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郭雨發現他們原本應是從那被炸出的缺口住進來的,可是無論是向前還是向後搜尋了好一會兒,根本就看不到牆上有被炸過的痕跡!
“難道說我們是直接從牆裡穿過來的?“郭雨在礦燈下望了黑哥一眼,從對方眼神深處,他都看到了極度的恐懼。
郭雨在原地停了一會兒之後,想起一件事,他拿過黑哥手裡的礦燈,照著地面,地面上積了厚厚的灰塵,除了兩人的腳印外什麽也沒有看到。
兩人順著自己走過的腳印向來處走去,既然留有腳印,那麽只要順著找,遲早能找到他們進入這條墓道的地方。
然而,這墓道並不是一條直的到頭,他們順著腳印前行,幾乎每隔十多步就會看到一條岔道。
他們進來的時候因為在黑暗中摸索,所以沒有發現,現在有了礦燈,可以清楚地看到這些岔道有長有短,有的黑黝黝看不到頭,有的則只有幾丈長。
無論是長是短,岔道兩側每隔兩米左右便立有一對骷髏。
在礦燈的映照下,這些骷髏顯得鬼氣森森,讓人不寒而栗!
最讓二人感到蛋疼的,是那些糾纏在骷髏身上無休止蠕動的蛆蟲,它們就象農村糞坑裡的糞蟲一般,萬頭攢動,鑽來鑽去,惡心無比。
“這……這裡我們來過!“黑哥突然叫道,她的聲音在寂靜黑暗中傳得老遠,回聲嘹來之際,為這裡平白添了幾分恐怖。
伴隨著這聲音,郭雨心中一顫,他隱隱覺得,所有的骷髏都扭動頭骨,向他們這裡望過來,似乎黑哥的聲音,驚動了這些杵立幾千年的亡靈軍團,讓它們滿是憤怒憎恨。
“我開始時在這裡偷偷扔了枚硬幣,你看!”黑哥指著一處岔路口,在那兒的地上,果然落有枚硬幣,礦燈映照之際,反射出森幽幽的光芒。
他們轉了十多分鍾,竟然只是在原地打轉!
這個念頭一在郭雨腦中生成,立刻不可遏製地向一個名詞指去:鬼打牆!
這路兩側的骷髏,應當是為墓主人殉葬的死者,他們在被陪葬前,心中定然滿是不乾和怨恨,進過幾千年的積澱,怨氣變質,形成了一種能影響人思維和視覺的穢氣,也就是此刻的鬼打牆!
沉吟少許,郭雨看著周圍的森森骷髏軍,說到:“我想我們開始就走錯了,在與其他人分別之際,我們就繞進了這裡,並且在這裡轉了一圈!
這條墓道的真正形狀應該是一個骨環形,因為這墓道內有一種穢氣影響了我們的視覺,所以我們才一直以為自己所走的路線是直線的,其實我們一直沿著墓道在原地打轉,直到看見你扔下的硬幣。
倘若我猜測無語,那麽這中間的岔道就沒有任何查看的意義,問題一定是出在周圍的牆壁上!“
“你是說周圍有一道牆壁可能是可以活動的,黑暗中有人碰觸了這面牆,觸動了活板,於是翻到這來了,而我們恰好走了進去?“
“不錯!而且小胡碰觸這面牆的可能性最大!”
推測到這裡,兩人繞著外圈通道又向前搜索,每走幾步就敲打幾下石壁,尋找聲音不同的地方。
五分鍾後,果然在牆壁的一處發現了異響,沉吟少許,郭雨猛的一推,只聽一陣磨牙的聲音過後,這面牆竟自行慢慢旋轉開了,接著郭雨和黑哥走了去。
當時人多,這類似磨牙的響聲聽不見也是正常的。
“我靠……這尼瑪什麽東西?“衝出去的郭雨一時沒瞧見眼前的情況,
感覺碰觸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隱隱還有點香味。 “啪!”
一個即響亮有力的耳光閃了過來,不過,郭雨這貨反應機敏,在耳光來臨的刹那,一拉後面的黑哥,五巧不巧的,這一耳光就扇在了黑哥油亮油亮的臉上。
被一個耳光扇懵逼的黑哥還以為又是什麽可怕的東西,正準備嚷嚷的救命,當看清楚時,原來是他們一塊兒來的那個女人。這正是也和大夥兒走散的沐陂水玉。
同樣的墓道,同樣的黑暗,同樣的白骨,同樣的讓人惡心的蛆蟲,不同的是沐陂水玉一臉暴怒的盯著郭雨,直接忽略了眼前剛被她扇糊塗的黑哥。
“咳咳!那個..那個妹..不女俠,誤會,誤會!”郭雨還真不是故意的,順著已經放正的礦燈,但觀對方一身古式服裝,飽滿的胸部起伏不定,雙眼貌似噴火。
想來這又是位極其保守主,一般情況下,要是碰了這樣的女人,估計不好善後。
此時,黑哥終於緩過了神,說道:“你這女孩也是的,半點聲音也不出,想嚇死人是吧?如果不是在外邊就認識了你,我幾乎就要以為你是鬼魂了,你看看你自己,和古代的女鬼有什麽差別?“
沐陂水玉冷冷地撩起眼瞼,轉而看向黑哥,眸子在黑哥身上打了個轉兒, 目光如刀般鋒冷,竟然不帶任何情感。
“瞪什麽瞪,說你是女鬼還是抬舉你,一女孩子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要不是你哥,估計……“黑哥毫不客氣地說道,但這次話說了一半,他眼睛刹那間張大了,在礦燈的照射下,只見沐陂水玉手中劍光如雪。
一股沁人的寒意從沐陂水玉的身上散發出來,經歷過的黑哥明白,那是真真切切的殺意!
“你想怎麽樣?”黑哥心中一動,他停住腳步,全神戒備地問道。
這一路上來,沐陂水玉兩兄妹的表現都讓他覺得奇怪,這不像是一個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人,反而象是一個存在於五六百年前的老古董。
沐陂水玉根本沒有回應他,劍光閃動之際,衝著給黑哥的脖子劈了過來。
黑哥轉過頭準備向郭雨求救,不過讓他驚懼的是,後面的郭雨竟然也朝著他一劍劈了過來,黑哥啊了一聲,下意識側身一倒,將旁邊的一具骨架撞得粉碎。
不過,兩柄劍還是劈在了他的脖頸處,上面傳來冷而濕滑的感覺,像是被劃破了正在流血,但卻沒有痛感,黑哥伸出手去摸,接著一股腥躁味傳入鼻中。
“嘶嘶“怪聲從他的脖子處傳來,短暫的一聲之後,黑哥覺得自己脖子上那滑滑膩膩的感覺不見了,他向地下一看,嚇得幾乎跳了起來。
那種在骷髏身上爬來爬去的蛆蟲,不知道什麽時候爬到了他的身上,這蟲子湊近看呈現出油黃色,帶著粘乎乎的光澤,現在已成幾截了,黑哥這才明白,原來郭雨和沐陂水玉是在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