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別致的房間內,絢爛的吊燈,奢華的裝飾,可謂是金碧輝煌,盡顯高端大氣。
方浩舒服的躺著一張毛絨大床之上,手中不斷的把玩著那黑色戒指,其名曰:烏妖之戒。
自幽冥鬼森回來之後,眾人都是身心疲憊。那心神時刻處於緊張狀態的人們,飽受著隨時都有可能消逝的煎熬,以及那恐怖猙獰的森森白骨。
方浩完全放松下來之後,身體都是不由感到一陣虛脫,那種亢奮、不知疲倦的狀態完全是由身體裡面的某種能量供應,也算是透支自己的體能和魂力。
距離那一日已經過去了三天,一切照舊,每天都是吃吃喝喝,修煉一番自己的太極拳法和太極劍法。其間還和艾澤龍幾人小聚幾次,幾人相互一起,頗有一種他鄉遇故知之感,也是使得眾人之間的情感平添了不少。
那種無力的虛脫之感也是漸漸的恢復過來,三日過去,方浩又變得神采奕奕了,他也愕然的發現自己的魂力增強了幾分。
此刻手中拿著烏妖之戒,腦中不斷回憶自己的一切,莫名其妙之下能夠看見鬼魂,隨後又被忽悠到了軒轅之內,幽冥鬼森、地府、白骨、僵屍、鬼魂、妖族,一一展現在了方浩的眼前。看著手臂之上沉睡的五彩南明雀,那栩栩如生的圖案,安靜的置於手臂之上,那一切的一切仿佛是一場夢境,就發生在昨天,那種觸目驚心的感覺已經清晰可見。
‘咚咚咚’
手機鈴音一陣響動,方浩拿起手機一看,龍澤發了一條訊息過來,說馬上去議事閣。
這幾日在軒轅境內,說要調查骨族異變的緣由,高層命令所有人都不能擅自離開風眼之都,方浩便是趁著這幾天好好的觀賞了一番,憑借著自己的傳奇天賦,迅速在大腦中記住了這一帶的建築和路途。
方浩將烏妖之戒戴在手指之上,烏妖之戒烏光一閃,變成了一條細線纏繞在方浩的指頭,若是不仔細觀看,根本無法發現那裡還有一枚戒指存在。而那心念之間立刻湧現出了一片房屋大小的空間,這就是屬於烏妖之戒的空間,算是方浩的移動城堡,和移動儲物袋了。
方浩走出門口,衝著路上的一隻駱駝大聲呼道:“駱駝先生,送我去議事閣一趟。”
體型龐大的駱駝慢悠悠的走了過來,一對大眼盯著方浩。方浩笑笑,在這裡呆了幾天的他又怎麽會不知道規則呢?
方浩從口袋裡掏出了龍澤給的身份卡片,那棕黃色駱駝碩大的頭顱伸了過來仔細的查看方浩的身份卡片。旋即四腿跪倒在地。
方浩不由感歎:這軒轅裡面的妖獸,智商都挺高的,難怪是妖而不是動物。
方浩翻身上了駱駝的兩座高峰之間,駱駝伏著方浩朝議事閣走去。
‘滴。’
方浩用自己的身份卡片刷開了一扇電子大門,裡面已經做著八人了,每人都是神態尊貴,一股上位者特有的氣息繚繞在其上,那般威嚴,是常人所不能侵犯的。
場面的氣氛十分的冷冽,都沒人在說話,都是淡漠的看著方浩,方浩目光掃視而去,便是見到了龍澤和月華二人也坐在席間,那楓木大師竟然也在。
一位面容有些消瘦的老者說道:“你就是方浩吧。做。”老者的聲音中氣十足,給人一種老當益壯之感,完全不似暮年那般有氣無力。
方浩見其他人都是閉口不言,便是知曉這消瘦老頭的身份非同小可。就聽從他的話,尋到了一處不是特別耀眼的地方坐下,
靜等下文。 老者扭頭對龍澤說道:“龍澤。”
龍澤立刻起身,微微彎腰,點頭道:“是。”那般敬重的姿態,猶若臣子見到自己的君王。
龍澤拿出一條密封的袋子,將上面的密封口劃開,從裡面取出了一根有些殷紅的小腿骨。
老者對著方浩說道:“你可知曉這腿骨從何而來?”
方浩眉頭微皺,搖了搖頭:“不知道。”
老者道:“此腿骨乃是老夫滅殺那兩隻黃金骨族之時,從他們的體內得到,而恰恰是這一根看起來平凡無奇的腿骨使得那黃金骨族竟然能和月華不相上下。”
方浩心中一片恍惚,那最後亮起的萬丈光芒,原來就是眼前這老者的手筆,不由有些驚歎,那上萬的骨架居然不是老者的一合之力。
不過方浩還是不知曉那腿骨和黃金骨族之間的聯系。
龍澤接過老者的話,說道:“月華是高級捉妖師,已經觸碰到了幻級捉妖師的門檻,碰到一般的黃金骨族能夠輕易鎮殺。”
‘幻級捉妖師?’這個詞匯在方浩腦海中一閃而過,似乎那林牧涯也說自己是幻級捉妖師吧。
方浩不卑不亢的說道:“所以,和我有關系嗎?”
難道只能你捉妖師有頂級的高級?那黃金骨族就不能有接近下一個境界的存在?
老者道:“因為這隻小腿骨之上有你的血脈氣息。而你那優異的血脈之力,獻祭給了骨族,能夠提高骨族的戰鬥力,對我們人類造成了極大地威脅。”
方浩心中一凝,隨即想到自己在那幽冥鬼森之中確實挑選了一根腿骨作為自己的臨時武器,而當時也只是見那骨頭十分的堅硬罷了,後來遇到冷無霜之後,屠殺兩隻老虎之時,用上了清衍道長的無名冊子之中的口訣,為自己的白骨大棒增加屬性。再之後就是遇到那清朝的一名官員使用‘逆陰陣’,妄想借助自己的妻兒復活自己,而同樣使用了那口訣,對付那三魂四屍。
方浩身形一頓,站了起來,將一切都如實說出。
龍澤暗自送了一口氣,不過老者依舊無喜無悲,道:“我怎知曉,你所言是真是假。”
方浩不卑不亢,語氣鏗鏘地說道:“既然都能夠做到那個位置之上了,明辨是非的能力,我想應該還是有的。”
其余幾人見方浩說話如此沒有禮貌,都是向方浩投去了不善的眼神。不過方浩猶若沒有看見一般,依舊一副輕松的姿態。眼神,眼神這玩意有作用嗎?自己在地府生死一瞬間的時候,這些所謂的高層也許還在家中抱著美女睡覺呢。
也許一月之前,方浩沒有經歷這許許多多,被這麽多看似很有地位的人用不善的眼神注視著,還會有些坐立不安,心中也可能惶惶恐恐。
不過巧合的就是,這個世界沒有如果,歷史的巨輪只會向前滾動,無論是對是錯,是寶貴,是平庸,是傳奇,是毀滅,都不會有再一次的可能。
而方浩從地府走了一遭,心中的承受能力更是呈幾何的倍增,現在就算是黑人******,這個美國最有為的總統站在方浩的面前,估計方浩也能平靜處之,畢竟生死都經歷了,世間還有什麽值得去恐懼呢?
老者看似有些渾濁,實則暗露神采的眼神,仔細的打量了一番方浩,說道:“如你所說,老夫自會尋得清衍求證,姑且就先信你一次。”
……
方浩站在議事閣的門口,突然有一種厭倦的情緒萌發。這片世界,生死未知,爾虞我詐,充滿了不信任。 也許昨天還笑臉相迎的朋友,今天就送你進入黃泉。
處處充滿了利用,和被利用。王者之下盡是棋子。
殺妖滅鬼,妖亦有靈,鬼亦有情,何不尋常相對,人與動物依舊能和平相處,為什麽和妖獸鬼怪就不能和平共處呢。
方浩走到那隻駱駝的前面:“人呐,總是你爭我奪的,其樂融融真的那麽困難嗎?何必處心積慮將對方置於死地呢?”
方浩翻身上了駱駝,朝著自己的住處搖晃而去,方浩不停的撫摸著駱駝的高峰,毛茸茸的,駱駝也是眯起了眼睛,享受著和煦的陽光和方浩溫柔的撫摸。
“你說,會不會安靜的做一個普通人會開心不少呢?沒有太多擔驚受怕,沒有處處危機。”
方浩不由回憶起了自己在大學裡面的一切,盡管平平凡凡,每天和室友鬥鬥嘴,聊聊美女,打打遊戲,逃課的刺激,上網的熱情,遇到女生時候的羞澀。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了一抹微笑。
每個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目標,有的人以終極捉妖師為目標,有的人大言不慚的說為了維護人類的和平,有的人從小受的教育就是變強,服從命令。
醫生為了救死扶傷,警察為了保家衛國,教師為了教書育人,學生為了學識工作,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的,我,究竟是學生,還是捉妖師。我為什麽要與妖鬥,與鬼鬥,與屍鬥。殺了它們我能得到什麽?
方浩笑笑,為自己這一腦子的熱血,為了當初的好奇,忍不住的自嘲道:“方浩啊,你都不知道自己要什麽,無頭蒼蠅,可笑,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