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白玉府被滅門後,白玉府便是在夾縫中求生存,白玉將軍生前的號召力還可以讓整個白玉府得到眾人的接濟,可是在這顯貴遍地的葉城中,幾乎不值一提,白玉府的境地十分糟糕,而改善了這一狀況的契機,就是白玉卿。
可是,現在白玉竟是五行皆無者,那些橄欖枝只怕會變成一個個催命符,白玉府在葉城中只怕會舉步維艱。
燕姨沉吟良久,深吸了一口氣,而後走到了白玉卿身邊,輕輕拍了拍少爺的肩膀,安撫道:“沒事,沒事,你還年輕”
“沒事?”尖酸刻薄的聲音再度響起。
燕姨還沒說完,那邊徐夫人卻冷笑起來。
她姣好的面容上露出尖酸刻薄的神情,斜眼看著燕姨嘲諷道:“哼,都這個時候了還說沒事,趙燕,你的心可真大呀,白玉卿是被傲劍宗所判的五行皆無的廢物,不能修煉,就算是散修也當不了,他這輩子算是完了。年輕?年輕有什麽用!”
白玉卿臉色一沉,張口剛想說些什麽,卻被燕姨打斷。
燕姨拍了拍少爺的肩膀,勉強的朝著白玉卿笑了笑,接著轉過身朝著徐家三口的方向說道:“徐員外,少爺他還年輕,可以經商,現在說他沒希望還言之過早,況且婚姻大事,怎麽能說定就定,說解除就解除呢,這樣隨意的解除婚約,對夢嬌的名聲也不好啊,徐員外,您看這事我們還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燕姨不是看不清徐家這登高踩低的面孔,可是自己唯一的少爺被人辱罵,他不想少爺再遭受退婚的打擊。
如果有機會可以挽回,他一定會盡全力,畢竟徐夢嬌確實是很優秀,當初訂婚的時候,白玉將軍對她也很滿意。
功利一點來看的話,徐彥宇是葉城首富,若是與之結親,說不定也能幫襯少爺一把,只要能幫到少爺,哪怕豁出去這張老臉不要,也算不了什麽。白玉卿年輕氣盛,若今日再遭受這退婚之恥,從此一蹶不振,這輩子才是真的要毀了。
對面一直沒有說話的徐彥宇收起了手中的紫檀珠串,緩緩站起身來,他面無表情的看了白玉卿一眼,接著又將視線轉向了燕姨。
大廳中的氣氛突然變得緊張起來,燕姨忐忑不安的看著徐彥宇,眼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祈求之意。
紫色蟒袍襯得身形魁梧的徐彥宇威儀堂堂,大廳中的燭火似乎被風吹動,有些明滅不定。
他淡淡的開口,冰冷聲線不帶一絲感情:“燕姨,話不能這麽說,你以前也是白玉將軍的下人,對官場上的這些事情,你也該心裡明白,你要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那我也隻好坦白說了。正如夫人所言,白玉卿是不能修煉的廢物,我非常同情他的遭遇,但是我不能拿我女兒一輩子的幸福作為安撫他的籌碼。即便今日退婚,會對夢嬌的聲譽造成一些負面影響,但那些都是暫時的,畢竟夢嬌的優秀是人盡皆知的,去年加入傲劍宗,凝玄七個時辰,被內門長老韓非子看中,收為入門弟子,現為內門二代弟子,只要這場風波過去,我自然會替她尋得與她般配的佳婿。而白玉卿,恕我直言,他現在已經毀了,與廢人無異,根本配不上我的女兒。我也是一個父親,能夠體諒你一片苦心,可是我不能因為同情搭上女兒的一輩子的幸福。”
聽完徐彥宇的話,燕姨默然,低垂著頭顱,像是在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她的身軀微微顫抖著,攥緊了雙拳,手背上青筋畢露。她的臉色變了又變,有怒意,有不甘,又無奈,有屈辱……
但更多的,還是對少爺的心疼。
林晴臉色煞白,看上去憔悴不堪,眼中的帶著屈辱的淚水,瘦弱的身軀止不住的顫抖,擔憂的看著白玉卿,生怕少爺受到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