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其他惡劣的阿比斯征服者們說,龍族一直有一個流傳的血統。
在遠古的時候,血統還很純淨,那時候這種龍是沒有翅膀的。
掌握者之一的暗之陰影賜予龍利爪與魔法,歷史是龍輕易地擊敗泰坦和元素,成為了大地的主宰。
可龍並不滿足,提出了掌控者無法滿足的要求,也帶來了懲罰……
有一條龍,同時也是第一條敢於向至高的創造者發出吼聲的龍。把閃逝過暗影的目光投向太陽所在的方向,最終鎖定了太陽的位置,發現了一團光。
光,就是最高的造物主。
“讓太陽的烈焰也為龍所用。”龍發出吼聲。
龍,吟詠著咒語。
龍生出一對之前並不存在的翅膀。
龍振翅越過天空,去觸碰懸浮在虛空中的太陽。
在龍即將要接近光的時候,暗之陰影抓住了龍。
“我做了什麽?你要這樣對我?”龍掙扎著。
“那光是最初的,是不能理解的存在,是眼睛,沒有任何存在可以去接觸它。”暗之陰影回答。
“你不該生出翅膀,即使你有這力量,接近光就更加錯誤了,你們是懷著詛咒的生物。從一開始,你們的血液就是不純潔的。接受陰影的祝福,就會被光所拋棄,這是陣營之分,你們既然墮落到了無底的無比之淵中,還渴望光做什麽?”女性化和男性化的聲音交融,最後變成風暴一般的聲音。
暗之陰影讓所有龍都擁有翅膀,同時收回龍大部分的能力,包括造物和永恆不死。
龍不再是大地的主宰,隻可以在天空翱翔,大地是屬於另一種生物的了,幾種人形生物開始了爭奪大地,長三個眼的,有六隻手的……
龍王曾經給公主講述這個故事,公主又講給了惡魔,但是惡魔總有種奇怪的感覺…他仍不明白為什麽這個故事,會這麽的熟悉,揮之不去的蕩漾著。
沒有翅膀…龍,一定是又忘記了很多東西。惡魔不再試圖回憶,他只是愜意的躺在地上,接受具有蠻荒世界氣息的龍之國度的擁抱,這會是一個好的開始,一場龍族必須接受的戰爭!
大雨傾盆,少年走進山洞,掀開濕透的兜帽。磅礴的雨水無法灌進洞口,於是他松了一口氣。
月,已是深夜。月光被濃重的黑雲遮掩,洞裡漆黑一片,卡爾沒有點火,一步步徑直走向山洞深處。
洞裡寂靜而乾燥,地上鋪滿碎石,他的腳下劈哢作響,回音在洞中久久回蕩,與雨聲交會在一處。
“很安靜,也許她出去了。”少年暗忖,腳下的步子卻沒有停,濕透的鬥篷下沿不斷有雨水滴落,在他身後留下一條模糊的水跡。
山洞似乎沒有盡頭,少年的腳步已經邁開了無數次,前方的黑暗只是變得更加深沉,就像步入深淵的通道,陷入其中就無法回頭。深邃的黑暗中突然發生的事情令他感到恐懼,他在恐懼黑暗?不,恐懼的來源是照亮那黑色世界的光。
兩抹黃光撕裂了遠處的黑暗,那是兩盞暗淡的油燈,懸在半空中閃爍著微弱地光芒。
他又松了一口氣,加快腳步。“你回來了。”走至燈下,黑暗中有人開口說道,聲音低沉嘶啞,同時黯淡的油燈明亮了幾分。
他微微欠身,說:“我回來了,尊貴的公主,很抱歉,但是我不喜歡在黑暗中看見光。”他接過了公主遞來的油燈,熄滅了火光。
“雨水的味道,”那個聲音繼續說道:“還有血的味道,
源自火龍,也源自這裡的蠻族,還有你的。你受傷了。” “是的。”少年頷首,竟有些羞愧地回答。
“讓我看看。”一團火焰憑空生出,凝聚成一個火球。火焰散發出明亮的光芒,照亮整個洞穴。少年抬手擋住突如其來的光線,邊透過指縫注視著眼前的龐然大物。
那是一條龍,黯淡的紫色是她瞳孔是顏色,少年喜歡紫色,所以他喜歡看龍的眼睛,每次看到眼前這頭龍,首先就要從眼睛處開始往下觀察。
晦暗折黑的鱗片在火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比鱗片更耀眼的是龍身下厚厚的一層金幣。與所有歌謠中的龍一樣,她也擁有一張金幣做成的床,真是俗氣的公主。可是這些日子,看到公主奢靡慵懶的生活,對比著他昔日在阿比斯的“窮人般的可恥生活”。這樣,少年再次回想著自己在聯盟時留下的幾幅印象派繪畫時,隻覺得所謂的藝術和高雅的源頭就是貧窮。
貧窮的人只能幻想用高雅的精神來掩蓋物質的貧乏,沒錯,藝術家活著的時候都窮。我也很貧窮。
沒有錢的可憐人幻想他們那些可憐而且扭曲審美觀,並且看不起那些所謂的暴發戶式的生活,那些傳承著的所謂貴族家庭也是這樣,少年本來也看不起暴發戶。結果真的見到了暴發戶式的生活,比如眼前的這頭龍,他就十分委屈,還是太窮了。
一定要轉變才行,藝術和權力,當然選擇藝術,但是藝術和奢靡的排場,現在理智的想想,果然還是後者比較符合身份,更加的重要,這是完全切合阿比斯規則的傳統……
龍是不會注意到少年內心的掙扎的
“真是狼狽啊,安度亞殿下。”關心更像是戲謔,龍公主打量著惡魔:“你看起來就像吃剩的麋鹿,鬥篷給血浸透了,你讓我怎麽清理你進來時留下的血跡?”
龍用下巴點了點少年身後的水徑,滴落的雨水中混合著鮮血,在火焰的照射下更加猩紅。“行了,先把鬥篷脫了。”少年這一次十分聽話,不僅沒有否認公主的嘲諷,還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
這頭母龍,雖然看著和那些很蠢的龍一樣,都是冷血生物。但是她的財富這麽多,說不定是有種某些我不知道的經驗,少年回想著自己各種失敗的經濟手段,就突然間開始崇拜起了公主。
沒錯,至少在生活上,這母龍比那些女魔神或殺神之類,都要聰明多了。
回想著那些女性魔神的生活,他無比惡寒。
如果再回想著血海裡的各種無比惡劣的奇怪建築,那就更加如此了。那一次到血海時,為了歡迎他,鬼神們修建了很多建築。還記得,每當他疑惑的問你們的建築為什麽這樣的時候,身旁帶路的鬼神們就說:“哦,這是殺戮之神的意思,她覺得這樣就很好看了。”
“是嗎?可我感覺,這些建築更像是一些彎曲的東西,就像是繪畫初學者的那種水平。”他當時十分遺憾,就這麽自問道。
鬼神們高深莫測的說道:“這是某種藝術。”
少年至今記得,當時一個和他關系更好的鬼神在他耳邊悄悄的說道:“因為她根本不會畫畫,這些建築就被修建成了這樣,這裡大部分的存在,根本不懂什麽和藝術有關的東西,他們連美醜都分辨不出。”
“你去過多元宇宙。”少年當時是這麽問的。
“是,要不然我也和他們一樣了。”
“宇宙,是個深刻的地方。”少年當時是這麽說的。
對一個記憶不好的人來說,能讓他清晰記憶當時每一處細節的事,一定對他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時刻。
少年會有這樣深刻的記憶,應該是很難得的事情,可見那次經歷對他的影響。
順從地脫下鬥篷,拋向半空中的火球。火焰迅速吞噬沾血的鬥篷,吐出一撮灰燼。
龍從暗淡紫變得淡金的瞳孔仔細地審視著惡魔身上的傷口,右胸上方被長劍所貫穿的創口正緩慢地愈合,此外周身的鎧甲數十處被割破,割傷大都已經愈合,新生的皮膚透著其特有的嫩紅。
“真是狼狽啊。”龍公主咯咯地笑了,笑聲和一個惡作劇得逞的惡劣小女孩沒什麽不同。
“胸口那道至少得花一秒複原,我是刻意不去複原的,這叫感受傷痛帶來的恥辱。”
“從人類那裡學來的習慣?如果是那些脆弱的人類早就死了,他們通常這麽說之後就立刻死了,然後身旁的女人就只能不停的哭。”
少年這一次也學著公主那種神秘而沙啞的語氣說道:“不, 你可能沒見過。他們要死的時候,通常會說完很多話才死。一般我都會等著他們說完話了,才會把女人也殺死。”
“很好的習慣。”公主慵懶的臥在床上,打了個哈欠,人形態的她,也同樣有著飽滿的曲線。
“在多元宇宙,人類的煉金術士們已經研製出一種昂貴的藥劑,即使是重傷到瀕死也能治愈。”少年趟坐在床上,看著公主說道。公主隨後也轉過來臉,惡魔和龍,紫目對著紫目。
“人類微不足道的小發明,僅此而已。”公主永遠都是漫不經心地回答,“脆弱的螻蟻得愛惜他們的命……而且煉金的產物,不可能帶來完全的治愈。好了,告訴我誰傷了你?”
“一個人類。”
“人類?一個?”公主提高聲音。
“傭兵,一個會使用魔法的傭兵,一個靈魂術士。”
“一個作傭兵的術士,有意思。”公主坐起身,金幣在她腳下嘩啦作響。
“可是對惡魔來說,魔法不是不屬於人類麽?”
少年冷哼一聲,從鼻子裡噴出一簇火焰。
“我很高興你還記得。沒錯,在惡魔面前,魔法不屬於人類。也有些例外,比如說靈魂術士,不管是煉金的還是施咒的螻蟻,暗之陰影的對立者們都給予他們一點可憐的能力,尤其當他們面前站著的是我。不管怎樣,這次的旅程很有趣。”
公主命令道:“現在。講給我聽。”
“沒有興趣,現在,我要睡覺了。”少年說完就昏迷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