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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面與輪回》第97章援軍
  庫塞軍中的速戰派顯然佔了上風,僅僅兩個小時的時間內,便發動了數次的進攻,也讓小瞧他們的歐羅巴雇傭軍大吃了一個虧,很多人因此而提前結束了他們的傭兵生涯,前往了永恆的殿堂,經文中的福地,到是羅馬人傷亡並不多,當然也是相對而言。

  進攻異常的令人窒息,風火之軍,猛烈的節奏和殘酷的作戰風格,以及對傷亡的忽視和嚴密的超出了一般人想象的紀律,使得庫塞軍不斷衝擊著守城軍的神經,幾次堪堪就要破城,但始終被下去了,高蘭丁將精銳小隊編在一起,擔任‘消防員’,和羅馬城中的消防員不同,這裡的消防員救得不是普通的火,是戰火,那裡即將被突破,他們就到那裡去,同時還將射術精準的人聚在一起編制,因為要節省。

  此外他還將大量市民輪流進行戰鬥安排,來減少羅馬守軍和傭兵們的體力,同時擔任補充,甚至有可能成為肉盾。因為羅馬極其尚武,市民們多少有點訓練,其中也有些含有氣的武者,另外守城雖然也考驗神經,但總算不會向野戰那樣潰敗,高蘭丁以利益誘惑,以城破家人會被屠殺為威脅,市民倒也表現出了很強的士氣,不會讓他們發射弓箭,因為會浪費,但他們可以澆滾燙的熱油消滅庫塞敵軍,也一起拉動弩機和投石器摧毀對方的塔車和攻城車以及剛剛才出現的投石機,另外也會因為表現突出,而正式成為守軍,當然只是作為羅馬守軍的侍從兵。

  城中雖有一萬軍,另有市民臨時組織的十萬軍,但面對庫塞五萬精兵都顯示出了吃力,庫塞軍不斷的湧上來,他們作戰無比頑強,而且猛烈不停息,很容易陷入到他們的節奏中去,高蘭丁為了不受他們牽著鼻子走,也悄悄冒了險,派出了小隊精銳騎兵奇襲,當然結果悲慘,他們僅僅被步兵擊敗,那些高大的庫塞人發揚了歌利亞武士的傳統,步兵衝鋒,對騎兵。很多騎兵被那些拿著大斧頭和狼牙棒的家夥們劈的血肉模糊,筋骨斷裂,到處都是殘肢,當然是因為騎兵第一次奇襲成功,在少年的指揮下,他們斬敵數百,帶著幾十個人頭滿載。第二次由於那位輕率的指揮官,被早已經有所準備的庫塞軍欺騙,導致陷入了狹窄的空間,無法發揮騎兵優勢,被步兵擊敗,大多被劈的粉碎,還有的突圍成功卻被射殺。但包括指揮者本人都是力戰而亡,剩余三人也自殺,無人投降,庫塞軍將自殺的兩人安葬,他們也是唯一屍體相對完好的,很快這一悲劇的消息傳回,在城中激起了高蘭丁和少年都不願意看到的事情,守軍士氣大為高漲,羅馬軍紛紛要出城決戰,為戰死的士兵報仇,這此被高蘭丁強行壓下,結果士氣反而下降。

  高蘭丁並不打算借此士氣大增的時候決戰,因為那反而中了庫塞軍的計謀,少年也有此看法,他想到庫塞軍一定是故意如此,就是想要將他們騙出城去,或是製造內部矛盾,但士兵們無法理解,還好服從是羅馬士兵們的基本準則,雖然前提是指揮官受愛戴,但高蘭丁正好具備,士兵愛他,所有他也有了一個舉動,有些說不上對或錯的舉動,不允許士兵出擊,而是他個人以單騎殺的方式,和對方一名大將戰鬥,庫塞軍同意了,決鬥。但士兵們的戰鬥不會因此而停止。

  下午,還是正規的羅馬守軍進行的防衛,畢竟傭兵的作用只是為了更好的使得羅馬軍更多的保持戰鬥力,防范庫塞軍利用人數優勢進行輪戰以消耗守軍體力和士氣,他們也就是戰鬥力比市民強很多罷了,真正的羅馬人從來不信任傭兵和未歸化的異邦人。但少年和他所在的傭兵騎兵中隊卻再次發揮了巨大的戰鬥力,斬敵數十,算是很不錯的了,即使以羅馬軍的標準來看。

  少年的騎兵中隊,是一個軍職編制,並非是指的他帶領騎兵,上次他指揮的騎兵奇襲是羅馬軍。騎兵中隊麾下的士兵大部分是步兵,但多為遠程,如投石手,克裡克弓箭手,也有少數精銳的近戰士兵,如邊軍,他們是很好的使用長矛和短刃的羅馬人士兵。

  進攻與防守,整整持續了一整個下午,到了黃昏的時候,月亮的輪廓開始出現,戰鬥終於結束了。

  值得一說的是,少年期望的魔法戰爭終於展現在他面前了,庫塞軍的法師們把半邊天變成了紅色和紫色光芒的混合物,絲霧非霧,從中冒出了直徑不小的火球,每一枚都在十米左右,火球後面帶著一道長長的紅色尾巴似的光束。

  不過火球雖然嚇人,但他們往往在靠近到城牆一米范圍外,就會突然爆裂,,卻不會傷到任何人。故雖然聲勢驚人,但衝擊波和四散的致命火花卻反而打在了庫塞軍自己身上,往往沾染上一點便會成為灰燼。

  不過雖然有著看不見的魔法防護,卻仍要小心物理上的攻擊,這一點和他當初的阿比西尼亞遠征遇到的那座城又有不同,如果不是主教被他暗中收買,攻城那是別想,後來沒有結界,城破的十分簡單,因為他們的物資早已經消耗一空,只有石頭來阻擋他。

  ······

  即使庫塞軍真的很強,但城中的羅馬人並不打算投降,因為要投降的人早已經被提前清除了,他們被以‘威脅城中軍士和市民安全的危險分子’處決,或吊死或燒死,大財閥德裡庫可斯·馬蘭便成為了第一個犧牲品,他的屍體直到傍晚才被從市中心拿下,最終被直接拋了出去,即使是冬天,如果敵人的巫師,那些精通危險法術的術士們也可以利用屍體做出可怕的事情,比如瘟疫,最可怕的是歌利亞人從來沒有簽署有關限制法師的‘阿拉斯法特協議’,關於協議中禁止魔導士或魔導士以上的法師使用禁咒和各種可能導致大災難的法術,但歌利亞人不受限制,他們不被承認是文明人,好處就是也不受羅馬人構建的體系秩序框架的限制,屠城、奴隸買賣他們什麽都做,當然也是大陸公敵,在各種地方不受歡迎。

  “結束了。”少年看著天上的夕陽,略帶疲憊的說道,他滿身都是血,這一次是真的拚生死,他此刻出了頭髮已經變得油光發亮,透著紅色的妖異,眼中也帶著剛下戰場的那種瘋狂之色,現在也無法壓製那種突然結束的空虛感。

  這次他高挺的鼻子差點成了敵人的戰利品,就差一點就被割掉,這在以前可沒遇上過,可這裡的人實力普遍很強。真實之眼倒是不錯,因為這是後世武者們研究出的,現在人沒有。

  他看向周圍,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在看到下面的那些‘同胞們’或是祖先們的家夥們之後,什麽都明白了,那些歌利亞人正在為爭奪守城軍的屍體而發生了爭執,那些都是屍體,卻不能入土,因為歌利亞人會把人頭當作戰利品,那是他們從各自的族長那裡領取獎賞的憑證。

  “這也是這些祖先們為什麽這麽熱衷與屠殺平民的原因吧。”少年心中如此想到。

  在看看周圍,戰鬥結束了,但事情卻遠沒有結束。大家都有著自己的事情要做,死了不少兄弟,一些事情要處理,其實死人是最好處理的,沒有會去管他們,反倒是活人麻煩,要獎賞,要醫治,還要安慰,但沒了他們,城也不能守,還好羅馬人的醫療水平雖然極差,但希臘人還是有些本事的,在加上少年這個後世人在一旁幫忙,他也不能眼看這些一起戰鬥的兄弟死去,至少他有救他們的能力,就不能看著死神肆虐。

  “嗨,你還好吧。”少年的肩被人拍了一些,他沒有回頭,顯然早已發現了對方,雖然階位一樣,但戰鬥經驗取決與天賦和後天的訓練,少年可以秒他。

  “走,弟兄,喝酒去······”說著便先行了。

  少年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城主是羅馬的封疆大使,他們作為一種皇帝的直轄官,其存在目的,從誕生就不斷發生變化,現在他們是皇帝在軍區的眼和手,他們也通常會很危險,因為軍人恨他們,總督們會轉嫁士兵們的憎恨,宣稱是他們導致了軍士們的貧窮。

  “歌利亞庫塞部,於群山中刀耕火種而居,是以其堅韌頑強的山地兵而著稱歌利亞人大部落,庫塞的男人都是強盜,連女人都是很好的戰士,尤其是山裡人很窮又很能大,偏偏還不知山外的世界,往往十分狂妄,難以用一些利益控制,連制定這個計劃來坑害同僚的那些陰謀家們都有些感到事情不對了,事情大了,他們還處理不了,但冷笑之余,他們認為這樣也不錯,能夠更好的對那些政治敵人們更多的牽製和打擊。因為山裡的人此次卻出動了大量的草原上的人,是的,騎兵,聽說有萬人,而且已經以很快的速度把那城圍了,不管日後如何,那些人······可惡,又是一個充滿了魅力的陰謀,可惜,我們是這個完美陰謀的受害者。”軍區官略感無奈,也十分惱怒,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會有這麽一天。

  而被他賦予希望的城主,正不慌不忙的收拾東西,聽到了他的話,只是道:“放心,我會向元老院提出抗議的······”,“夠了。”城主還沒有說完,軍區官便大怒,他可以直接逃走,但身為軍區官的榮耀使得他隻想戰鬥,而不用接受同僚恥笑。

  “抗······議,你應該說出的不是這個,難道就不能像個士兵那樣戰鬥,而是首先想到逃避,羅馬人可不應該這樣,城中的傳送陣也不是用來給人逃跑用的,真該把發明抗議這個詞匯的人抓出來從崖壁上推下,把設置傳送陣的家夥叫到這裡,讓他聽聽一位羅馬城主,說出了怎樣羞恥的一番話。”他接著這樣說。

  城主本人早已經收拾好了,頭也不回的走了,聽到此,只是略回看了一下,隨後又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像是在驅趕什麽,他道,“今時今日,說什麽都已經晚了,你以為皇帝會相信我們嗎?我前些日子又被陷害了一次,有人冒充我的名義,前去觸怒了一位城中的歌利亞流浪武士,他用奇怪的武器乾掉了那些惹事的家夥,但我的名聲也壞了,猜的不錯的話,是高蘭丁指示的,就是不知道這次的入侵和他有沒有什麽關系,聽說他的長官總署是哈勒斯,那頭像是野豬一樣貪婪的家夥,有什麽做不出的,現在我隻想去做羅馬人該做的事情,帝國不能在讓這些蠻子們毀壞了,只有以死來見聖聽了。”

  “你,你······”軍需官涅瓦多斯突然感到一種哀傷,似乎是一種心底的觸動,原來他不是要逃,而是要,刺殺嗎?真正的羅馬人該做的事情,刺殺那些妄人,毀壞神聖帝國秩序的寄生魔鬼們。

  “再見了,同僚,也許此次就是永別了,和你共事的日子的確不錯,你是真的羅馬人,但我們的確可能不行了,你知道嗎?現在,羅馬,他的軍隊,參雜了什麽?是的,蠻人,每五個士兵就有一個是雇傭軍,兩百萬的士兵,四十萬都是蠻人的軍隊,這是恥辱,民族從為有過的恥辱。過去,羅馬人為自由而戰,為文明而戰,為信仰與理念而戰,他們生與荒野死在戰場,為元老父親和羅馬征服萬國而戰,為天神朱庇特的榮光而死,現在人們為自己的私欲而戰,為金錢而亡,所謂民主禍亂我帝國,教廷更毀我羅馬千年偉業,在沒有羅馬人了,他作為男人不複存在,作為女人只等新的征服者佔有,永恆的法西斯已經倒下了,我所做不過是試圖將要沉入海底的巨艦拉上,哪怕萬分之一,即使是魔法皇帝們也可能做不到,但作為帝國的子民,他的官員,我會盡最後的力,我不願死於恥辱之中,要像個武士那樣魂歸故裡,一個真正的羅馬軍功貴族,而不是雇傭的屠夫。”

  看到那同僚張嘴還想說些什麽,他臉上帶著寂寞,但只是輕笑道,又像是自我安慰:“放下那高懸的心,高蘭丁還是忠於帝國的,他是羅馬軍人,真正的羅馬軍人,是的,野心,總想著建立自己階級的國家,但不管如何勾結,都不會讓外人在羅馬身上吃下一塊肉。”

  “你也一樣了,尤裡烏斯·凱撒的後代,神維納斯在人間的後裔,尤裡烏斯·屋大維·利烏斯·李,希望後人不會無解你,就像他們誤解凱撒那樣,也希望羅馬人不會把亡國的歷史當成他們最繁榮的歷史,就像希臘佬,如果真是那樣,那就請朱庇特徹底毀滅那些後代吧,從來都只有戰死在敵人手裡的羅馬人,沒有被征服的羅馬人。”涅瓦多斯低著頭,看著地板喃喃。

  他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晨光中,那個方向,是城中唯一的傳送陣······

  就在晨光剛剛逝去的一瞬間,城主消失的事情就滿城皆知了,當然也是長官們的意志,有意讓人們知道,會不會打擊士氣,少年思考許久,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以現在城主的名聲,只能說不會了。少年暗笑。這人也是個不幸的家夥,現在的名聲估計連城外的庫塞軍的人看來,都屬於那種殺了都嫌費事,但以他的直覺來看,這種名聲極壞的人,往往都是被人誣陷的,因為越是在黑暗的時期,才會一切顛倒,好人在人眼中是壞人,壞人是好人,但是他又想,壞人還是好人,都只是一種道德觀念而已,偏偏他自己的觀念就十分有問題了,隻崇尚強者而不論是非。

  “難道是其他部落匯合到了一起?你說要怎麽辦,如果沒有援軍,他們只有把城圍住,我們甚至不得不主動開城門打野戰。”高蘭丁的幕僚們討論著辦法,他卻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既不是那種置身於事外的鎮定,也絕非陷入慌亂中的不知所措。

  “城主跑了,傳送陣的能量已經消耗空了,現在這座城真的孤立了,雖有大魔導士們的法陣守護,無懼敵人的法師進攻,但城本身卻不像永恆之城羅馬和阿比西尼亞的那座象牙港那樣,她本身可沒有什麽巨大的魔法防禦力,抱歉我不得不用‘她’這個形容女士的拉丁詞匯來形容我們堅固的城,用普通投石機都足以毀了堅固如她的這樣一座城市,如果是更厲害的東西就更加棘手了,當然前提是歌人的智商的確能做出來。”身穿羅馬騎槍軍慕斯聖甲的其中一位說道。

  “可惜的是,通過一次次的攻城試探,表明他們智商頗高,別說一個投石機,他們的戰爭獸足以令史詩級的巨城都覆滅的威力,現在一切的努力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事情正脫離我們的掌握,這裡可不是行省首府的沿海之地,這裡是邊緣地帶,我們面對的不是地中海,而是東南方沙漠,東北方雪域的半島,通過船隻運送物資是不用想了,而我們魔法師也很缺少,但對方的魔法師,也就是術士,好像有不少。”

  至於突圍也不是一個辦法,準備相同的情況下,只能承認,敵人遠遠勝過羅馬人,誰讓羅馬人身高天生就不高,他們的作戰意志絕對是比帝國最北方的蠻族還要高出不少,即使是戰鬥到最後一個人都不會投降的,要知道我們羅馬軍團之所以也能如此,也是靠了法師們的法師加持和極其殘酷的軍法,十一抽殺法之類的才做的,很難相信,對方,作風從來如此,死戰不降,雖說這還是改變不了他們打不過帝國的事實,但現在,至少我們要面對很大的麻煩了,很可能會破城,要準備激烈的巷戰的戰前動員和做好死傷幾十萬士兵和平民,遭受皇帝責問的準備。”從小亞來的希臘籍軍官,庇護魯斯之子,安德瓦斯說道。

  “當然,安德斯中校官少說了一句,那就是狄德羅·貝盧斯總督支援我們的話,事情就不一樣了。當然我本人根本不會有這種僥幸想法。”長相妖異的馬格雷斯馬上接口道。

  這下,所有人只能都看向坐在長桌最前方的高蘭丁,誰知道他只是莫名的笑了一下,便開始做出了安排······

  就是在少年被邀請和弟兄們一起喝酒的時候,不速之客,到來。

  那男子優雅走來,老兵們震驚於他的面容之美,絕勝過歌利亞人那臉,比之從東方不列顛運來的精靈當然也勝過,但更重要的不是因為容貌,而是其身上那種絕勝他們這些邊境殺人犯的那股凌烈的血殺之意。

  所有人不自覺的給他讓路,除了那個老高,他的腦袋一向如此,從不會因人的強大而畏懼,典型的高盧法蘭克部落蠻子思想,這會令他付出代價的,少年心中暗歎。

  不出大多數人的所料,也許包括老高自己。

  只見來人用了一個角度刁鑽,漂亮至極的反擊,只是一腿,下一瞬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模糊和眩暈,白冥的身影好像模糊了一下,然後瞬間出現在了少年面前。

  弟兄們看到後,都退了幾步,看著少年,一臉無辜,少年暗歎,世風日下。

  倒是老高爬起來之後,就向著少年奔來,結果只是來撿起他的武器而已。

  看著眼前的白冥,少年突然有種想把他打翻在地,然後騎在身上暴打的衝動,這家夥讓他很不舒服,那神情太冷,現在他突然感到自己平時是不是應該不這麽冷著張臉。

  “你沒有戰鬥嗎?”少年怒喝道,其實只是突然想到打不過,找個台階而已。

  白冥走上前,少年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只見白冥把臉貼了上前,就在少年猶豫要不要先來個偷襲,先下手掌握先機的時候,白冥說了一句驚人的話,同時還用手指著他的鼻尖,少年頓感全身一陣酥麻,當即大為警惕,瞬間就要抽刀,下意識的把刀猛地舉起,當時已經來不及阻止了,大夥們也紛紛露出了一副很緊張的神情。

  “因為我是女人,不用去守城。”

  聲音中帶著魔音,催人欲睡,同時少年也突然感到對方的身上帶著股幽蘭香氣,剛才那個時候,就沒有感覺到,果然心理是個大問題。

  刀瞬間掉落在了地上,發出了叮叮的聲響,奇怪的是刀本身突然發出一陣紫光,帶著柔和,少年也腦袋一清,瞬間抽身而出,用很警惕的目光看著對方,現在是非常時期,對方也確實很不一般,而且這個世界處於時間的夾縫之間,周圍有很多不同的世界,說不定是從那個奇怪世界來的危險分子,真實面目無比醜陋,愛吃人肉。

  就這樣一直對峙著,少年一同戰鬥的兄弟們也發覺不對,紛紛靠到了少年一邊,拿起武器,一臉的警惕,他們到是沒有少年想到這番多,但也懷疑對方是不是敵人的間諜之類的。

  白冥見狀,笑了,聲音如同銀鈴,樣子也震撼的美,但是有著刀光護體,少年等人,不為所動,隻待對方有什麽危險的舉動,直接暴起殺人,關乎到性命,他可不會有什麽手軟。

  這場對峙一直持續到很久,後來不知怎麽回事,少年相信了對方,他的弟兄們唏噓了一陣,便各自先回了軍營,臨走前,還大聲吹著口哨,一邊說道:“嗨,兄弟,你有福了,你看她,多迷人。”

  “滾。”這是兩聲。

  隨後少年和白冥兩人對視,一時間整個世界都剩下了他們兩個,但是,只是少年被吸入到了對方的領域而已。

  “有是這樣。”看著熟悉的世界,少年面色一沉。

  “這次又是什麽,把我當小孩耍,火獄之主,殺神?這次不會是告訴我,安度亞至尊也來了吧。”在確定了這裡就是那個世界後,少年雖然憤怒,卻也不再警惕,對方要動手,現在做什麽都沒有用,但還是質問道。

  “別緊張,這是你自己的家。”白冥道,少年已經不確定他,她到底是什麽人了。

  那裡還有什麽白冥,只見一個身穿骨質鎧甲的冷面少女,漂亮倒是很漂亮,可是多次把他能到這種地方,他還是感到不安,現在只能不安了,因為什麽都做不了。

  “我回去了,來找我,等你。”少女轉身,背影很是孤單,身體很快化作了紅色的流光四散,隻留下一副地圖,被少年面無表情一把抓在手裡。

  一陣眩暈的感覺,突然感到渾身很冷,一看,雪花飄落。

  “回來了。”

  在看到周圍,時間應該已經過去很久了。

  只見四周一片狼藉,到處是喝的爛醉的酒鬼們,他們是斯拉夫的武德良衛隊,一群愛喝酒的蠻子們。也虧的庫塞軍沒有晚上進攻的打算。

  按照地圖上的位置,少年前去。

  但是等到他到了地方,卻發覺和上次來的地方有點不同,但他還是進去了。

  不過剛一進去,就被臨面撲來的香氣給籠罩,這家店面要華麗很多。

  白冥竟然是給他送東西的,可他不記得有什麽東西忘在了那裡。接過了東西,在看清那是一副白色的骨質鎧甲,防禦力好像還不錯,自從神燈奧秘被他知曉後,就不再小瞧這個神秘的店主了。但是如果要付錢的話,那還是拿回去吧,少年此刻不能說是身無分文,但絕不是可以買得起那家什麽東西都貴的離譜的店。

  不過還是要問,叫他來幹什麽,難道就為了推銷商品,少年不像是有錢的人,而且可以開這店,還會缺錢。瞬間他又警覺起來,不會又有著什麽陰謀,這個白冥其實就是幕後黑手,是十分危險的神祗,但下一刻他就為自己的這個想法感到好笑。好像一看到這人,他就感到很冷,明明店裡裝了可以聚熱的機器,但還是一靠近對方就冷意直面撲來,而冷意通常就是殺意,所有他一看到對方就有意無意的緊張。少年陷入了這種想法中不能自拔的同時,白冥已經把鎧甲給他穿上了,什麽時候他自己也不知道。

  “不要這麽隨便,我沒說要買。”少年極力的想要脫下這鎧甲,開玩笑,他現在那有這份錢,金幣倒是有幾枚,但那些可不是凱撒金幣,凱撒金幣一枚足以當百萬枚羅馬新幣的分量了。

  “誰說讓你買了,這可不是賣的東西,是專門給人準備的。”白冥笑道,有著一股很奇特的魅力。她說著賽裡斯口音很重的語法,但少年覺得她是裝的,根本不是賽裡斯人,或者根本不是人,不會是偽裝者或是妖怪之類的刺激東西吧!

  所有少年根本不吃這套,說什麽也不願意把自己的大鎧脫下,不說身上這件,這可是他的繼承了幾代的鎧甲,就像那把清幽之冷一樣,單說送來的東西,他在用的時候,可不會感到很愉快的。

  他裹在外面的從一位傭兵那裡賭來的高盧風格的名貴風衣已經被她拿下,此刻少年,依舊是一身黑甲如故,不過也馬上就要被脫下了,這感覺可不好,尤其是對方根本沒有動手的前提下,他的衣服自動消失,這可就很恐怖了。

  但是······

  庫塞軍的大營中一場爭執正在激烈的論戰中。

  “羅馬矮子不過就是一群懦夫,只要我們發動總進攻,在他們的援軍到來之前洗劫了這座城市,那他們那位久居深宮的那位魔法皇帝又能如何?關鍵是進攻,進攻,歌利亞人就應該去進攻,而不是浪費時間的圍攻,這是一種恥辱而沒有效率的方法。”主張速戰的一方大聲喊道。

  “哼,雄鷹雖然飛馳於山嶽之間,也會被好的獵手殺死,不要范這種錯誤,輕敵,那是勇士最大的敵人。進攻,我們的火力不足,誰能破了大魔導師的防禦陣,而堅城也不是那麽容易跨越的,我們的騎兵可不能飛過去,強攻只會增加我們的屍體數量,不會有什麽理想的效果的,而圍城是可以減少傷亡最好的方式,但我們可以在試探一下,如果敵人真的不堪一擊的話,在全力進攻。”另一方的族長不甘示弱,站起來說道。

  啪啦,桌子被猛然掀翻,強烈的波動爆發,令所有人看向了那位一臉怒容的‘好戰分子’,“哈,今天真是個特別的日子,什麽時候歌利亞人也開始在乎傷亡了?我們在這裡討論的不是要不要去把那裡屠殺一空,而是要不要進攻,這是個什麽討論?騎兵不能攻城,那就用步兵,我們的步兵應該比騎兵更多,現在已經沒有時間耽誤了,誰知道大皇帝的那些總督們就會打過來,雖然他們比我們更喜歡內鬥,如果今天圍城,那明天他們的人來了援軍,我們不就腹背都暴露了。”

  “我是不會把族人們犧牲在蠢貨的無聊行動中的,要知道即使是園地裡野草,也不是一天就可以長出的,那些小夥子們是我的驕傲,也是大部分。”

  “我想這個時候還不是爭吵的時候,獵物都沒到手,獵手就先要起爭執,那我們就真的會在這裡被羅馬人阻擋了,至於援軍問題,為什麽我們不能在這裡設下埋伏,等待羅馬人?”庫塞身邊的一位起身說道,他藍色的眼中同樣帶著戰意,卻蘊含理性,這是位黑發藍眼的歌利亞人。

  也許是因為勸說者血統不純,也許憤怒中的歌利亞人沒有聽取勸說的習慣,勸說沒有絲毫減緩衝突。兩人和他們所代表的勢力隨時可能先打起來,而庫塞,他面無表情的看著一切,對於手下的紛爭,他一向認為是應該的,他們就應該互相不服,不然這些手下的心思還不都盯著他,他的位子。

  而就在雙方繼續僵持,並已經準備不給‘頭’面子,先在這裡打一場的時候,不速之客或者說來的很及時的人來了。

  門被猛地踢開,“嗨,兄弟們,我來晚了嗎?什麽好戲要錯過了。”來人大大咧咧的走到一張桌前,拿起一塊烤的冒油的羊腿就啃了起來,隨後庫塞卻動容了,滿臉的笑容,擁抱了對方,說道,“我的兄弟,你來的很及時,我需要你的幫助。”

  “如果是殺人,那是我的老本行了,沒有任何的問題,如果是要我管理那些商務的話,只能一團糟糕,就像那些母羊身上的毛,我數不清,那些事情我也做不了。畢竟西澤部落的男人隻適合做屠夫,這句話是我說的,那家夥你不用那麽看。”那男人俊美異常勝過在場的大部分人,黑發紫目。此刻他正一臉笑意的看著一個面露出不屑神情的好戰者。

  “雅戈那古家的男人從不介意多殺一個人。”男子聳聳肩膀,示意對方小心。

  “你真的很狂妄,聽說你們的家族一向如此,來歷不明的家夥們,不知道是烏拉爾還是辛布夷的種。”

  “我們就是這麽狂妄,至於來歷,能殺人的族都是好族,辛布夷人,如果能做個男人,那麽什麽族不重要,你要較量一番嗎?”男人帶著的笑意如故,但手裡吃到剩下一半的食物突然直接被大口吞入肚中,速度之快,令人震驚。

  “正有此意,就讓我看看有著‘狂刀亂砍’之稱的你,有什麽過人的本事,沒有的話,就不要在這裡站著,這裡的土地,就是埋個死人的地方都是有主的。”說著把手中的刀舉起,然後橫著平舉在胸前,那男子也是,這是一種禮儀,即將交戰的禮儀,切禮。

  其他人沒有阻攔,包括庫塞,他們是想看看這個被頭看好的人有何本事,而庫塞則是一副沒事人的態度,同時也為一場不打也不小的麻煩就此消去,暗暗高興。對於這個西澤部落來的瘋癲男人,他相信,戰鬥不會很久。

  “是騾子還是馬,就應該讓他們溜溜才能看出,你的決定很好,很和我的意。”剛來的這位人很是滿意的樣子,剛說完,另一方已經進搶先朝他進攻了······

  雖然結果,的確是很多人想到,這剛出現的男人絕對很強,不然頭這麽看重他幹什麽?但也太······快了些,一些人只看到刀光劍影間,如暴風般令人窒息的猛烈襲擊,而且還都是男子的刀影,另一方的人幾乎不能發動一絲的攻勢,然後戰鬥就結束了,最後是一拳結束的戰鬥,很顯然他沒有動殺手,但所有人都相信他不是給他們的頭面子。

  好刀法一些人暗想,那實力贏得了大家的認可,自然也沒有人對頭看著一個才到的人,這件小事在說什麽了。

  “明日我會去和那群矮子們乾上一場,但今天不行,夜戰我現在不想打,但女人的話還可以再戰。”男人穿著那身看著破舊但很是奇特的鎧甲進了一旁的屋子裡,雖後又聽見他說道:

  “我遠道千裡,已經累了,還很餓,我的馬還在外面,就交給你們照顧一夜了,對了,我家那位姑娘隻吃肉。”

  “那人,不錯。”戰敗的那人說道,其他人則不認同。

  “不管怎樣,那座城,一定屠。”這次所有的歌利亞人都讚成,既然激烈抵抗了,一定要全部殺死,這不是傳統,但卻是一個實用的方法,既可以削弱羅馬,又可以威懾其他城市和提高本部落的聲望,但這座城就荒廢掉了,不能在去產生財富了,令一些人感到可惜,但死去戰士的仇是一定要報的。

  那位雅戈那古·穆拉·西澤一進屋就直躺在床上,然後又過來一會,便又做起來,拿著面前桌上的食物吃了起來,隨後又喝了點酒,“庫塞那家夥還真乾出了點事情,本來以為做個商人那家夥就墮落了,靠高利貸過活。沒想到還是一個靠雙手吃飯的人,不過羅馬人還是老樣子,內鬥不止,本來應該是獅子的,波月是龍,但現在都是虛弱的,這真是一個混亂的世界,阿比偉在半島,龍在波月,獅子在羅馬,羅馬人的秩序已經開始崩潰了,可是這是阿比偉的勝利,不是我的勝利。”他先是有些陰鬱,但隨後便哈哈的大笑的起來,隨後喝了幾杯酒之後便睡倒了。

  屋子裡傳來不滿的嚷嚷聲,“本人明天就要去拚命,可是卻送來了這麽個庫塞的娘們來犒勞勇士,難道不知道本人接下來要面對的危險?我可是把命賣了,庫塞是個聰明人,是個商人,但現在也不老實了。”

  面前的女子卻面露笑容:“庫塞女人怎麽了?聽說將軍來自西澤部落,烏拉爾人的部落,呵呵,那些烏拉爾的女人除了叫的更大聲之外,也沒什麽特別的,為什麽我不能很好的服侍將軍,還是將軍沒有信心戰勝一個女人?”美人嬌滴滴的說道,但渾身的殺氣,令人明白,這不是一個簡單的侍女。

  他不由得再次打量了一下這個女人。

  “波薩茶娜花,庫塞部的女殺手,我認識你,什麽時候改行了,是不是這個賺的更多?”

  “如果你付得多,那跟你也不錯,烏拉!”她靠在他的身旁,在耳邊輕聲說道。

  “烏拉?”

  “我會讓你保持良好的狀態的。”她接著說道。

  男子面露古怪神色,“即使你這麽說,還是不放心。算了,既然你這麽說了,明天就要殺敵了,就應付一些作為男人的那種感覺,做好準備之後,女人,那就試試本人的實力吧,不要試圖求饒,雖然那會令人更加有感。”

  “將軍也不要軟了腿,明天不能騎上馬可就······”美女嬌笑,卻已經被男人一把摟過,按在了床上,頭面著她。

  他居高臨下道,“今天乾你,明天乾羅馬人。”隨後便親了上去······

  羅馬軍中有一群身材異常高大的戰士,和歌利亞人比身材也隻遜色很少。他們在勇敢的長官帶領下,立了大功,多次在戰場穿插,拯救了岌岌可危的城牆,和那支高蘭丁編制的精銳一起成為救火隊。

  阿列克謝·亞力多維奇,武德良人斯拉夫突襲軍的衛隊長,斯拉夫在拉丁語中就含有奴隸的意思,而武德良是北方蠻子的意思。故而雖然作戰勇猛,但整個衛隊依然徘徊於帝國敘利亞行省總督們的嫡系之外,不過他們作為一種駐扎在全國各地的皇帝親信部隊,即使受到帝國所有軍士們的排擠,始終不入帝國核心,但地位也特殊,今天他們立了功,成功阻擊了那位可怕的來自阿迪部落的可怕雙刀武士,那位可怕的武士,一雙刀法無比凌厲,左攻右打,傷亡便大大增加,而阻擋了他的人,自然也受人尊敬。

  他們總是在危難時刻大顯身手,他們戰鬥勇猛,他們身穿扎甲或魚鱗甲,手持巨錘,一錘可致命。

  但有著如此雄軍,高蘭丁一個人時,卻愁眉不展。

  聽間諜傳來的情報,歌利亞人裡面來了個厲害家夥,有可能是族長,情報的鷹紋顏色是最危險的紅色,說明的確很嚴重,對方的實力很可能是聖光武士這種級別的,而歌利亞人的武人實力又比波月有所不同,可能更為棘手。

  一個庫塞蠻已經夠棘手了,又增添了一個可能是族長的家夥,羅馬人也不得不做好城破的一切準備,從那天起,各種工程已經開始,城中的一切鐵都要鑄造城兵器,所有富商都要無償為軍事服務,實施全面戒嚴,修築城內防禦要塞,據少年觀察,這個其實最為簡單,只要把城中的建築稍作改造便行。

  少年顯然也很快注意到了這明顯的工程,城內要塞是一天比一天高,一天比一天堅固,但一共能有多少天時間?庫塞軍不慌不忙的駐扎著,周圍的村莊都被屠戮一空,他們竟然放起了牧,有的則捕魚,同時庫塞軍的夥食極差,但他的士兵們卻級服從,戰鬥力也沒有因為夥食不良而降低絲毫,羅馬人明白了,援軍是不會來了。

  只有修要塞,以備最後的死戰了。

  羅馬以武和商業立國,城防體系一直領先大陸,其邊區還是腹地城市都是按照軍事標準修建,堅固異常,城內建築要比城牆本身還要更為堅固,只是沒有魔法陣的加持後,敵人如果有魔法師或是高階武士,通常可以直接攻破一切防禦,但對付一個庫塞軍,應該可以支撐一段時間,畢竟他們又不是整個歌利亞的實力,想必不會有太多術士和武士。

  很多人這麽想,還好事實的確如此,少年暗想。

  他這麽熱心守城,其實只是想要更快的獲得一個羅馬的身份,好盡快的獲得他想要的東西,至於殺什麽人,對他是不重要的,心中會難過,因為作為歌利亞人,卻殺戮同胞,但民族情節和自己,還是會選擇自己。即使清楚知道作為一名歌利亞貴族的身份,但他還是會這麽做。

  這個時候,沒有民族。

  ······

  守城的時候,高蘭丁突然接到了元老院通過魔法傳遞來的消息,要他放波月人進來。

  波月人的援軍來了,卻是令守城的羅馬士兵不解,當然也令庫塞軍更不解,不過庫塞軍正圍城,為什麽還有放波月人進來,他們不是只有打敗庫塞軍才能入城?很多羅馬士兵聽到這個消息,並不是憤怒和羞恥,而是先感到奇怪。

  但高蘭丁卻清楚的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援軍的確是波月人,但卻是和羅馬有著親密關系的那位波月將軍,而波月人進來也不需要穿過庫塞軍的防線,而是城中的傳輸陣。

  傳輸陣已經不能用了,但那是指的讓裡面的人出去,並不是說外面人不能進來。

  在大沙漠的背後,各種神秘掩體裡,暗藏著無數通道,而元老院就是讓他把通道入口發出去。

  而關於庫塞軍為什麽沒有封鎖魔法信息的傳遞或是元老院的消息根本就是假的,這個可能自動為人們所忽略。“開玩笑,歌利亞蠻子會封鎖魔法傳遞,他們甚至都不知道這東西的原理。”這是第一代發明此物導師的原話。

  少年除了沉默,還是沉默,關於歌利亞已經發明了更好的傳回魔法具,這個時候的羅馬人根本不知道,他們封鎖了歌利亞人,卻同時也封鎖了自己。

  他對於這種傳輸陣,很熟悉,這點不同其他人,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來自後世,這東西對於他不神秘。而他也擔心一旦入口坐標被發出,一旦庫塞軍要攔截,應該很容易,到時候就危險了。

  所有他就把事情告訴了高蘭丁,誰知道他自己也有這麽一個擔心,對於那些說歌利亞人很落後的人,他也很無奈,身為羅馬邊防軍,他很清楚敵人是在不斷進步的。

  元老院帶來的這一個消息,除了要他們放波月人進來,似乎少了點什麽,但戰事吃緊,沒有人注意,但高蘭丁卻好像發現了什麽,暗暗留了一手。

  現在的羅馬就和後世的共和國一樣,都是個欺世盜名的民主國家。不過卻不同於此,羅馬的皇帝權力還會受到元老院的牽製。

  在後世那個歌利亞人的國家,很多所謂民主機構都是擺設,真正的權力高度集中在那位深宮中不問政事的女皇陛下手裡。

  眾議院,這個由全國貧民組成的權力機構,完全是擺設。國會是各地總督組成的機構,完全對陛下負責。大法官由陛下任命,至於共和議會,其實就是貴族組成的元老上議院,真正的大權決策機構,那是個什麽機構,所有的原來貴族要麽都是陛下冊封的新貴族,要麽是傳統忠君思想佔據整個大腦的真正古老貴族。而所有的貴族都要對陛下效忠,那也是一個貴族全部的聲譽和權力來源了。

  貴族們有著各種特權,而他們的權力則來源於對民眾的欺騙和武力以及對陛下權力的借用,法律銘文上記述,權力由神聖不可侵犯之陛下借與,可以隨時收回。而這是個數百年前的法律,但歌利亞是個尊傳統的國家,這對他們而言就是真理,不管法律合理與否,不管是何時的,秉著只要是傳統就要遵守的信條,歌利亞人還將繼續演繹一些在常人看來無比荒誕的事情。

  在那個已有帝國之實的國家維護共和制度,簡直是無法理解,本來不就是君權至上,為什麽同樣效忠陛下,議會和軍部爭端如此之大,議會扶持共和黨,軍方扶持民主黨。在少年看來,究其原因,無謂是議員們認為名義上的共和是一個傳統,軍部要把名義上的這層布都掀開,這顯然是絕對不能原諒的,而軍部認為的傳統一直都是,陛下高於一切,史學家暗地裡把一切都歸咎於先知,那個國家之神。都要怪阿比偉,誰讓他自己不當皇帝,還有扶持皇室,當個傀儡,自己幕後掌權。結果導致軍方和議會的爭端。

  自蘇拉阿比叛亂之後,皇室地位從神聖不可侵犯到至高無上,完成的轉變,從象征性變為了具有巨大權力的政治實體。這也是傳統的威力,即使是那個國家最強大的人,也無法改變。

  但也許是阿比偉自己也敵不過傳統的威力,陛下萬世於國之一體,陛下即民族的觀念深入每個歌利亞人的心目中,連聖教裡都說‘陛下即至尊的影子,為國之最高統帥,在至尊下,神聖凌駕於一切物之上。’

  歌利亞始終認為自己是聖族,自己的國家是聖國。

  而聖國只有在陛下的領導下才為聖國,陛下是始祖血脈,是萬世都要統治歌利亞人的永恆神,是至尊之下第一。‘吾國為聖國,吾君為神化身。’‘聖道一體,君國一體。’這種‘聖族觀’一直伴隨著歌利亞人,他們從遠古時代就認為陛下乃是歌利亞諸王部落的共主,從呂底拉以來就是如此,唯一打算蠻乾的蘇拉阿比,最終還是失敗,也許那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但可惜他不是聖裔八族的血統,歌利亞人不承認他。

  阿比偉本人聰明的認識到與其自己當至高者,打破傳統,不如利用這種狂熱,而他自己表面上也要表現出對皇室的尊敬,把聖裔八族的那人扶持了上去,是個女人,這就是最高明的地方,因為阿比偉本身也不是八族的血統,但他可以借用,夫妻就是最好的,政治婚姻。

  西澤烏徰對於歷史從來抱有疑惑,但對野食抱有很大興趣。歷史傳聞阿比偉一直沒有後人,也沒有與自己的夫人,那位陛下發生實質上的關系,他們大膽猜測阿比偉沒有男人的能力。

  當然這是大逆不道的行為,在《新法》頒布以前,是很危險的,一定會被宗教審查所審判的。

  也有一種更加給先知面子的猜測。阿比偉不是沒有男人的能力,而是心令有所屬,傳說竟是個波月女人,當然這種猜測更加不能令人信服,至少西澤烏徰自己不太相信,甚至嗤之以鼻,不過那是以前。

  一個真正的,像阿比偉那種可以征服萬國的人,不會有什麽真的愛情,也不會真的愛上什麽人,心裡只有野心和自己的理想,很多決定都顯示出這一點,他的種種手段都很殘酷有效,很難相信一個會感情用事的人可以這麽理智的使用各種手段。他應該只有政治婚姻,政治交換,應該是個不會感情用事的人,當然後來他又不這麽認為了,他自己是個例子,雖然很多時候都會心軟,但真的牽扯到了利益上,冷酷的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然而不管他們是什麽人,都不會輕易的把自己處於傳統的對立面,當然李易斯是因為母親的原因,受到了賽裡斯那種皇帝輪流做的思想,這種思想在普通歌利亞人看來實在有些危險了,是很大逆的一種思想,但他喜歡,柳耶他們就沒有這麽令他感到放心。

  當初,答應那件事情,其實一方面是做個表態,同時也是的確有這種想法。不過弑君當然是假的,不說陛下對他的大恩,一方面卻是放不下,更重要的是他還沒有被權力燒壞了腦袋,殺死陛下,這種要命的事情,如果做了,在歌利亞可是沒有立足之地了,墳墓都不會有,當初蘇拉阿比聲望如日,但現在名字臭的,連幾歲的兒童都編歌謠罵他。

  雖然他也可以算是皇族血統,但皇族和陛下的區別就是,一個是可能會是神,一個是至尊之下第一,現世的神。當初他的父親,那位沒見過的父親,自己都是個忠君的人,也是皇族,同樣被殺,但沒有太多人把這當回事,很多人還認為可以為陛下死是一件幸運的事情,但同時,蘇拉阿比發動公敵宣言,肆意清洗逆黨,但也不敢弑君,也不敢太逾越,關於大皇帝的自封,其實是個陰謀,這點西澤烏徰非常的清楚。

  有沒有類似元老院的東西,製衡皇帝?

  “製衡?這是大逆不道,是不忠,是對陛下的褻瀆,誅殺逆賊。”現在更多人只會這麽想了,一個民主國家會成為這樣,也的確是歌利亞人的特色,善變卻固守傳統。

  皇權至上,君威如日。

  相比之下羅馬還要好上很多,君王常常被魔法禁官們聯合禁衛軍殺死推翻,有時候甚至四位魔法皇帝共治帝國。但此刻的君權也不容高蘭丁這些外省軍區司令官們小視,因為現在的羅馬只有一位凱撒皇帝,奧古斯都正帝不是魔法皇帝的實力,沒有實權,而元老院卻是可以和皇帝抗衡的巨物,根本不是高蘭丁可以低庫存絲毫的。

  只能答應放對方進來,高蘭丁通過一個魔法傀儡將坐標送出,在之前他還特地放出很多這種傀儡,迷惑庫塞軍,對於這種一打就爆炸的飛鳥形狀的東西,庫塞軍並沒有攔截他們,他們的士兵很紀律,並沒有做別的事情,只是看著它們飛過。倒是一些首領,興奮的一起交談著,不時的還那箭射擊,後來也興趣缺乏。

  隨後帶著重要坐標的傀儡,這才飛出,即使如此,高蘭丁的下屬們還是異常緊張,時刻擔心。

  並沒有用傳輸的方法,而是采取這種更加原始的方法,這是高蘭丁想出的一個冒險之舉。

  ······

  波月人十分有秩序的進來,在市中心的廣場上的巨大次元裂口中。

  廣場地面上雕刻這巨大的六芒星,但和入口的產生沒關系,六芒星更多的是起到裝飾的作用。

  很多傭兵用好奇的目光看向他們。這些傭兵對這些比羅馬人還有有秩序的家夥們暗自驚奇,要知道雇傭兵和雇傭軍不同,他們更多是個人武力極為強大的冒險者,卻沒有紀律,所有才會這麽驚奇,如果是以那些後世聞名的雇傭軍的標準來看,波月人的紀律和秩序也就沒什麽了,畢竟那些雇傭軍是一些公司,真正從小專門當作戰爭武器訓練的。

  少年觀察著這些波月人,也點了點頭。

  在這個時候,這支波月人確實很有戰鬥力,他們的戰鬥陣形類似於外面世界,那個後世的大方陣,卻有所不同,他們的方陣沒有火炮配合,更為原始,據少年觀察,應該是以馬其頓方陣為原型進行,為達到適應不同地形為目的的改良。

  馬其頓大方陣,是一種在當時還是共和時代都極為可怕的步兵戰陣,他們的締造者是馬其頓國王,這種方陣橫豎都是十六,人數為二百五十六,且相互之間宛如一體般,極為凶悍的戰鬥力是勝利的保障,當然真正致命的不是方陣本身,那種方陣並不特殊,當時很多國家都有,關鍵是結合,把輕步兵和騎兵的完美結合。

  馬其頓騎兵和步兵才是真正致命的,配合方陣和一個好的指揮者更是無敵。他們的騎兵最先完成魔法構裝,最先完成職業化和理論化變實際,他們的輕步兵不僅戰力強大,更是由精銳刺客和暗示武士組成,對魔法軍團構成威脅,當然如果正面交鋒,魔法軍團會將刺客們毀滅,但戰爭不總是正面交鋒。

  當此時的伊利裡亞人已經在北部建立了強大的國家,塞梯奧格登王國,享譽黑海王國明珠的稱號,那個王國以高度繁榮的。馬其頓的祖先們還在過著蠻荒的生活。

  但馬其頓的一位國王,他最終征服了整個希臘,並被神祝福,他的妻子生下了勝過戰神的人,傳說中征服東方的人,全波月的王波斯雅利安人的最高王的終結者。

  對波月人不幸,對希臘人也不幸,對馬其頓人也不幸。波月人遭受恥辱,希臘人變得從此衰落,成了人口中的希臘佬,馬其頓人融入了埃及和波月,消失了。

  但一切的榮耀還是屬他,他也是歐羅巴出來的非羅馬的唯一一位大帝,亞裡士多德,一位文藝和武功雙全的帝王和元帥,雖然羅馬人更喜歡叫他亞歷山大,因為亞裡士多德和一位數學家同名,羅馬人認為學者的名字會侮辱這位天才統帥。

  典型的羅馬人的思維,專橫霸道。

  他征服了比草原人還要更加堅韌勇敢的難纏的山地牧民強盜民族,大月氏人,他們盤踞的山區是當時已知的最東方的最接近印度的前沿地區馬大拉,戰略地位重要,是著名的帝國的墳墓,那的人民風就是為了適應戰爭,即使北部就是烏古斯草原,但每次都是他們去搶草原人的東西,因為他們更凶殘,更加貧窮,也因為他們能夠很好的克制騎兵,他們是最職業的殺手和士兵,是不錯的雇傭兵。

  那裡的人自然也成為了他的軍隊,他建立了強大的都鋒王朝,那時起的成就甚至還要強過羅馬時期,那時候人們甚至發現了通往深淵的入口。

  人們通常所說的深淵,其實並不是很離奇和神話,它離的很近,就位於中亞細亞大陸的腹地,那裡有一個被稱為‘馬歌亞的肚子’的地方,又被稱為‘阿比斯之嘴’。經常有可怕的怪物從那裡走出,給人們造成巨大恐慌和隨時,有著會噴火和腳蹄上帶有熔岩痕跡的魔馬,有著像龍的生物,有巨大的異形生物和一種被稱為亡靈惡魔的東西,現在大陸上的血族,狼人之類都是從那裡走出,那裡是不是阿比斯也成為了一個問題,阿比斯裡會有那種生物,個數個紀元前文本上記載的完全不同。

  這些雖然更多人認為是傳說,但少年知道,在乾莫行省的博物館裡就留有聖階武士們遠征深淵的情景,還有一個巨大的惡魔領主遺體,但因為一個驚人的真相遺體被封存,甚至又一個很奇怪的事實,去過深淵的那些人對於當時的歌利亞人感到十分的不信任和恐慌,當然人們本來就是如此,誰也不會對強盜有什麽信任的,雖然有的時候他們更多是商人,但只有一次行盜,那也是強盜,何況他們每年都會來搶掠。

  羅馬時代有著更加強大的足以毀天滅地的魔法皇帝,但始終無法找到深淵,也就是那個偽阿比斯入口,雖然不是真的阿比斯,但也可能是個極其類似的地方,真的通道找不到,找個類似的地方,也足夠人興奮了,人們要恢復上古時代的所有輝煌,首先就不能封閉,要開放。

  但羅馬沒有做到,而馬其頓的輝煌成果卻顯而易見,各種的圖書館和浮空要塞聳立,沒有把魔法用於軍事,卻絲毫不遜色的用於生活,各種灌溉系統和交通系統,甚至天空中的太陽都可以造出代替了,地下的城市可以延伸數千米到萬米。

  現在一切都屬於波月,各種的一切都是,這一切都讓遠在歐羅巴亞平寧半島苦苦鏖戰的羅馬人憤恨。

  帝國崩潰後。包括方陣,包括馬其頓和色雷斯的格鬥術和煉體術。繼承了馬其頓對希臘的宣稱,更加有理由對希臘動武,不過羅馬全面興起後,當然不會允許波月人染指他的勢力范圍,反而想要征服波月,征服東方。

  戰爭一直持續······染血的傷亡增加,和仇恨是成正比的。

  這就是波月和羅馬的各種淵源,羅馬嫉妒波月和想要征服波月,而波月也無時無刻不恨羅馬,很難相信,波月人會安什麽好心,即使別人會信,羅馬人是不會信的。

  但此刻別無選擇,羅馬士兵和波月士兵相互之間有著血仇。

  不過士兵們怎麽想,做決定的都是長官。

  這個時候高蘭丁的一位將軍已經和波月人的代表貌似神和的交流了起來,很快波月人來的原因,而羅馬人是守不住秘密的,傳言變成各種版本就在城中流傳起來。

  波月人會來全因為一個人,出乎少年預料,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後世大名鼎鼎,先知阿比偉,當然現在還不是。

  阿比偉以很多崇拜英雄的那些人的標準來說,應該是個很俗的人,他的征服戰爭當然不是為了什麽女人,也不是抵抗外國的侵略,他本身就是征服者,更沒有什麽美好的要帶給全人類正義的那種希臘神話中的正義形象,他本人就多次說過,‘戰爭在於樂趣,在於征服的過程所帶來的榮譽,在於他們敬畏與恐懼的眼神,在於享受美味的食物和少女們,在於殺戮敵人時的那種來源於心底深處的快感。’他可不是什麽好人,征服的目的更多是為他自己,後世的那些光環,真正有資格了解歷史的人,都是知道真相的。

  但這個時代,這個古典與宗教奇異結合在一起的大時代,人的思維也許更加的黑暗,也許更適合他這樣的野心家。這個時候,他剛剛出名,人們驚豔於他的年輕。英俊,富有才華,完美的天才統帥和令人尊敬的英雄以及可怕的對手,這是所有人的評價,簡單的令人,令少年不知道說什麽,難道僅僅說是阿比偉太會掩飾了,不,只能說,人類更願意看到光輝,而對光輝下隱藏的黑暗總是滿不在乎,或許阿比偉從未有掩飾過自己的野心與殘忍,但誰在乎這些,誰有機會的時候,不會殘忍,不會征服?

  這時候,甚至任何時候,屠夫其實就是英雄,殺敵人的是英雄,殺同伴的是屠夫。

  不過即使和所有人不一樣的是,少年怎麽都覺得那裡不對勁,波月人哪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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