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腳踩在厚厚的積雪上,那個熟悉的感覺仿佛一切都會美好起來。在這個終年低溫的城市,有一個霸氣的外號“寒都”。與走時不同,現在這裡沒有下雪了,但是寒冷的氣溫並沒有讓地上的積雪有消融的趨勢。
好不容易回到家,打開房門竟然發現裡面有一個女人,似乎在哪見過一樣,卻又想不起來。但是眼前的女人身上有一種熟悉的氣息。
“你在我家做什麽?你身上為什麽會有魔術師的氣味?”
女人擺著僵硬的笑容,抽動的嘴唇說著十三不敢相信的事實。
“十分抱歉,來你這裡之前沒有打聲招呼。是魔術師的記憶告訴我的,順帶一提是他自殺的。雖然和我有關系,但了結了他的還是他自己。”
十三顯得非常憤怒,攥緊的拳頭說明他克制著自己的衝動。
“那你來我這裡做什麽,想要連我一起除掉嗎?”
“我可不想把你除掉呢,你還是我的偶像呢。”
“那你來這裡做什麽?別跟我說隻是來要個簽名。”
“……”
女人思路似乎有點轉不過來,眼前這個冷冰冰的男人還會開玩笑。
“哼,我是來告訴你,你要準備跑了。組織已經研究出了新的東西,誰也不會想把你這種老舊的怪物留在身邊。”
“那是一個什麽樣的新東西。”
“一個完美的軀體,用從外星采集的超級金屬製作的骨骼,用精密的零件構築身體,再覆蓋上納米機械皮膚,比你更靈活比獵鷹還要更強。”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了一臉得意的女人臉上,這已經是克制到極限的一擊了。要是全力的話,眼前看上去普通的少女可能會死。
“那個東西在哪?”
女人並沒有露出不開心的表情,反而眼神充滿了光芒,臉上一臉驚喜的表情。
“雖然是感情用事,但精神非常安定。也沒有人格崩壞的跡象,你真的是那個被稱為怪物的東西嗎?”
熟悉的耳光聲再次響起,十三一臉冷冰冰的表情。
“我隻問你東西在哪?”
“據我所知幾天前還在醫生那裡,現在的話應該已經開始調試了吧。”
“可惡,那種東西如果投入使用的話……”
“曾經那個殺人不眨眼的你,被人稱為怪物的你。如今為何變得如此人性?我對你開始有點失望了。”
十三不想把談話繼續下去,那會讓他回憶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既然不是敵人,就吃個飯再走吧。”
熟練地從冰箱取出各種冰凍的食材,菜板上刀和食材碰撞的聲音清脆又沉重。
“你聽說過嗎?會做飯的男人都是騙子,從古至今都這麽說。”
廚房裡面落刀的聲音變重了。
“開玩笑的,生氣了嗎?果然是越來越像人了呢。你真的變了很多,不過這也不壞。”
客廳裡的女人開始笑起來,雖然表情和聲音都是那麽的違和。不過從眼神中可以讀出的情感告訴十三,她真的很開心。
“你不常笑嗎?笑的很堅硬呢,要這樣。”
十三擺出了一個他認為最自然的笑臉了,自己看不到自己的臉有時也不是什麽壞事。
“彼此彼此吧,你還是不要笑了。嚇到我了”
女人轉過身就走了出去,鞋跟和樓梯碰撞的聲音越來越遠。
“不吃飯了麽?”
“下次吧,
我們還有機會再見的。” 女人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在一個乾燥又暖和的地下逃生通道的拐角,一群人躺在那裡,身下的紅色液體和殘缺不全的肢體都在訴說著發生過的慘烈戰鬥。
一個強壯的年輕人盤腿坐在了距離屍體不遠的地方,他雙手抱拳放在大腿上,眼睛則是輕松地閉著看上去似乎是在休息。
身體修長的年輕男人有力地腳步漸漸向他靠近,那一臉詭異的笑容看上去}得慌。
盤腿坐著的男人隻是睜開了一直有眼並稍稍轉頭隻是用眼角掃了一下走來的男人。他的從面無表情的嘴裡用嘲笑的口氣說著話。
“你的衣服怎麽破了,還有脖子上傷口是怎麽弄的。不會是讓別人給差點乾掉了吧。”
“怎麽可能,隻是不熟悉這個身體而已。對了,我剛才好像看到你弟弟了。”
盤腿男子的臉瞬間嚴肅起來,但是口氣還是那般俏皮。
“什麽我弟弟,不也是你兒子嗎。父親。”
“太意外了,那個情況下竟然還能活下來。”
盤腿男突然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轉過身,冰冷的仿佛要凍結一切的目光死死盯著遠方。
“你幹什麽去?”
“既然他還活著,我有無數個理由要乾掉他。殺了他也是為了你好,父親。”
“為了我好?你還真敢說。嘛,我的身體也還要調整一些時日。 你要做什麽就去做吧,別讓他把你殺了就行。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
“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比哥哥更強的弟弟,父親你就看好吧。”
在一個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大房間裡,一個扎著馬尾辮的男人靠在椅子上閱讀著古老的書籍,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有一杯紅葡萄酒。他用高傲的目光俯視著整個城市。
“你終於要下定決心了嗎,特地把我叫回來。我想一定是有相當大的思想準備了。”
“大概吧,其實我也不知道。”
“其實你是知道的吧,隱。”
牆上的時鍾指針表明現在是晚上接近十二點了,寬敞但是並沒有豪華裝修的房子裡。兩個穿著講究的男人愉快的聊著天。
“嘲弄人有這麽讓你開心嗎?夜。”
“隻有對方是你的情況下,才有趣。”
站著說話的人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還一邊點著頭。
“果然是好酒,香氣和品位都無可挑剔。”
“但是,明知那家夥是怪物也要去拉攏他嗎?你做好了跟那一夥人對決的準備了嗎?”
“嗯,不管怎麽說。對方察覺到我們隻是時間的問題,而我們也需要增加一些強力的戰力。”
“那又怎麽樣,終究是你的事情。一定考慮到最壞的打算了吧,正耍著我難以想象的陰謀詭計吧?”
“這話怎麽講,我可是非常正直的人啊。想得多的隻有你吧?”
坐著的人放下書,往杯子裡再次倒滿了酒。一邊搖晃著紅酒杯,一邊用沒有神的眼睛看著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