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孤獨沉重嗎?和這慘白的風景一般,我多想就此消失。就這樣去到那個憑你們去不了的地方。”
從之前的襲擊開始,每次外出都要遮擋自己的臉,大多數時候需要限制行動,不便和厭煩逐漸成為一種焦躁。
而且現在的麻煩也隻能自己一人承受,自從上次的任務以來,雖然有數十名新搭檔前來拜訪,但是沒有一個能夠成為自己的夥伴。
鵝毛大雪在自己的身邊飄落,頭髮和肩膀上已經覆蓋了厚厚的積雪。而十三仿佛感覺不到寒冷一樣站在公園中。
“嘎吱嘎吱”的聲音由遠漸近,那熟悉的腳步,那熟悉的視線,還有那熟悉的強烈殺氣。
“事到如今,你還要把我這個死人在殺死一遍嗎?嗯?!”
“哼,行走的屍體本來就是一個笑話,我隻是來送你去往天際的。”
十三此時閉上了眼睛,依舊是站在那裡甚至頭也沒回。而站在他身後的長發男子緊握著的雙拳都能聽見骨頭的悲鳴。
沒有帶有一絲的猶豫和失誤,一整套組合攻擊僅僅在數秒內都精準的打了出去。
“呼。”
長發男子松了一口氣,隨後擺出了新的架勢。他雙手收在腰間兩側,雙腳則像拳擊手一樣左右跳躍。
面朝下倒在地上的十三,雙手扭向了令人驚奇的方向,脖子也轉了整整一圈,脊椎骨和盆骨的位置也遭遇了巨大的衝擊。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則必死無疑。
“果然,就這樣是殺不死現在的我。哥哥。”
十三的手臂快速的複原了,頭也轉了回去,甚至已經站了起來。
他轉過身,擺出了相同的架勢。
雙方驚人的一致,在雙腳落地的瞬間一個箭步向對方衝了過去。兩隻手在肉眼極難分辨的驚人速度之下展開了攻防,雙腳也時不時用超過音速的速度踢出。
“哥哥,擁有相同招式的人,拳頭硬的那個肯定會贏。”
“謔,你都學會說笑了。”
拳頭與拳頭,腿與腿的碰撞之下,兩人都氣喘不止。冰冷的空氣在兩人的口腔中回蕩,舌尖甚至感覺到了空氣的寒冷。
在兩人身體上刻下的沒有絲毫不安和違和感,仿佛是同一個人再跟自己戰鬥一樣。一切都是那麽的自然,不同的僅僅隻有細微差別的臉和一個長發一個短發了。
“你進步了不少,以前的你跟我沒有可比性。”
“是你退步了,我已經很久很久沒用用過格鬥術了。”
兄弟兩個就像是老友一樣相互寒暄,但是他們的眼睛都帶有極強的殺意。在接下來的一刻裡,兩個人都擺出了截然不同的架勢。
一眨眼的工夫,兩個人就對換了位置。十三的腹部出現了一個窟窿,裡面露出來的竟然是和人幾乎一模一樣的器官構造,但是流出來的紅色液體卻不是血液。
而另一方的左肩留下了大量的血,血液順著肩膀流下染紅了整片衣服。
“該死!忘記了你已經不是人類了。”
長發男子的左手已經失去了知覺,似乎骨頭和神經都斷裂了。
“我還不想殺你,趕緊離開吧。我放你一條生路。”
“呸!”
就在十三準備轉身的一瞬間,一個人影出現在了他的旁邊。帶有巨大力量的一擊打在了他的頭上,整個身體都被衝擊打的飛了出去。隨後而來的一腳被十三勉強躲開了,但是地面竟然陷進去一個坑,連附近的水泥地面都龜裂開來。
“即便如此,你還要放我一條生路?我可是擁有尊嚴的人,要投降的應該是你。但是即使你投降了,我也會殺死你。”
“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我不會踐踏你的尊嚴。但是我會讓你光榮的去死。”
本打算用壓倒性的力量來促使對方投降,但是現在自己都很危險了。
這時另外一個年輕人出現了,他僅僅隻是出場就讓長發男子一頭的冷汗。
他用驚人的速度閃到十三的身邊,僅用一隻手扣著十三的脖子,就能將其舉起。
“你這家夥是什麽人?”
“我是……”
僅僅只需要聽到聲音就足夠了,這個聲音帶來的打擊無比的巨大甚至比被扭斷的脖子更讓十三感到絕望。
“你這……”
年輕人一腳把十三的頭踢了出去,沒有讓他繼續說話,因為沒有什麽比一個憤怒的人嘴裡能吐出的話更無聊的了。
“你為什麽不殺了他?”
“你希望我這麽做嗎?”
“如果是我,我會這麽做。”
“那是你,我對別人的獵物沒有興趣。我的獵物不在這裡。”
在一家高檔的酒館內。空氣中迷茫著各色的香氣,華貴的婦人和貴公子們在酒吧內人頭攢動,他們身上形形色色的香水成了酒吧獨特的氣味風景線。這裡的富貴與華美卻美的如同童話中一樣。
“我為什麽要再次來到這裡?”
加入組織或者來到這個地方。曾經的十三做夢都不敢想象,他覺得他會在哪裡普通的死掉,然後埋葬在不知名的某處。對此他深信不疑。
“啊!”
一個嬌小的聲音響起,一個陷入沉思的少女被他撞倒在地上。
少女倉促回頭,後面站的是西裝穿的一絲不苟的男子。對著這個男子,少女急忙彎腰表示歉意。
“沒事,是我撞到你了。應該是我道歉才對。”
“哪裡!”
可以想象,少女現在看起來鐵定像個傻瓜。她努力把自己紅著的臉壓低,然後用很小聲的聲音說道。
這要是換做平時,少女肯定已經被冷嘲熱諷了。
“你好像不是客人,能麻煩給我帶個路嗎。我要見你們老板。”
就在少女猶豫不決的時候,十三已經開始慢步前行。望著要遠去的身影,少女急忙追了過去。
“客人,這裡很複雜的。請不要亂跑。”
“肯定,這裡我來過不止一次了,路我很熟悉。”
少女望著眼前的美男子,她肯定不知道眼前的這個“人”除了腦的很小一部分,其他已經全部是由納米機械構成的了。雖然是一個機械,確不是一個冷靜和正確的家夥。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可以,但我不一定會回答。”
“你能告訴我,你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嗎?”
“這個我無法回答。”
男子冷靜的轉過身,面對少女的臉龐。然後面無表情的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