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少許,郭雨拿起那本泛黃的筆記本,看了起來......
1968年8月17日,晴。
在過四天,就是鸞兒的忌日,心情很不好。
上午買了車票,帶著沉重的心情回家給她掃墓,當時交通不便,從中京到攏城,需要多次轉車,耗時較長。
依舊還是穿著鸞兒送給我得中山裝,這一幕,好像就發生在昨天似的。
1968年8月21日,小雨。
今天早上,我終於趕到了攏城,一路沒停,直奔鸞兒的墓地。
墳墓很多,但鸞兒這片墓地卻很安靜,我頹然坐在了鸞兒的墓碑前,拿出一壺酒,兀自喝了起來,時間仿佛回到了二十八年前,那個特殊晚上,鸞兒被撞到的瞬間...
1972年8月3日,多雲轉小雨。
這是個特殊的日子,同時也是最敏感的時期。
這天,我又接了一單生意,一個人走在赴約的路上,下午,我趕到了湘城L縣在一處販賣雞鴨的集市上,突然聽到前面異常的嘈雜,待我看清楚後,那是一個年青的小夥子,十八到二十歲左右,正再被一幫混子群毆。
青年人長倒是得很精神,體體面面的。隻是從他的反應中,好像有點嚴重癡呆,剛開始,我打算不想管的。
可猛然間,我看到了這青年脖頸處的一顆吊墜,確定其不是凡物,而我又想起了鸞兒,鸞兒生前非常善良......
1976年12月1日,晴。
小雨的癡呆症稍微有點好轉,以前,他只知道自己的名字,或者乾脆不說話,現在,他可以偶爾說出我的名字,這也算是喜上加喜,畢竟敏感時期也過去了。
1982年10月22日,小雨。
今天早上洗臉的時候,發現自己的白頭髮又多了幾根,額頭的皺紋也更深了。
哎!歲月不饒人,自己老了。
院子裡,小雨一個人在曬太陽,追蝴蝶。
十年了,他的心智還在七歲左右,不過,十年了,為什麽他的模樣始終沒有一點變化,帶著這樣的疑問,我猛抽了一口煙...
1985年6月11日,晴。
和往常一樣,日子無風無浪,不過,值得高興的是,自從去年開始,小雨的心智按照正常的發育速度慢慢蘇醒了,而我自己也上了年紀,則打算回到攏城,開個棺材店,以此頤養天年。
1997年8月17日,多雲轉晴。
今天是中元節,棺材店生意很好,小雨也裡裡外外忙個不停。
二十五年了,小雨心智恢復很好,和其模樣到也般配了,思前想後,是該考慮讓他上學了。
關於小雨的一切,雖然我不想讓他知曉,但一切隨緣吧...
下午,我和小雨回到了東風村老家,這也是我第一次帶小雨回家。
晚上,我躺在床上,此時,小雨已經睡了,前前後後,我想了很多,最後還是決定把小雨的那顆吊墜以及我這輩子最值錢的東XC起來。
要是天意如此,小雨,請原諒我,李燁林......
“啪!”
郭雨一個激靈,那本泛黃的筆記本掉落在了地上。
“艸!不會吧,這小雨,該不會指的是我吧?是不是老頭子老年癡呆症犯了,胡亂寫的?”
別看郭雨大大咧咧的,其實,這貨心細的很,看了這本日記後,在聯想起剛看到吊墜時的那種親切熟悉感,他知道,這小雨,
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他。 同時,心裡也明白了,為什麽他從來都不會受傷,這個秘密郭雨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包括李燁林,因為這實在太匪夷所思了,現在,他終於明白了,原來自己本來就是一個怪胎。
郭雨甩了甩頭,不在去想這些複雜的事情,他躺在了既熟悉又陌生的床上,但這一夜,他卻怎麽也睡不著,眼前總是浮現所遭遇的事情。
一會兒是張秀媚白白的腚蛋,一會兒又是呂糞的狂笑,一會兒又是泛黃的筆記本,郭雨忽然意識到,這一切都似曾相識,自己好像在哪裡經歷過,就這樣,郭雨翻來覆去的,幾乎一夜沒合眼。
不知不覺,已是第二天,早上,郭雨洗漱完必,找了個大包,小心翼翼的裝起寶劍,起身回攏城。
背著大包,郭雨現四下無人,一路健步如飛,翻山越嶺,趕了十幾裡路,終於坐上了去攏城的大巴車。
和來時一樣,還是那輛紅白兩色相間的大巴車,隻是,郭雨在車上卻遇到了熟人,那就是呂奮的妹妹呂晴。
只見她上身穿著白色的體恤衫,被飽滿的胸部撐的鼓鼓的,好像隨時要裂衣而出。
下面穿了一件藍色的牛仔褲,渾圓緊繃的臀部加筆直的大長腿,既性感又不失清純,總之,非常完美。
呂晴坐在靠近左邊窗戶的座位上,旁邊坐著一位背著一個布袋子,極其猥瑣的老頭,為什麽說他極其猥瑣呢,一副乞丐樣就甭說了,這不,那老頭正假裝借著車的慣性,一個勁的往呂晴右肩膀憎。
呂晴滿臉無助, 隻是盡量往窗戶邊上一移在移。
而郭雨恰好坐在右上對角線處,對這一切盡收眼底,一臉陰沉的暗罵道:“這該死的老東西,老子都沒有碰過!”
思索片刻,郭雨自座位上站起來,走到那猥瑣老頭旁,拍拍其肩膀,滿臉善意到:“這位大爺,我想跟你換個位置,能不能給個方便!”
“啥?換座位?不換不...”那猥瑣老頭露出僅剩的幾顆大板黃牙,可是,話沒說完,突然臉色一變,看向郭雨的脖頸處,雙眼中閃過一縷精光。
呂晴聽其聲音有點熟悉,便扭頭一看,一時間愣住了。
自高考完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郭雨,這一轉眼,兩人大學都畢業快一年了。
說實話,她對郭雨蠻有好感的,雖然郭雨有時痞了點,但為人心底不壞,大體情況不錯。
郭雨可不知到呂晴對他的評價,此時,郭雨現這死老頭態度堅硬,貌似沒得商量,當下腦袋一轉,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百元票子,假裝無意識的掉在車上。
呂晴現此情況,正要提醒,郭雨對其一眨眼,示意沒事。
猥瑣老頭現是大紅色的毛爺爺,跟打了雞血一樣,完全沒有了那一瞬間的精明,只見連忙站起來,急匆匆的說道:“小夥子,既然你如此堅持,老漢我就跟你換位置了!”
說時遲,那時快,那猥瑣老頭已經拾到票子,假裝沒事人一樣,坐在了郭雨原來的位置。
車上的人都如看SB一樣的看著郭雨。為一座位,就特麽扔一張百元鈔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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