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浩瀚,太陽數以億計,每一顆太陽周圍都有一個太陽系。也許在很遠的地方,也有一個太陽系,也有一顆地球,也有一個相同的你,你們的身體思維非常相似,但人生際遇卻天差地別,……,這就是平行世界,一個最初在科幻小說中被提出的概念,這不是臆測和妄想,已經被許多科學家證明確實存在。”
張恆坐在電腦前,對著屏幕上一副外太空的照片發呆遐思,宇宙有邊緣嗎,宇宙深處會有什麽呢?會有另一顆地球嗎?如何能到達那裡呢?
他與許多人一樣,對於未知的事物,充滿了好奇。張恆大學畢業後,去過很多地方,有水怪的天池,新疆北部的喀納斯湖等;野人出沒的神農架;多朝帝王過而不入的豐都鬼城;傳言有外星人降臨的高原;預言世界末日的瑪雅文明遺跡,……。
張恆大學畢業已經三年了,三年時間裡,他奔走各地,解開了一些疑惑,親眼見證了種種神奇,心中卻有了更多的疑問,這個世界真的太神奇了,神秘無盡,人類對於許多領域依舊充滿了未知。
在張恆遐思之間,掛在屏幕右下角的qq號響了起來,有人發消息來了。
“張恆,我後天結婚,別忘了啊。”
“一定到。”張恆簡短回復,大學舍友李飛要結婚了,當然要去參加婚禮。
這三年時間裡,張恆為了所謂的理想,為了‘青春無悔’,奔走在收奇獵異的路上,給一些雜志社提供資料,大多同學工作穩定下來,職位高升,紛紛開始成家立業,過上了相對安穩舒適的生活。
第三天,張恆來到了母校所在的城市,在舉行婚禮的酒店中見到了許多久違的同學。
“張恆,你小子這幾年做什麽去了,怎麽一直沒有你的消息?”任笑衝過來給了張恆一個熊抱,當年上學時,兩人都是遊戲狂魔。
“還問我?你這幾年去哪兒了?電話換號了都不說?”
“我參軍去了,手機和qq幾乎都沒用了。”
二人聊了許久,而後幾位熟悉的同學一起圍到了一桌。畢業之後,所有人散落天涯,走在各自的路上,經受生活的磨礪,此時此刻,再次相聚,回首學生時代,追憶漸行漸遠的璀璨年華,別有一翻滋味。
“還記得嗎?那年十月十一日光棍節,我們十多人在綜合樓舉著雨傘遮面,齊喊‘我光棍,我快樂’……”
“還有一次,阿健失戀了,大家在外面喝酒喝到了天亮,回來的路上阿健掉進了湖裡,……”
……
依舊是那群人,依舊年華鼎盛,依舊情意滿滿,昨日年少輕狂的模樣歷歷在目,眼角卻多了些許滄桑,談吐也穩重了一些,即便說到一些回憶,很動容,也不會再手舞足蹈。
品一口茶,平靜追憶著,歲月沉澱了太多:火熱躁動的心,喜怒於色的張揚,橫衝直撞的滿腔熱血,……。
“滿上酒,飛哥要來了,……”
然而,新郎李飛遲遲沒有過來,其被另外一桌的人拉著落座了,那一桌的氣氛比張恆這一桌活躍很多,似乎是李飛的上司領導,以及幾位發展得非常不錯的同學。
“王總,那邊還有些兄弟等著我……”李飛指了指張恆這邊。
“小飛啊,這一桌的都是老總,王總叫著生分,像你稱呼你同學那樣,叫我王哥就好,……,三杯,一人和你喝三杯,喝完再走。”,說話的是個中年胖子,面部浮腫,凹陷的小眼瞟了一眼向恆這一桌的人,若無其事道。
“王哥,太多了……”李飛面露難色。
“嘿嘿……,男人怎麽能說不行,今天可是你大喜之日,更不能說不行啊。”王總笑道。
張恆,任笑,李飛等人是舍友,關系非常不錯。張恆聽得那一桌的動靜,對任笑等人使了個眼色,起身端著酒杯,往李飛那一桌走去。
“王總你好,經常聽李飛提起你,……,謝謝你對我兄弟的照顧,敬您一杯。”
“王總你好,聽說您是溫州的?我也是溫州的,……,敬您一杯。”任笑也端著酒杯湊了過來。
“王總你好,……”
……
王總應接不暇,一小會兒就喝了十多杯,其一杯喝完摸了摸啤酒肚,打了個酒咯,跑去了廁所,很久都沒有出來。
與王總同桌的幾位同學,看著張恆等人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莫名意味,吳亮開口道:“張恆,你這幾年去哪兒了,現在在哪兒高就呢?”
吳亮曾是院學生會的主席,家境很不錯,據說畢業的時候家裡給他出了二十萬,為他找了一份很不錯的工作,他自身也很努力,現在已經躋升到部門副經理,差不多是同班同學中混得最好的幾人之一。
“無業遊民。”一杯酒下肚,張恆苦澀的搖了搖頭,他的工作很辛苦,為了所謂的理想,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相比於很多同學,確實過得不算好。
“你還像上學時那樣,愛玩遊戲麽?”
“有時間就玩玩。”
“玩物喪志……,別玩遊戲了,好好找個工作吧,很多同學都開始成家了,你不為你自己著想,也要為你父母想想吧。”
張恆大學時是遊戲狂魔,盡人皆知,還曾經在市裡的電子競技比賽中,拿到過不錯的名次。不過,這些在大多數人眼中,並沒有什麽用,遊戲總歸只是遊戲。
“張恆,你如果找不到工作,就去我那裡上班吧,待遇還不錯,真的別再玩遊戲了,你該好好思考一下你的未來了,……”,說話的是陳雪,家境不錯,典型的白富美,大學時,張恆追過她,後來發生了一些事,二人已經整整三年沒有聯系過。
再次見到陳雪,張恆心頭異常平靜,“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張恆你不要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你要走出來,……”陳雪繼續勸道。
張恆從同學那裡聽來的隻言片語中了解到,陳雪這幾年似乎過得並不好,依舊一直單身著,……,不過,對於她,張恆敬而遠之。
“沒有幾個人生下來不是天才,只是人生際遇不同而已,我會找到屬於我自己的路。”張恆鄭重道。
眾人皆是搖頭,張恆太倔強了。
“沒有幾個人生下來不是天才……”,隔壁一桌的一名青年無意中聽得此話,目光刷的一下集中到了張恆身上,他喜歡玩遊戲,也看網絡遊戲直播,這句話是某個網絡遊戲主播的口頭禪,怎麽聽著……話音都這麽熟悉?
青年約莫十**歲,應該是新郎或者新娘的親屬,初時蹙著的眉頭很快舒展開,眸光也亮了起來,倉促的用紙巾擦了擦了嘴角,走了過來,拍了一下張恆的肩頭,驚喜的大聲道:“木神?……”
“你是?”,畢業後,張恆兼職,在網上做了遊戲主播,在網絡上小有名氣。
“我是你的房管——白貓警長啊!”青年激動道,“你是我表哥的同學?”
白貓警長和張恆的對話,把一些人弄得莫名其妙,經過一翻交流,眾人才了解到:張恆是網絡上,小有名氣的遊戲主播。而白貓警長是經常看張恆遊戲直播的粉絲。
適才還在對張恆說教,說要給他介紹工作的眾人,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眼中紛紛露出異色,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已經不玩遊戲了,不過也看過一些媒體對遊戲主播的報道。
“張恆, 那些媒體報道的,遊戲主播一年簽約費用兩千萬,堪比一線娛樂明星是真的嗎?”
張恆點點頭,據他了解,媒體報道出來的簽約費比實際簽約費還低了一些,其平靜道:“我只是兼職遊戲直播而已,遠不能和那些人相比。”
張恆遊戲玩得好,經常行走各地,見識談吐不凡,用俗話說,比較能吹,遊戲直播人氣還不錯,收入不算差,這些年,雖然到處走,生活比較累,但並不缺錢。
適才紛紛批判張恆玩遊戲,對他說教的人,皆不說話了,也沒有細問張恆收入。
此時,王總從廁所裡出來了,面色有些不好看,應該是在裡面嘔吐過了,其聽說張恆是網絡上小有名氣的遊戲主播,拍了拍張恆肩膀道:“這位兄弟叫張恆對吧,年少有成,前途無量……”
先前喝酒時,王總一口一個小張,現在卻是稱兄道弟。
“借王總吉言,再敬王總一杯!”張恆舉起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