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遠處魚肚白的天空放出微微的亮光,太陽即將升起。
在駛入獵鷹勢力范圍的時候,周圍變得安靜不少。出租車上坐著兩個人,一個禿頂的中年人和一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年輕人。
“停車!就到這裡吧,我要步行進城了。”
年輕人走下車,戴上可笑的高禮帽,身上的整齊禮服和紅色絲帶扎的蝴蝶結看上去簡直就是一個一流的魔術師。黑色的大皮箱裡似乎裝著各種魔術用的小道具。
“喂喂,這裡距離城市還有好幾公裡呢。”
“沒事的,路費我已經放在座位上了。”
望著副駕駛座位上那個不自然地禮物盒,司機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禮物盒看看裡面是什麽。
“轟!”
一聲巨響之後,路面炸出了一個大坑,出租車已經成了碎鐵片。爆炸產生的陣風輕易地將年輕人的禮帽吹上了天。
“這就是一場傑出的魔術!當然,觀眾隻可能是我一個人。”
禮帽竟然順著不規則的軌跡飛了回來,穩穩當當地落在頭上。定睛一看,手指和帽子之間竟然有肉眼極難分辨的細絲在連接著。
他用著極其招搖的姿勢向著城市走去,帽簷下的是一張愉快無比的笑容。右手提著紙箱左手還不停把玩著一個複雜的異型魔方。
突然,四周的樹叢中衝出十多個全副武裝而且身狀如牛的士兵。他們熟練地從腰間掏出手槍,準確的瞄準著眼前的異類。
“別別,不要用槍指著我。我隻是一個三流的魔術師而已,請不要殺我。”
“剛才的爆炸就你搞的吧,打開你的箱子放下來,雙手抱頭蹲下!”
“剛才好像是壓到了什麽地雷吧,我可沒有帶炸彈呀。箱子裡都是各種魔術小道具而已。”
他顫顫抖抖地打開箱子放在了地上,裡面看上去就隻有一些魔術道具。
“這個是硬幣杯,這個是會著火的花,還有這是三幅魔術撲克牌。其他的也都是一些塑料和橡膠製品而已。都在這裡了,請小心一點。弄壞了我連飯都沒得吃了!”
話音未落,他就熟練地雙手抱頭蹲在地上。仿佛這種場面他已經見的多了,隻是一直抖個不停的身體看上去受了驚嚇而已。
一個人走過去仔細地檢查了箱子裡的東西,果然沒什麽大不了的。都是一些紙張和塑料製品,並不具有什麽攻擊性。隨後,他仔細地把箱子整個都摸了個遍,那個表情就是恨不得要把這個箱子拆成碎片的尷尬。
“不要擺著這樣的表情好嘛,這樣把我給你們表演一個小魔術。也讓你們開心一下,也不要跟我過不去了好嗎?”
“搜身!”
翻完無聊的不能再無聊的箱子的士兵向著他走來,一雙長著老繭和年紀不像匹配的手在他的身上摸來摸去。
“喂喂,不要這麽大力,我就這麽一件衣服了。”
略帶著哭腔的年輕人像是一肚子委屈的向搜身的士兵抱怨。
結果,自然是沒有搜出什麽東西,除了一卷透明的魚線。
“呸,真是見鬼了!”
一臉不甘的的士兵向著他旁邊吐了一口唾沫,走回人群裡。
“報告!什麽也沒有發現,看來那輛出租車真的軋上了地雷。真是見鬼了,明明沒有見到武裝分子出沒,竟然連大路上都會有地雷?”
“哼,我們走。”
“別走啊,來看我表演一個魔術啊,又不佔用多少時間。
” 年輕人苦苦哀求著他們來看自己的魔術。
“算了,那就勉為其難看一下吧,反正你這些道具還能有什麽有趣的魔術可以變給我看?”
“也許看他出醜更有趣,哈哈哈。”
人群中傳來幾聲譏笑聲。
只見眼前的年輕人不慌不忙地擺正帽子,從被翻得亂糟糟的箱子裡拿出一副撲克。
拿上撲克的他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眼神犀利起來。表情也十分嚴肅,十個手指在歡快地舞動著。撲克牌仿佛帶有魔力一樣在他的手中變幻無窮,突然他一用力把撲克牌全撒上天。然後從天女散花一樣毫無規律散落的撲克牌中快速地用雙手在拿著牌,所有人都被他的表演吸引的時候他竟然已經拿完了心滿意足的撲克。待到最後一張撲克落地的時候,他熟練地用右手攤開了撲克,清一色的全是梅花。那是2345678910JQ竟然少了K和A。
“哈哈哈,雖然手法不錯但是你還是漏了兩張呢。”
“果然是三流魔術師呢哈哈哈。 ”
“不不不,各位請看。”
只見他雙手分了一下牌,右手六張,左手五張。
“看好了!接下來才是重頭戲。我要發牌了,你們可要接好了。”
所有士兵都沒有接牌的意思,就是想要看他出醜。
“咻咻咻……”
只見眼前的年輕人熟練地用著左右手分別丟出一張張撲克,隻是這紙質的撲克竟然快的像閃電一樣無法看清。隨著最後一張牌發完,現場鴉雀無聲。
“這就是魔術秀,謝謝大家的觀賞。在下不才,就失陪了。”
剛才還站著的士兵,現在也還站在那,隻是每個人的額頭都插著半張的撲克牌。紅色的液體順著鼻子流下。
“我都說了,要你們接好的嘛。當然,我是不需要不懂得欣賞的觀眾。”
年輕人合上黑色的皮箱,用右手拿起皮箱左手壓低了禮帽的帽簷。快步向城市走去。
“獵鷹也真是墮落了呢,明明以前的他們強人雲集呢。真想會會新的年輕獵鷹呢,如果是一個懂得欣賞的人就好了呢。還有那個不懂風趣的十三,這次就讓他來個華麗的事故死吧。”
年輕人想到這裡,不由得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臉,並且舔了一下嘴唇左手的手指還不可自控地扭動起來。
“哎呀哎呀,這可不好呢。我的癖好就是不好藏匿呢,一不自覺就開始暴露了呢。”
他用左手捂著自己的嘴巴繼續向城市走去。隻是冷靜下來的他,眼神無比空洞。神色中流露著些許不可言表的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