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論道大會一事後,蓬萊境內很多聖地都在追殺張恆,也有幾處聖地放出風聲,希望他去投奔,並表示會全力培養他。
然而,不管外面的風怎麽刮,雨怎麽下,張恆都如同消身匿跡了一般。
未來的路還長著,很多事不必急於一時!
碧落平原,位於蓬萊西部,張恆在碧落平原上一路緩慢西行,並開始修習萬化仙瞳,這種仙術神通。
一轉眼,三個月過去了,他將萬化仙瞳的皮毛掌握了,瞳中時常有道道光痕交錯,很神異,他的目力得到了極大提升。
這是一種仙術,威力難測,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煉成的,需要長時間,對眼睛進行鍛煉和磨礪。
他在精神海中,天衣仙子的指點下,修煉這種瞳術的進度,已經算是很快了。
同時,在這斷時間內,他的修為也突破到了萬流境五重天,體內的紋力越發渾厚。
總的說來,三個月過去,他的整體實力提升了不少。
他來到了蓬萊的西部邊界,放眼望去,眼前是無垠的汪洋,他要渡過約莫十萬裡的海域,去往瀛洲。
他來到了一處渡口碼頭,這裡有很多去瀛洲的海船,這些船由特殊材料打造而成,銘刻有特別的紋,可以防禦海中一些妖獸的襲擊。
事實上,很多聖地中,都有直接去其它地域的傳送法陣,不過,他並沒用從那些聖地的傳送法陣中走。
張恆與很多修者,一同登上了一艘破舊的海船,船上的桅杆歪斜著,帆也斜掛在一邊,上面有很多被妖獸襲擊後,又修補好的痕跡。
海中妖獸很多,渡海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是一艘飽經‘滄桑’的海船。
海船停靠在港口,還沒有出發。
夜幕降臨,海水中星輝搖曳,船頭上,有許多熊熊燃燒的篝火,一條條海魚被放在火上燒烤,不斷滴落滾燙的金色油脂,肉香隨著海風四溢。
這條船上,有二十多名修者,修為普遍較低,衣著也比較粗糙。
“那頭蜃,在這片海域徘徊很久了,不知道它什麽時候才會離開。”一名依著邋遢的老者,咬了口魚肉,喝了一口酒,苦歎道。
蜃,是海中一種極其可怕的妖獸。
一頭成年的蜃最近在這片海域出沒,所有船隻都被困在了海港之中。
“若那些聖地的老輩人物,隨便來一個,將它趕走就好了。”,一名滿臉絡腮胡子的中年漢子粗聲粗氣道。
“呵呵,那些人可沒有閑情來做這樣的事,……。”一名面色蠟黃消瘦的男子,背靠桅杆坐著,慢慢道:“你們聽說了嗎?最近蓬萊發生大事了,很多聖地的老輩人物都在追殺一位名為張恆的年輕修者。”
張恆聞言略感意外,竟然在這裡遇到了議論自己的人,不過,他並未作聲,他倒想聽聽這些人會怎麽說他。
“這麽大的事,誰人不知。據傳那個年輕人,非常了不得,奪得論道大會的所有第一不談,還孤身從乾元聖地中殺了出來。”
“聽說他當時這樣飛起一劍,鬼哭神泣,一下就殺了好幾位聖地傾盡全力培養出的人傑,……!”,有人說到動容處,站起來比劃道。
“唔……,這件事,已經成為蓬萊的一個傳說!”
“聽說很多聖地都想招攬他,都被他拒絕了,你們知道他的來歷嗎?”,
“有人爆出來了,他出自一處神話仙派!”,立即有人接話道。流言就是如此,很多都不實。
“他好像是一位神體,還是仙體,總之天資很驚人。”
這些越說越離譜了。
“他就是一個普通人!”,
張恆灌了一口坤陽焚身酒,慵懶的盯著遠方搖曳著星光的海水,平靜道。“哼,你知道什麽?他肉身無雙,紋力渾厚驚人,不就是強大體質的特征嗎?這是那些追殺他的,聖地老輩人物們的推斷,他們可是親眼見過他的,難道你也親眼見過他?”,那滿臉絡腮胡子的漢子臉紅脖子粗,沉聲道。
這些人很向往,那些厲害修者的世界,雖然他們得到的信息,都是從別人口中聽來的,但每每談到這些事的時候,經常掙個面紅耳赤,甚至還要‘嚴謹’推理一番。
張恆徹底無言,搖了搖頭,不說話了。這些人說得,比他還了解他自己一般,這還如何聊得下去?
然而,他微微搖頭的動作,落在滿臉絡腮胡子的漢子眼中,引起了後者的強烈不滿,“年輕人,不要不懂裝懂,……,把你的酒給我喝兩口,我可以好好給你說道說道他。天下太大,我們這樣的人,只怕一輩子都沒有機會親眼見到他,能多知道些關於他的傳說,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我的酒,只怕你喝不了!”,張恆認真道。
“呵呵,你這麽一說,我偏想喝一口!”,滿臉絡腮胡子的漢子,冷笑道。
“年輕人,你過了!”,依著邋遢的老者,也開口道。
還有好幾人,看向他的神色,都帶著絲絲不喜,覺得這是一個驕傲得過了頭的年輕人。
張恆先是漠然搖頭,而後又說別人喝不了他的酒,這一切看在這些人眼中,無疑是一種驕傲自大的行為。
“拿酒杯來。”,張恆直接道。
“接好了。”滿臉絡腮胡子的漢子,卯足了勁,將一隻酒杯往張恆扔出。兩人相距三仗有余。
張恆輕輕將之接住,周圍的人,頓時露出了微訝之色,……,這個寡言少語的年輕人,似乎真有些本事。
“你可以試著,慢慢喝。”,張恆平靜道,說話間,將倒好酒的杯子,扔回給滿臉絡腮胡子的漢子。
“好酒!”,那漢子拿著酒杯嗅了嗅讚道,而後,輕輕抿了一口,然而,刹那之間,他抿進口中的酒,就吐了出來,並且耳面衝血,鼻孔有鮮血湧出。
“這……”,所有人猛然一驚。
“這似乎是寶藥煮出的酒,乃大補之物,你好好調息,進入你體內的藥力,對你是有好處的。”,有人當即這般提醒,滿臉絡腮胡須的漢子道。
飲酒的漢子依言而行,情況很快穩定下來,他只是沾了一小口而已。
滿臉絡腮胡子的漢子, 靜靜調息體內的藥力,周圍其它人的目光,皆落到了張恆身上,他們雖然不認得這是什麽酒,卻也識得它的珍貴之處。
“閣下……,莫非是出自某一聖地的人傑?”,有人這般謹慎問道。
雖然,張恆的修為看起來很低微,但,這些人此刻也猜到,他可能是隱藏了自身修為的。
“只是一個普通人。”,張恆平靜道。
見他似乎不願多說,其它人也不多問了。
夜色越來越濃,船頭的篝火熄滅,所有人兀自打坐修行起來。
然而,沒過多久,遠處停靠在港口的船隻上,傳來了驚叫聲,“蜃來了,快跑,蜃來了,……”
張恆睜開雙眼,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那邊有彩色的霞霧彌漫過來。夜色無法遮掩修者的視線。
“那是蜃釋放出的迷幻之霧,一旦被困其中,就會陷入幻境,大家快跑!”,張恆這一條船上的人,也大叫著棄了船,逃跑起來。
竟然真的是蜃!
張恆心中一驚,瞳中有道道光痕劃過,開啟了萬化仙瞳,雖雙眼睛還不能施展出對敵神通,卻也有窺破虛妄的能力,那些迷幻之霧,根本印影響不了他的視線。
張恆沒有逃走,反而取出赤霄劍,祭出青蓮鎮妖印,衝進了迷幻之霧中,他想看看,蜃究竟是何種妖物。
“竟然是他!”,有人回頭,恰好看到他祭出青蓮鎮妖印,飛進迷幻之霧中,刹那間便認出了他的身份。
原來所謂的傳說,就在身邊,先前與他一船閑聊的人,此刻,皆呆若木雞。
赤霄劍,和青蓮鎮妖印,是張恆特有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