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恆衝進了彩色的迷幻之霧中,他站在青蓮鎮妖印上,往迷霧湧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忽然,他的視線透過迷幻之霧,看到了一頭龐然大物。
那是一頭蛟形生物,紫色皮膚泛著螢光,眼眶長著厚厚角質層的灰色眼睛,正冷冷盯著他。
“你竟然能窺破我的迷幻之霧,……,看起來是一餐不錯的血食。”蜃顯然早就發現了張恆的到來,狹長的眸子中透著凶光,口吐人言。
“原來是條長蟲!”,張恆看清其樣貌後冷冷道。
此刻,兩者相距不過二十仗,這樣的距離,對於強大的雙方而言,都是極近的。
蜃猙獰的大口張開,吐出了一顆擴散著道道藍色紋的光球,往他飛來。
這是一顆近乎凝實的雷球,它出現的瞬間,這片虛空中都如同觸電了一般,彌漫著一絲絲如螢火般的點點電弧。
“倏……”,張恆不退反進,施展天行秘術,近乎瞬移而行,繞過了飛來的雷球,衝向蜃的本體。
然而,那顆雷球鎖定了他,竟然折返回來,再次追向他。與此同時,蜃猙獰的血口大開,梯形尖嘴中露出了月牙狀的尖尖利齒,咬向了他。
張恆以蝴蝶震翅的神通,突然從蜃頭一米前縱身竄出,避開了蜃的血口,同時,追他而來的水球,恰好打在了蜃的口中。
“轟……”,那顆雷球上的紋力爆發,蜃整顆腦袋都被打得往後猛然一縮,它龐大的軀體,青紫色的體表,亦有光亮的電弧在竄動。
然而,它皮糙肉厚,防禦力驚人,挨上了它自己的這一下後,迅速調整過來,瞳中凶光更盛,“好個滑溜的人族修者!”
然而,它話音還未落下,張恆身若光閃,穿過十數仗的距離,突然出現在它頭顱上方,手中赤霄劍赤光大放,猛然斬向它的頭頂。
“當……”,赤霄劍斬在蜃的上顎頂,竟然磕碰出了火花,這頭蜃比他以前殺的青蛟還要強大一些,防禦力驚人。
“吼……”,一道暴怒的吼聲響起,蜃長達數十仗的龐大軀體,腰身扭動,尾巴猛然抽向張恆。
“倏……”,在電光火石之間,張恆在次施展天行秘術,橫竄出去,避開一擊。
“可惡的人類,真該死!”,這頭蜃的實力,與歸真境界五重天修者的實力相當,不過防禦力勝過普通人族修者太多。
“若不是我想收服你,早就鎮殺你了。”,張恆說話間,腳下青蓮鎮妖印,青光大盛,猛然鎮壓向蜃的頭頂。
“妄想!”
“轟……”,蜃龐大軀體上的紫色紋,蜂湧向它的頭頂,和青蓮鎮妖印上青色的紋交錯到了一起,紫色的紋頃刻覆沒。
青蓮鎮妖印,乃一件祖器,威力強絕,張恆刻意控制了它的威力,……,不過,經此一擊後,蜃依然遭受了重創,身體往下方海中墜落而去。
然而,張恆施展天行秘術,急速而去,掌心道道銀色鎖鏈飛出,將它捆住,鎖鏈之上有玄妙的符文,控住蜃後,便消失了,這是一種收服坐騎的封印之術,乃天衣仙子教給他的。
“我乃龍族後裔,你敢將我收為坐騎,會遭到報應的。”,當張恆打出的封印,進入蜃的身體後,它屈辱的叫了起來。
“正因為你是龍族後裔,我才會收你為坐騎,否則,我還看不上呢!”
“你將不得好死!”蜃暴戾道。
然而,迎接它的是張恆的拳頭,張恆一拳打在它頭顱上,它立刻安靜了許多。張恆已經將一道封印打入了它體內,蜃的生死皆在他手中。
幾日過後,張恆總算將這頭蜃徹底調教好了。
“收到了一頭蜃當坐騎,很難得!”,其精神海中的天衣仙子這般道。
張恆接下來的行程,輕松了許多,蜃在大洋上空的雲海中飛行,張恆則站在它的頭頂,往瀛洲而去。
蜃對於這片海域很熟悉,一個月後,它順利的將張恆送到了瀛洲附近。
當遠處的大陸,遙遙在望的時候,張恆對蜃道:“你自己離開吧,……,不要再作惡,否則,饒不了你!”
蜃沒有多言,沉入了海中。
張恆來到了海邊的一座港口小城,小城名為連雲城,他進入城中後,很快發現,城中的氣氛有些緊張,竟然有不少修者出入,皆形色匆匆。
張恆來到了一座格調較為雅致的酒樓,酒樓中酒客不少,他略一掃視發現,竟然全是修者。
他進入酒樓後,沒過多久,另外一群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位身著金色雲紋衣的俊美青年,眼中帶著些許煞氣。
這一群人進來後,酒樓中的另一群人立即站了起來。
其中一中年女子,豁然起身,猛拍桌子,指著進來的青年道:“姓蕭的,你還真敢來此?還不快把搶去的那株甘雪草交出來?”
那身著金色雲紋衣的俊美青年,嘴角抽了一下,冷笑道:“你想太多了,沒有了這株甘雪草,我陰煞門的門人,如何去神域神女那裡,換取這個月的噬魂蠱解藥?”
“哼,你門中之人就算死絕了,又與我何乾?”,中年道姑,眼中寒光一閃,袖子中一隻由紋凝聚成的白骨抓,直接抓向那青年。
那蕭姓青年,修為在神醒境一重天,頗為不弱,見此,雙目一瞪,一把血紅色的刀出現在了手中,猛劈而下,刀上帶著濃烈的煞氣。
張恆遠遠便聞到了一股從刀上傳來的血腥氣,眉頭微微隆起。
這把刀應該殺過很多人,看來,這蕭姓青年不是善類,而這中年道姑似乎與之相識,且言語間透著狠戾, 應該也是凶人。
雙方一見面,便打了起來,似乎在爭奪什麽東西。
“轟……”,血刀與白骨抓撞到了一起,劇烈的紋力波動擴散開,所過之處,酒樓中的很多桌椅粉碎。
“要打,出去打!”,微弱的金色紋,從張恆身上發散出去,直接將一擊之後,還欲交手的二人,推開到了兩邊。
兩人被推了一個踉蹌,站定後皆面露大驚之色,剛才的一瞬間,他們從張恆身上發散出來的紋上,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
周圍,雙方準備動手的其它人,也瞬間住手了,目光全落到了張恆身上。
“這位道友,你這是何意?”,中年道姑看向張恆冷冷道。
“你們在這裡打鬥,嚴重影響到我了。”,張恆平靜道。
“呵呵,真是好笑,我等打殺,還要考慮你的感受了?”,那眼中含著煞氣的青年,橫眉道,“你不知道,主動退避?”
“閣下的話才好笑,我為什麽要主動為你們避讓?”,張恆亦冷冷道,明明是這些人影響到了他,還反而指責他的不是。
“哼,真當你自己是個人物了呢?”,那中年道姑眼中閃過一道狠光,而後對蕭姓青年道:“你我雙方恩怨先擱置一下,讓我先來打發這個愛管閑事的人!”
蕭姓青年,陰冷的雙目盯著張恆,微微頷首,同意了中年道姑的提議。
此刻,周圍的很多人,看向張恆的雙眼中,皆帶著惡獸一般的凶狠,這些人都不是善類,惹不得。蕭姓青年和中年道姑,雖然,通過剛才被張恆分開的事,知道了張恆實力不弱,但並未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