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尋到艾澤龍和周通兩人,去了附近的一間咖啡廳。這咖啡廳也是非同小可,連端茶送水的都是具有靈性的猴子,這裡可以見到五六隻顏色火紅的猴子不斷地來回跳躍,手中拿著一副托盤,簡直使人目瞪口呆。不過三人都是習以為常了,除了最開始的不可置信,現在已經有些習以為常了。
方浩要了八個罐裝的啤酒,冰鎮過的,喝起來都有幾分透心涼。周通這魁梧的漢子,直接要了一瓶二鍋頭,那種生猛的勁頭,看得方浩暗暗咂舌。
好在這所謂的‘咖啡廳’,是一應俱全,何種酒水應有盡有,有高檔到幾萬大洋一瓶的西方洋酒,也有劣質的酒水。
艾澤龍品嘗了一口紅酒,笑道:“恩,味道香醇,不過卻有幾分甜味,甜中又有一絲苦澀。”
一隻小猴舉著幾罐啤酒,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方浩和周通拿下啤酒之後,小猴依舊鼓搗著一雙大眼,直溜溜的看著三人。方浩一笑,從口袋之中掏出了幾塊零散的人民幣,不由一陣尷尬,自己這就沒錢了。
方浩想了想,扔了一個五塊的紙幣到小猴手中的托盤,小猴這才喜滋滋的離開。長長的尾巴,不斷的晃動,火紅的屁股又是惹得三人一陣哄笑。
“你看,人類和動物也是可以很好的融入到一起,共同生活的嘛。”方浩啟開一罐啤酒,喝了起來,一股清流直入肺腑。
“本來就是嘛。”周通豪爽的說道,嗓門也是略有些粗狂。
“小浩,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艾澤龍有些擔憂的看著方浩說道。
方浩擺了擺手,笑道:“哪有那麽多事情讓我遇到啊,就是單純的出來喝喝酒咯。”
艾澤龍又怎麽可能信方浩所說,不過方浩既然不說,艾澤龍也不好刨根問底。
酒過三巡,酒精將幾人都是麻痹了幾分,有些憋在心裡的話,不知怎滴,突然舍得吐納而出了。
“龍大哥,你說,這捉妖師有什麽作用啊!整天打打殺殺,那天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方浩支支吾吾的說道,心中壓抑之時,酒入愁腸,不吐不快,一醉方休。
“可能這就是宿命吧。”艾澤龍說道。
“去,什麽宿命,本來大家可以相安無事的,你過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光道,偏偏要湊在一起拚個你死我活。”方浩不滿的反駁道。
‘啪啪啪。’
龍澤在一旁鼓起了掌聲,方浩有些迷離的眼神看向了龍澤,也不知曉龍澤是什麽時候到的這裡。
“好一個你過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光道。”龍澤拉了一根椅子坐到方浩的對面,打開了一罐啤酒,喝了一口說道:“假如獨木橋就是陽光道呢?你走還是不走?”
方浩微微皺起了眉頭,龍澤撫了撫自己的領帶,雙指並攏,指住方浩的眉心,一道魂力瞬間湧入,方浩那已經被酒精麻痹的小腦和神經慢慢的恢復了過來。
龍澤淡淡的吩咐道:“阿三,送他們兩個會住處。”
阿三應了一聲,一手扶著一個朝咖啡廳外面的勞斯萊斯走去。
“走,跟我來!”
……
方浩和龍澤二人一人騎著一隻駱駝,朝著風眼之都的邊緣走去。
“是不是想不明白,覺得軒轅裡面的人都是混帳,一點道理都不講,為所欲為。”龍澤振臂說道,勢要擁抱陽光。
方浩驀然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子,這個平時嚴肅無比,訓練殘酷得近乎殘忍的男子,
此刻一股若有若無的悲涼從他的身上湧現而出。 “你知道嗎,我一開始來到這裡的時候,我就很反感這裡的一切,人和動物共處一個城市,亂七八糟的建築風格,令人心口發悶。那些年歲久遠的文人,狗屁不懂,還要指點江山,說句話咬文嚼字,簡直讓人鬱悶到爆炸。”
方浩靜靜的聽著,因為方浩對這裡的一切,除了最開始的新鮮感之後,也是漸漸的感到了厭煩,似乎他不屬於這一片世界,這裡的空氣,這裡的食物都是那麽的令人煩躁。
“可是,這裡是一個實力為尊的世界,與外面的中國互通有無,一些國家都無法解決的問題,就只能讓捉妖師出面去解決,畢竟就算是國力如何的強盛,也不能對死去的東西造成影響。而我在這裡收到尊敬,收到了敬仰,當然你也可以說我是愛慕虛榮,貪圖這一切的權。”龍澤看了看方浩,淡淡的苦笑。
“我猶豫過,放棄過,不想卷入這詭異的世界。我也天真的以為可以和平共處,可以相互生存。但是有些事情卻是非我所願的那般。”
龍澤的眸子瞬間變為金色,一道如同實質般的金色光芒直接湧入方浩的眼中,方浩的腦中湧入了一段不明所以的畫面。
一隻全身赤紅的鬼魂,幻化成為各種面相猙獰的怪物,將一名青年男子嚇得從高樓之上失足,活活摔死。隨後又飄到那男子的身上,將男子的魂魄生生吸走,還可以清晰的看到那男子面容之上的恐懼。
畫面一閃,一隻全身白衣的女子,在水底深處,將一名又一名少女拖入湖底,待到她們生機泯滅之時,露出鋸齒一般的牙口,將死者的魂魄全部撕碎,吞噬如腹中,而那枉死的人們,皮膚發腫,衣缺飄飄。那白衣女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殷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顯然尤為享受。
一個偏遠的村子,還沒有通電,落後至極。村中十幾隻狗還在不停的嚎叫, 家家戶戶早早地就熄滅了燭火。
‘嗷嗚’
十幾隻鬃毛黝黑的野狼,雙目赤紅,身形突然增添一倍有余。利爪也是不斷的變長,僅僅依靠兩隻後足站立,猙獰的狼頭,口水稀裡嘩啦的流淌。
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閃電衝入了山村,一場屠殺就此展開,雞飛狗跳。一隻狼妖前爪抓住一個嬰兒,高高舉在頭頂,猛力一撕。哭聲戛然而止,一片血雨落下,沐浴在狼妖的頭顱之上,狼妖興奮的仰天長嘯。
另一邊鋒利的爪子,將一個個村名開腸破肚,刹那之間腦袋橫飛,殘肢斷臂,鮮血淋淋。村子亂成一團,哭聲、叫喊聲、絕望的嘶吼與狼妖興奮的吼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真正的屠村,所有家禽都沒能逃過一劫,所有的人都慘死於此,鮮血將茅屋染得到處都是,那掉落的頭顱之上還布滿了恐懼與驚駭。
……
一幕幕,一道道殘忍而又恐怖的畫面一閃而過,方浩臉色發白,方浩屠戮的畢竟是那已經死去的白骨,而不是真正的人類,那有血有肉的人們,死去這麽多,方浩難免有些發杵。
龍澤認真的看著方浩:“你說,你厭倦了,你說可以和平共處,這就是所謂的和平共處嗎?那些死去的人們,無辜的村名就是所謂的和平衍生物。”
龍澤翻身下了駱駝,背對著方浩說道:“世上總有白天黑夜,注定是要站在對立面的。”旋即,便是離開了。
方浩抬頭看向了天邊的太陽,心中一片迷茫,喃喃道:“總有白天和黑夜嗎?總有躲不掉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