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寂靜無聲。 窗台上,月亮灑下的淡紅色光輝,讓趴在桌子上愣神的秦雲,不由的想到了霓虹燈的光芒。
前世的時候,記得一句話:一萬年太久,隻爭朝夕。
所以,明年清明的事情依然是在明年。而眼前,卻有著一件很棘手的事。
坐在燭台前,秦雲和老黃說起了這幾天的事情。
“張家賭局倒是不怕,不過,書院就麻煩了點!”老黃嚼著最喜歡的炒黃豆,甕聲甕氣的說著。
“很麻煩!”老黃扯了扯身上的坎肩,憂心忡忡的說道。
秦雲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輕聲道:“相當麻煩!”
老黃輕歎一聲,看了少爺一眼,起身走出了房間。
過了一會兒,老黃去而複返。
老黃的懷裡,抱著一柄刀鞘上滿是灰塵的樸刀。
刀鞘上滿是灰塵,走路的時候,絲絲灰塵撲撲掉落。就像是從犄角旮旯裡拋出來的一件破爛一般。
“幹什麽?”秦雲見老黃抱著這麽大一把刀走進來,不解問道。
老黃瘦弱的身體一抖,堅定道:“準備打架!”
秦雲無語,苦笑著道:“怎麽打?”
老黃愣了一下,隨後挺胸抬頭,堅定道:“少爺說怎麽打,老黃就怎麽打!”
秦雲認真的想了想,還真不知道現在該怎麽打。
準確的來說,是先打誰?
敏思苦想一陣,仍然是一無所獲。
搖搖頭,將心頭的這點煩心事兒甩出去後。秦雲瞄上了老黃手裡的這把樸刀。
這把藏在破爛刀鞘中的撲刀,看上去破舊不堪。
但那刀鞘遮掩不住的森然氣息,還有刀柄上刻出的那條金光熠熠的符文,無一不像人顯示出了這柄刀的不凡。
一刀在手,老黃瞬間氣勢一變,再也不複剛剛那垂垂老朽的摸樣。整個人,就像是一柄即將出鞘的絕世寶刀一般,鋒利凜然。
秦雲狹長的丹鳳眼亮了起來,看著這柄未出鞘的樸刀,真心讚歎:“好刀!”
老黃羞澀一笑,滿是褶皺的老臉也浮現出了一抹紅坨。
抱著刀,低頭道:“是我師傅,也就是少爺您的外公給我的!”
“拔出來瞧瞧!”秦雲有些急不可耐,催促著老黃道。
老黃羞澀點頭,雙手捧刀在胸前,鼓起腮幫子將刀鞘上的灰塵吹掉後。
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握刀鞘。
神色肅然中,刺啦一聲,寶刀現世,雪亮的寒光四射。
昏暗的房間中,刹那間亮如白晝。
“此刀何名?”秦雲驚得站了起來,目光灼灼的盯著老黃手中這把絕世好刀,沉聲問道。
老黃臉上的羞澀不再,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堅定的信仰之色。
他目光中滿是愛戀的看著自己的刀,伸出手指輕輕的撫摸著刀鋒。
良久之後,轉過頭,看著自家少爺,淡淡道:“刀名,咫尺!”
咫尺距離!生死瞬間!
……
燈下賞寶刀,乃是一件美事。
尤其是對愛刀之人來說,更是一種享受。
老黃愛刀,而且信仰刀。用刀癡來形容此時,抱著刀跟抱著情人一樣的老黃,一點都不為過。
秦雲愛刀,但並不盲從。他不像這個世界的人,認為隨身的刀劍就是自己的性命,自己的信仰。
在秦雲眼裡,刀劍更像是自己的夥伴,或者說是兄弟。
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這句話,前世的時候,他曾經無數遍對大衍劍說過。
盡管那時,大衍劍還沒有劍魂。
心裡想著這些,轉過頭看到老黃,一臉柔情的擦拭著刀鋒。
秦雲笑了笑,轉過頭,朝著窗外看一眼。
卻見夜色已深,不知不覺已是子夜時分。
打了個哈欠,起身交代了一下老黃明天酒館開業的事情。
秦雲滾到床上,蓋上被子,不多時便已經陷入了沉睡之中。
坐在桌子前的老黃,看到少爺不打坐不修煉,眉頭皺了皺。
正準備提點一句的,但卻驚駭的發現,天地間純淨的元氣,正自覺的聚集過來,融入了熟睡中少爺的身體之中。
這是什麽法門,如此神奇?
老黃驚得目瞪口袋,半晌沒說上一句話來。
……
翌日清晨。
晨光破曉,草葉沾染著露水,折射出迷人的光芒。
當東方的天空,浮現出了一抹魚肚白的時候。
秦雲已經從睡夢中醒了過來,起身洗漱完畢後。便拎起放在牆角的酒壇,出了門。
院子裡,老黃早早起床,正在梨樹下,修理那個壞掉的獨輪車。
俏顏上帶著一絲疲倦的羅敷,正站在門口,不知所措的看著老黃。大黃搖著尾巴,耷拉著舌頭,一臉討好的摸樣,圍著羅敷轉來轉去。
羅敷淺淺一笑,伸手摸了摸大黃的腦袋。然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塊小點心,喂給了大黃。
“走吧!”從房間裡出來的秦雲, 徑直走下去,將手中的酒壇,放在獨輪車上。轉過頭來,對站在西廂房門口的羅敷笑著說了一句。
然後大了口哨後,帶著大黃狗,心情暢快的朝著自家店鋪走去。
老黃推著獨輪車跟上。
站在西廂房門口的羅敷,轉過頭看了一眼自己昨晚織好的布匹,美眸中有些懊惱。
猶豫了一下後,撇撇嘴。
抬起小腳,跟著前面那兩人走出了院門。
出了巷子,便是大街。
此時,夜幕剛剛退去,大街上行人罕見,稍顯清冷。
薄薄的霧氣浮在大街上空,如絲帶一般緩緩浮動。
主仆三人,一條狗,伴隨著吱吱呀呀的獨輪車的聲音,從晨霧中走來。
前面二人,有說有笑,詳談甚歡。後面,美麗的女子手裡拿著一塊點心,開心的逗著大黃狗。
三人宛若趕集的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到了店門口,秦雲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隨後,老黃和秦雲將這滿滿一車的酒壇,搬到了店鋪中。
隨後,三人齊上陣,開始打掃店鋪。
做完這一切後,老黃取過招牌放在桌子上,羅敷不情願磨墨,秦雲笑了笑,提筆揮毫。
秦記酒館四個囚禁有力的大字,一蹴而就,
當旭日初升,陽光灑滿街道的時候。
秦記酒館,順利開張了!
掛起酒旗,秦雲和老黃咧嘴笑著,蹲在門口,看著眼前街道上聊聊行人。
憧憬著美好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