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光的照耀下,這座城市充滿了異國風情。古典又不失華麗的建築構成了這座城市,洶湧湍急的江水就在安靜的城市邊緣流淌。跨越江面的超長鐵索橋,連接著城市內外。美麗的景色似乎在訴說著曾經的輝煌。
在這座城市裡,獵鷹組織掌控並管理著一切,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
獵鷹組織,戰後迅速壯大的組織。戰前的獵鷹主要的營生手段是運輸業和私人雇傭兵協會。在戰後的無秩序情況下迅速壯大並且吞並了無所屬無數城市,成為了掌控世界的七個組織之一,手下優秀的人才無數。
一出市區,路邊破裂歪斜的街燈和電線杆。殘垣斷壁上醜陋的裂痕正在無聲的擴大,曾經華麗與富有的都市不複存在。
因為裂痕和塌陷,坑坑窪窪的道路顛簸異常。但是比起城市內,市區外的崗哨就嚴密得多,每隔數十米就有一個崗哨。到處都有神情嚴肅的士兵在背著槍來回巡邏。
“這裡也太荒涼了吧。”
“還不是他們乾的,你也見過了吧。頑固不化的自由武裝。”
坐在十三身邊的貴公子翹著二郎腿側過臉,用漫不經心的口氣訴說著。
“自從我們攻佔這裡,他們就進行破壞行動。搶奪資源還破壞電線和通信線路,也不知道給我們造成了多大麻煩。”
“你們這麽多士兵怎麽不把他們都抓起來,一網打盡。”
“當然有抓,但是他們就像老鼠一樣,總是抓不完。真是拿他們沒有辦法。”
終於到了一個充滿光亮的地方,四周的探照燈簡直比太陽還要耀眼。莊園中間還有一個高高的崗哨塔。
“戒備真森嚴啊。”
十三這麽想著,回頭向崗哨塔的方向望去,隱隱約約在牆壁的周圍似乎有著什麽。借助眼球內的納米機器組合成的微型夜視望遠鏡終於看清了那是什麽,竟然是運兵車。
“你們真是什麽都有啊,這麽豪華的住宅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
“這種東西,能保存這麽好的確實很少了。”
談話之中,他們已經走到了宅邸門口。
“歡迎回來,主人。”
僵硬的女性聲音傳來。不得不說,這個長發下大眼睛瓜子臉做的還是很漂亮的,就是缺乏了活著的氣息。這是戰前非常流行但是現在早已不能製造的機械式仆人,隻有家境十分富足的人才能買得起的。隻要你下了命令,它可以隨意供你使喚。現在還在使用著這個,簡直就是身份的象征。
“請往這邊走”
隨著家用機器人的機械聲,兩人在機器人的帶路下走向宅邸內部。
整個宅邸的走廊上掛滿了曾經價值不菲或僅能在博物館一睹面目的各國名畫,連陳列著的也是曾經價值連城的藝術品。和之前見過的所有地方相比,這裡更像是奢侈無比的宮殿。
“每一幅都是好畫啊。”
“別看了,快過來。”
十三慌忙跟了過去,只見獵鷹不知什麽時候竟然換好了衣服。正裝的西服和破破爛爛的便衣,凸顯出了主人的存在。
“剛才真是讓你受驚了,突然提出邀請,不會讓你感到奇怪吧?”
面對著一桌子的飯菜,和擺放整齊的餐具。
“你既然這麽富有,為什麽不雇傭一點人來呢?”
“我討厭人,還是機械更加高效和安全。”
“哦,是嗎?我覺得人更好啊,個性的差距,還有生的氣息都很有趣。
” 整個用餐過程兩人都沒有說一句話,兩個人都心不在焉地吞咽著美味的食物。兩人的眼睛從未離開過對方,生怕看漏了什麽。
“你先回去吧,真是無趣的家夥。”
獵鷹把十三丟在餐桌上,自己一個人就走了。
“不愧是有獵鷹名號的家夥,真是有足夠可怕。交起手我還真不一定有把握打敗他。”
十三在腦海裡想著一切,坐在車上一路顛簸再次回到了市區內。
中午,這個城市似乎恢復了該有生機。商人小販們都出來做生意了,比起昨天可是熱鬧不少。
“每個家夥臉上都藏著恐懼,真是可惡。”
坐在一棟廢棄的大樓頂,俯瞰著整個城市。十三一邊嚼著買來的隻有鹹味的面餅,一邊吸著戰後開始流行起來的混合營養液。
如果從這裡一拳把獵鷹打下去,那會是多麽值得高興的事情啊。
“思考這些沒用的東西也真是好有趣啊,閑暇的時光真好。”
吃飽喝足的十三閉著眼躺在地上,享受著難得的清閑。
堆積著積雨雲的天空,雲層中發出爆炸一般劇烈的聲響。
“你為什麽要站在我的面前,難道你憎恨自己的父親嗎?”
一個年輕人手裡握著刀咬牙切齒地看著眼前的中年人,中年人喘著粗氣質問他。
“是啊!我恨你!”
此時年輕人一下握緊了刀向他父親的頭劈去。
下一秒,背後一陣劇痛讓他倒下地去。驚恐之中他回頭,看見了最不想看見的臉。
“大哥?你為什麽在這裡!”
對方並沒有回復他,隻是看了一眼中年男人。臉上露出了僵硬的微笑。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交給你了。”
中年男人向後轉身就跑了。
背後流著血的年輕人吃力的站了起來,轉過身面對自己昔日的哥哥。
“看來你跟父親已經是一夥的了,那我隻好連你也一起殺死了。”
年輕人撿起刀就咬著牙向自己的哥哥衝了過去。
“呃啊啊啊!”
慘叫聲來自於衝過去的年輕人,連對方的招式都沒有看清,自己的左肩就被踢中了。肩部的骨骼完全碎掉了,手部沒有了任何知覺。
但是,得手的人絲毫沒有勝利的表情,而是一直沉默著。
“隻不過是一隻手而已!你想要就給你吧!我還能戰鬥!”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一記重擊踢在了他的脊椎骨上,用耳朵就能聽見的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了出來。
暴雨頃刻而至,黃豆大小的雨點撞擊著地面。一個流著血的年輕人躺在紅色的水窪裡。
“下半身感覺不到任何知覺了,左手也不能動了。但是我還能戰鬥!”
年輕人用始終抓著刀的右手拖著身體在地上爬行著。
“太難看了!你就隨著媽媽和……一起在這裡沉睡吧,隻有我能變得更強。”
在說完媽媽之後突然停頓了一下,那個人並沒有說出另一個名字。但是,躺在地上的年輕人已經明白了他要說的話。
“砰砰。”
兩聲槍響之後……
“呼呼呼。”
滿頭是汗驚魂未定的十三從地面突然坐起,大口喘著粗氣。
“是夢嗎,又夢到那時候了嗎。可惡,那個被忘記的名字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