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十三。這次的事情我們不好插手,畢竟我們是中立組織,也不是能告訴別人的那種組織。”
一個優雅的男聲打消了十三那滿滿的鬥志。
“我不記得我說過要你們插手組織的事情,這是一筆交易。”
十三站在門口,他一步也不想踏入那個幽暗的房間。房間裡有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坐在那裡,他眼鏡的下方是一張俊美的臉。他臉上的神情既不是憂愁也非厭惡,看似溫文儒雅的高貴氣息。不過看到他脖子上掛著的那個狗牌,證明了他也是隱之團的一員。
在薄薄的鏡片後面是一雙冷冷的眼睛。
“這筆交易風險有點大,你自己藏身於黑暗的陰影中。如果未經調查我們貿然出手,恐怕會被其他組織加以製裁。我的建議還是靜觀其變,然後伺機掌握動向。”
“隱說的很對。”
視線的死角處竟然還站著一個男人,發出了讚同的聲音。他竟然一點氣息也沒有,簡直是太奇怪了。
“想要殺死你父親的話,就算是我們也不是隨時都可以辦到。問題在於,我們有沒有足夠大的利益來做這麽危險的事情。”
“雖然是這樣說,但是現在局勢已經不對了。老頭子如果死去,等待我們的隻有無盡的麻煩。畏首畏尾,怯於戰鬥,這樣也算是隱之團嗎?”
十三刻薄的發言蓋過了裡面兩個人的氣場。
坐著的男子用強大的氣勢站起身,拍著桌子。
“不管有什麽理由,我們是什麽身份!都輪不到你來評價!”
“哼,你們也變了。”
十三甩手離去。
其實站起來的男人並不是堅決反對參與到這個事件中來,想要打亂秩序有什麽下場,必須要讓世人清楚的體驗。
可怕的上一次宇宙大戰已經過去了百年,人類好不容易走上的複興之路又開始下滑。各種組織勢力都在擴張和滅亡。由夜和隱領導的隱之團對以前秩序的守護者這個幻影仍舊深信不疑,不過形式並不像以前一樣。絕對不能給其他組織拿到什麽把柄,任何拙劣的手段都會刺激這個搖搖欲墜的組織。
“我等這一天已經太久了。”
從那一天開始,已經過了太久了。胸腔裡面原本心髒的位置仿佛出現了一個黑洞,漆黑的洞裡空空如也。心裡的空虛永遠無法被撫平,就算殺了父親復仇成功,重要的東西也不會回來。
“復仇也得不到什麽,嗎?有誰會為了得到什麽去復仇?失去的東西早已無法回來,這點所有復仇者都很清楚。他們之所以繼續復仇,隻是想確認自己對失去之物的感情,那就是愛!”
十三望著天空,突然眼前出現了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一般。出現了一個美麗女子的微笑,在笑臉之下隱藏著莫名的悲傷。
“這是誰?”
十三回過神來的時候,又一次陷入了疑惑。經常浮現的這個臉究竟是誰?
他的胸口在刺痛,但是低頭望著自己並沒有受傷。他很清楚,這時候必須要站出來了。如果自己的父親另有他圖的話,這裡也就很危險了。為了阻止他,隻好戰鬥。這場戰鬥並沒有錯,但是自己並不能贏。
胸口的刺痛感越發的沉重。
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墓園。
每一塊墓碑上,都蓋著厚厚的雪。十三站在墓碑前,刻在上面的都是一個一個熟悉的代號,還有他們從未提及的真名。很多墓碑都是新立的,簡單樸素的墓碑整整齊齊的排列在這裡。
這裡的空氣似乎都格外清新,仿佛就是死者的淨土一般。對於十三來說這裡埋葬的都是過往的記憶,這個時間還出現在墓地的僅僅隻有他一人。 十三輕輕的低下了頭,用眼神致意了所有的墓碑。他隨即轉身離去,快步走出墓地。他從沒有回過一次頭,因為他很清楚。他和這裡的所有人都會重逢,就在地獄。
“這鬼地方,寒冷的天氣我真是受不了!”
“非常遺憾,我也不太受得了。”
一個低沉的男音響了起來,距離兩個年輕人不遠的地方,一個彪形大漢站在那裡,他叼著一根雪茄緩緩向他們走來。
“你就是要找我們的人嗎?”
“對,你那邊似乎沒有什麽誠意啊。”
大漢打了一個手勢,四周無數全副武裝的人端著槍站在那裡。
“談判遭遇襲擊,我們雖然頑強抵抗了,雖然講敵方擊斃,但是談判對象已經死亡。隻要這樣報告就可以了。那麽,雖然很抱歉,咱們隻有說再見了。開火!”
隨著一聲令下,竟然傳來了爆炸聲。在他伏兵的地方,接連發生爆炸,甚至毫無預兆。
“可惡!你這家夥!”
“喂,我勸你站在那裡最好不要動。”
一聲微弱又清脆的響聲,壯漢手裡的武器竟然已經脫手而出。一把飛刀精準的擊中了她手上的槍,將它彈飛出去。
與神色慌張的大漢不同的是,面無表情的年輕人站在那,用著無神的眼睛看著他。
“我知道,我們一行動你們肯定會按耐不住。我們對這次談判一點想法也沒有,然而我只需要提出談判。你們多半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我們,隻要抓住這一點。要乾掉你們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
“你好奸詐!一開始就用自己來當誘餌!”
大漢的臉上滿滿的厭惡和憎恨。
“既然事已至此,我最起碼也殺掉你一個才行!”
大漢向前衝來,不過下一個瞬間。他的肩膀被什麽東西打穿了,正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指縫間有幾個拉環滑落。
“不好,他想同歸於盡。”
就在年輕人有些驚慌失措的時候,並沒有爆炸聲響起。大漢仍舊在一瘸一拐的往前走,隨後他顫抖了一下就倒地了。在他脖子上,赫然插著一把匕首。
“讓你們受驚了,手雷早就被我替換成訓練用鐵塊了。”
一個中年人帶著三十多個黑衣人從外圍走進來。
“真是對不起,由於我們安排不周。讓你們遭遇了這種事情,首先讓我代替組織向你們賠罪。”
“你們明明遲到了,卻恰恰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在這裡。這裡面是怎麽回事,應該不要我問來龍去脈了吧。”
“哎呀,這個說來就話長了呢。我們也在注意著這些人的一舉一動呢,這是老板委托我們的。”
中年人若無其事笑了起來,將匕首從大漢後頸拔了出來。以確保自己的指紋不會出現在這個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