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往日崢嶸 商苗久在統領一職,與無數修士打過交道。
深知這些個人能力極強的武道修士的痛腳在那裡,那便是他們的家人。
故而,在看到這個文淵書院的弟子冒出頭來後。商苗統領直接詢問他的家世。
果然,經此一問。
那學生頓時畏縮的低下頭,不敢言語,訥訥的退了回去。
商苗冷哼一聲後,如出鞘利劍般鋒利的目光,掃視著眼前這群人。
沉默片刻後,商苗統領嘴唇微動,聲音如鋼鐵摩擦般的沙啞:“各位都是書院的學生,自然是通情達理,遵守法紀之人。”
先買了個面子給他們,見這些人點頭後,商苗統領淡淡道:“既然各位都是遵守法紀的人,那麽自然應該知道,書院不得插手朝廷事務的規矩。可是,爾等如此光明正大的圍攻府衙,這可是公然違反我大周法紀的行為!”
一個大帽子扣過來,學子們頓時驚慌起來。
那個剛剛退回去的學子,連忙解釋道:“統領大人,我們沒有干涉地方事務,我們……”
商苗統領冷冷盯著他,抬起手指著他身後的書院弟子,沉聲問道:“那你們現在是在幹什麽,還有……”
商苗統領指著府衙門口那個受傷的同伴,眯著的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沉聲問道:“那又是什麽?”
學子渾身一顫,臉色發白,低頭不語。
商苗統領盯著他,淡淡道:“你父親乃是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卻如此給家中抹黑。你讓令尊如何自處?”
學子身體微顫,低頭拱手道:“學生,學生知錯了!”
商苗統領見他低頭認錯後,微微一笑,擺手道:“既然知錯,那便退下吧。放心,本統領不會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令尊的!”
學子頓時感激行禮,退回到了書院隊伍中。
陣營一旦分化,便再難統一,尤其是在諸多殺氣騰騰虎狼營的威脅下。
本地的學子畏懼官府勢力,生怕自己學滿,從書院畢業後,遭到當地官府的刁難。故而,在聽到商苗統領說出不予追究的話後,紛紛低下頭了。
而剩下的幾個外地學子,頓時勢單力薄。不甘心之下,也只能歎氣作罷。
商苗統領掃了他們一眼後,伸出手對身後擺擺手。
得到命令的虎狼營,這才將出鞘一半的送回了刀鞘中。
嘩啦啦的鋼刀入鞘聲接連響起,驚得那些前方的學子們,又是一陣提心吊膽。
看到這些書院弟子門的士氣已經瓦解,商苗統領淡淡的掃了一眼後,雙腿輕輕夾了夾馬腹。、
身下黑色的高頭大馬,打了個響鼻後,邁開步,噠噠噠的向前走去。
身後,數十虎狼營士兵,保護著羅敷和老黃,在那些學子們有畏懼有不甘的目光中,朝著衙門中走去。
所到之處,懾服與虎狼營殺氣的學子們,自動讓開了路。
十年前,大周帝國軍隊中有三大絕對的精銳。
其一,是十四年前,因謀反被處死的秦破軍麾下的八百白馬義從。
第二,是如今在杭州養老的白起將軍麾下的陷陣營。
其三,便是眼前的這支曾經隸屬於那位被南越國殺死的雍親王麾下的虎狼營。
三大精銳中最強的白馬義從,隨著十四年前,錢塘江的那一場血戰。其彪炳天下的功勳和助紂為孽的罪孽,全部隨著滔滔錢塘江水東逝入海。
而當初揚名西北的陷陣營,
也隨著白起將軍的卸甲歸田,而遷到了杭州。 而第三支的虎狼營,也在雍親王在南越遇刺身亡後,便順理成章的被雍親王的獨子繼承。成了如今清風鎮的那位囂張跋扈的小侯爺的私兵。
雖然從修為上來看,虎狼營的修為,多數在煉氣期甚至更低。
但是這些脫身白刃中,百戰余生的士兵,每個人都是殺人的好手。
他們和秦破軍將軍的白馬義從,白起將軍的陷陣營一樣,勇敢面對死亡,無所畏懼。
在他們那磨得破舊的刀鞘中,藏著的雪亮鋼刀,無一不是飲盡了無數草原蠻子的鮮血。
當他們集體衝鋒的時候,殺氣衝天。
即便是擋在他們面前的,是指玄高手,也逃脫不了被亂刀分屍,萬馬踐踏的結果。
當他們抽出刀,冷漠的盯著敵人的時候。
即使是站在他們面前的是死神,都會被那股衝天的殺氣所震懾,心生懼畏。更別說是這些每日呆在書院裡,從未與人生死相搏過的學子們了。
進了府衙後,商苗統領令人關上大門後。
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翻身下馬。
走到了那個臉上被刮破的士兵身前,仔細的查看了一眼對方的傷勢。
確認只是皮外傷後,商苗用力的拍了拍那士兵的肩膀,微微笑了笑。
士兵吭哧吭哧說不出一句話,結果換來了身旁一群同袍哈哈大笑。
商苗笑了笑,轉過頭,對身後的羅敷和老黃笑了笑,拱手道:“黃老先生,羅敷小姐,我家大人和你家少爺正在裡面,兩位隨我進去吧!”
老黃拱手:“煩勞將軍帶路!”
旁邊,羅敷好奇的看著這座府衙,心想這可比自己家的那個酒館氣派多了。
三人並肩走著。
商苗一路走著,一路偷偷的看著身旁的老黃。
看到老黃身上無意流露出的冷冽氣質,商苗心中越來越好奇。
快到門口的時候,商苗終是難抑抑製心中的疑惑,拱手尊敬的詢問身旁的瘸腿老人:“黃老先生在軍中待過?”
老黃笑著搖頭:“沒有,我是個瘸子,年輕的時候試過參軍,結果沒人要!”
隨意答了一句話後,老黃想了下,好奇問道:“商統領為何如此說?”
商苗撓頭笑笑,道:“只是覺得您身上的氣質,在下很熟悉!”
老黃搖頭笑笑,抽鼻子聞了聞後:“酒味兒?”
商統領愣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點頭道:“哈哈,是,是酒味!”
對方無意回答,商統領也沒有再去多問。
只是,心中的那絲好奇,更加的濃重了。
以他的眼裡,絕對不會看錯。
眼前這個頭髮花白,一瘸一拐的老者,定然是行伍出身,而且肯定有著一段非常輝煌,而又隻屬於他自己的過去。
夜風習習吹來,帶來了一絲涼意。
白發蒼蒼的老黃,駝著背,抬腳往台階上走去。
只是,那台階或許有點高。
老黃竟然一腳沒踩住,差點摔倒。
身旁,商苗連忙伸手攙扶。
老黃咧嘴一笑,輕歎一聲:“老了!”
商苗看著老黃慢悠悠的踩著台階,走進了大堂。
心中百感交集。
是啊,老了。
不管當初有多麽輝煌的戰績,他,終是老了!
……
進了大堂。
商苗沒有去看坐在一側的文淵書院的幾個教習,而是徑直走到主位上的趙芊潤身前。
揮揮手,讓身後的士兵們將屍體擺放在大堂中央。
商苗擺擺手讓士兵們退到一邊,拱手對主位上的趙芊潤道:“侯爺,人和證物已帶到!”
趙芊潤點點頭,微笑道:“嗯,下去吧!”
商苗躬身行了一禮,轉身走出了大堂。
當七具屍體抬進來的時候,那些坐在左側的書院教習們,便已是情緒激動之極。
盯著坐在對面的秦雲,還有商苗身後的老黃和羅敷,目光噴火,恨不得當場殺了他們。
此刻,大堂的門關上後。、
書院中的一個女教習,看到書院二弟子的屍體後,頓時撲了上去,嚎啕大哭。
其余幾人,也是面色戚戚,眼中滿是怨毒的盯著對面的秦雲。
秦雲抬起頭瞥了他一眼,然後抬起手,掏了掏耳朵。
動作愜意而又輕松。
氣的對面的書院教習差點吐血。
主位上,趙芊潤把雙方的表情全都看在了眼裡。
見書院一方的教習,被對方一個輕巧的動作,便挑起了火氣,頓時心中大為失望。
“各位,一個時辰前本侯接到了秦雲報案,說有不明身份的歹人,闖入他家,意圖行凶。經本侯查證,這些闖入民宅的歹人,哦,其實也不能說是歹人。闖入他家的人,實乃書院弟子!”趙芊潤簡略的將事情原委介紹了一下後,然後看了秦雲一眼,隨後將視線投在了書院教習的身上:“書院的人,為什麽會半夜出現在秦記酒館。而且還身著便裝,意圖不軌調戲秦家侍女。各位教習,可否給本侯一個解釋?”
“小侯爺,他說謊!”那氣憤填膺的女教習聞言後,從二弟子的身上站起來,憤怒的指著對面的秦雲,厲聲斥責道。
趙芊潤皺了皺眉,不悅道:“那這些屍體,都穿著便服,而且還是在秦記酒館中找到的,你該如何解釋?”
“這是他汙蔑, 此賊子殺我書院之人,實乃罪不可恕之人。小侯爺,請立即將他們拿下!”女教習怨毒的盯著秦雲,憤怒的對趙芊潤道。
聽著女教習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只是在那裡誹謗他人。趙芊潤眉頭皺起,盯了她一眼後,然後轉過頭,朝著其余幾個教習望去。
“小侯爺,其實有件事,本是不該說的!”其中一個年長的教習,在思索了片刻後,緩緩站了起來,拱手對趙芊潤一禮。
轉過頭看了秦雲一眼後,冷冷一笑。轉過頭,眼中滿是慎重之色,對趙芊潤道:“昨天下午,我書院一個教習殺人之後畏罪潛逃,但曾有人看到,在那教習殺人之前,曾多日出現在秦記酒館。我等懷疑,秦記酒館中人,乃是那等叛逆的同黨!”
之所以不該說,是因為此時涉及到書院臉面。
這段時間裡,學院裡已經有好多女弟子被吸幹了元陰,死狀頗為淒慘。本來,院長還以為是魔道中人潛入了書院。但經過一番秘密查探後,才將嫌疑鎖定在了那個長著一副好皮囊的教習身上。此人不知從何處得到了一本采陰補陽之術,竟然專挑本院女弟子下手。
而且憑借著他的那副好皮囊,還有那邪功散發出的獨特氣息,這般誘惑,對心智不堅的女子來說簡直是致命的。
即便是心志極為堅定,神智清楚的女子,在看到那修煉了邪功的教習的時候,也會感到面頰火熱,心裡亂跳。
在被一個教習發現後,這個修煉邪功的禽獸,當場將同事教習殺害,然後逃出了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