麽一無所有的回去,我們,士兵們你們的腰包裡空空如斯,這都是我的錯誤,現在財富靠你們自己去獲得,靠你們的雙手,在那裡取得。”多納爾大聲對著軍團長們和士兵們宣布到。當然所有人的目的絕對不僅僅是為女皇陛下而戰,他們的真正目的,只是想要通過戰功獲得更高的地位與榮耀。不過只要士兵們願意繼續作戰就好了。

  多納爾顯然也清楚他們的想法,他跟他們一樣,他知道隻用幾句漂亮的話只能令那些士兵感動狂熱,他也曾經無比的狂熱,那些士兵才是真正最為勇敢的,他們的勇敢毫無道理,而軍官們的勇氣更多來源於武士的尊嚴與對獲得榮耀於財富的渴望,而士兵們獲得的永遠是最少的。但是往往他們是最直接的劊子手,當然最終的懲處也會落到他們長官的身上,多納爾這次也是豁出去了,索性就放開一切。

  聽著士兵們巨大的雀躍聲,他知道自己成功了,這下在無人可以勸阻他了,在無人可以阻撓這次的行動了。他繼續說道。

  “軍士們,我們來的這裡有多長時間了,一年了,在這一年時間裡,我們前前後後消滅了近百萬的印度士兵,洗劫了更多的人,攻佔了包括新德裡在內的整個橫斷之河流域,孟加拉的土王,新德裡的公主,就是我們勝利的見證,還有誰?還有誰能阻擋帝國不勝的戰車?現在只剩下莫臥兒的那個小皇帝了,他還在南方的地區惶惶不可終日,士兵們讓我們發發善心,幫助那位可憐的孩子,讓他接受父親們的管教吧,到更南方去,征服到海洋的盡頭,我向你們保證,一定有凱旋儀式,會有的,軍人們的榮譽是你們的了,為了吾大歌利亞至聖陛下,帝國聖皇陛下萬歲。”多納爾大聲呼喊著。

  “萬歲!萬歲!多納爾將軍,陛下萬歲!,陛下萬歲!陛下萬歲”士兵們大聲的喊道,他們晃動著武器向他表示著他們的決心,同時向著太陽深深的彎腰,目光中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瘋狂。

  “這是共和國,不過,管他呢,哥這次一定要搶個痛快,終於可以為陛下而戰了,早就應該如此,不為陛下打的戰爭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辛布夷的千夫長們大聲說道。

  “是啊,在陛下的庇護下,還有什麽可怕的?陛下可是至尊的化身,敵人這下絕對要完了。”

  “萬歲,萬歲,萬歲。”

  “多納爾將軍,我們的補給能撐得住嗎?”一位紅頭髮的軍團長大喊著問道,可見他還是保持理智的。

  “補給?你們手中的武器難道不是最好的補給,去印度人那裡獲得。”多納爾回答了他的問題。

  “混蛋,什麽補給?為陛下打仗,不要補給。那是懦夫的想法,只要有為陛下獻身的覺悟,什麽戰爭都贏得,贏定了。”

  士兵的狂熱令那薩真開了眼,不愧是‘古板’的共和國舊軍,和他們的締造者一樣的瘋狂,記得那位說過的那番話,“什麽戰術?什麽補給?什麽裝備?只有不怕死,才是勝利的保障,吾等歌利亞人不需要任何的東西,只要不怕死就足夠了。”

  “現在的新軍可沒這麽‘保守’,什麽為陛下而戰?他們更渴望金錢吧?舊軍真是一群可怕的家夥。”這麽想著,他感到有些擔憂,尤其看到最高指揮,哦,已經同樣很狂熱的瘋子。

  多納爾本人喊陛下萬歲比任何人都要響亮。

  “您真的打算放開一切,要知道雖然他們訓練有素,但一旦讓他們進入到那種狀態,他們就會是一台台的殺戮機器,一群獸性大發之徒, 到時候軍官們自己都不會去約束,因為他們自己也會做同樣的事情,這可是一件大事,如果是共和國來做當然沒問題,可我們只能代表公司,您在玩火,這火有可能會燒了公司,你瘋了。”站在多納爾旁邊那薩在他耳邊小聲的說道,顯然他也不敢大聲說出來,不然這些陷入到了狂熱中的士兵很可能把他撕碎。

  “那有怎樣,還有,我本來就是一個瘋子,只要征服了印度,那麽一切都會好的,共和國是不會責備公司的,就是在理性的議員們也會站在我們這邊,他們看到我們的勝利時,一定會忽視一切的手段的,這是一個賭注。”多納爾同樣小聲回答道。

  “但這賭注太大了,如天一般大。”那薩喃喃道。

  “有先知的賭注大?魔蠍印度並不是這麽強,之所以被拖住,只不過是受到了鉗製而已,現在軍隊沒有了鉗製,我們真正的戰鬥力就要發揮了。”多納爾反問道。

  那薩不再說話了,如果說多納爾再賭公司的命運,那麽阿比偉就是在賭整個歌利亞的命運,他那看似瘋狂而不可能的戰爭,最好以歌利亞勝利而告終,兩大帝國全部滅亡。羅馬的正副帝,有著凱撒和奧古斯都封號的兩位皇帝全部被俘,隨後釘死在了十字架上。羅馬海軍在他的偷襲下竟然全軍覆沒,令人不敢相信。相比之下,多納爾的賭注就小多了,未必不能成功,但,他,多納爾,能和先知相比嗎?也許現在的軍隊比當年的更強。

  那薩心中想到,他不知道,這場由公司發動的事變,什麽時候才打的玩,願至尊保佑,也望陛下護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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