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霆的娘親,乃是難得一見的奇女子!
近百年來大周皇室對四大異姓王的掌控越來越弱,凝雲雖無大軍壓境,但依托橫斷山脈的西岐,卻是盛產匪患。其中最猖獗,也最凶殘的一夥,當屬黃緞子匪賊團。
黃緞子匪賊團,手下聚攏了幾萬窮凶極惡的黃匪,在西岐和大周邊境如蝗蟲過境,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無惡不作。這些黃匪等級制度分明,而且打得贏就如蝗蟲過境,打不贏就四散進入山脈。大周和西岐的正規軍都圍剿過,並沒有什麽效果,反而常常損兵折將。於是周皇派遣常年戍守蒼穹邊關的夜澤圖夜老將軍來此清剿。
三十年前,發生暮垂之變,蒼穹鐵劍軍圍困周帝於邊鎮暮垂,清剿任務已經卓有成效,即將收網的夜老將軍,斷然放棄清剿,揮師急行,千裡勤王!黃緞子匪賊團想要趁機死灰複燃,留守此地的夜將軍獨女,也就是李霆的母親夜紅衣,率領自己的親兵,兩百紅袖軍,配合定安侯的郡兵,夜襲賊軍,直取匪首猿飛信長,斬信長於賊軍帳下,是夜野火燎原,燒殺黃匪無數,黃匪聞風喪膽,潰散奔逃!夜將軍戰死邊鎮暮垂,周帝感念夜將軍忠義以及夜紅衣的巾幗豪傑氣概,便封夜紅衣為炎凰大將軍,乃是大周八千年來為數不多的女性大將軍!賜名夜紅衣的親軍為炎凰軍。而被殺怕了的黃匪,則敬畏的稱她為天火!
岐門山外,一處軍營中,軍帳如一顆顆整齊的棋子,星羅棋布般整齊的羅列,處處飄揚著戰旗,如同一簇簇燃燒的烈火,火中炎凰兩個大字隨風獵獵作響。
軍隊的中央大帳中,一位身材修長,英姿颯爽的女將軍,身著浴血傲意鳳凰鎧,腳踏金絲火雲履,頭上綁著一條鑲著紅玉的額帶,如瀑的秀發在身後隨意一扎,一隻手拄著頭,一隻手看著兵書,聚精會神的端詳。門外昂首闊步走進來了一位腰懸雙刀的女副將,長得凶神惡煞,一道刀疤橫貫鼻梁,兩眼圓睜,帶著敬意的一手扶刀,躬身道“將軍,黃匪又不安分了,前線探子來報,已經在邊境發現了小股的黃匪,這幫畜生洗劫了幾個小村莊!”
“這大半年的收斂,他們的耐心也到極限了!不會甘心的龜縮在那邊的。”女將軍睥睨的朝帳外的遠處看了眼,仿佛一眼就看到了極遠處。
“將軍,還有一件奇怪的事。被洗劫的小村莊所有的村民都不見了。”雙刀女副將面露疑惑。“還在一個村莊裡發現了這個”
雙刀女副將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布包,小心打開,恭敬的雙手呈上。那是幾片黑乎乎泛著黃紋的鱗片,看大小也有小孩巴掌大了。
“哦?”女將軍眼神一凜。“這倒像是某種巨獸的鱗片,黃匪又在搞什麽么蛾子!待我查明,你繼續打探!”說罷翻手收下鱗片。
“是!“
女將軍又詢問道“朝廷的軍餉到了嗎?”
“到了,但,數額隻有上次的八成。”女副將低下了頭,不敢看將軍的表情。
“這樣啊。那先按足數的給將士們派三個月下去,剩下的我和侯爺想辦法!”女將軍皺下眉,然後又舒展開了,旋即對女副將說“你先下去吧!”
“是!”女副將一躬身,然後走出了大帳。
李霆騎著棗紅色的小馬,搖頭晃腦的吟詩,心裡這個美啊,就別提啦。離開了總是管著自己的父親,自然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多多!駕!”李霆兩腿一夾馬腹,名為多多的小馬嘟的打了個響鼻兒,
尥起四蹄,咯噠咯噠的跑了起來。後面跟著的石老三看到自家少爺這幅得意勁兒,搖了搖頭也一縱馬,追了上去。 “少爺~慢點!前面不遠就是岐門山了,可不能大意!這黃匪雖然懾於夫人的威名不敢明目張膽的進犯,但難保沒有漏網之魚,咱們還是小心為好,您可別理我太遠啊!”石老三擔憂的提醒李霆。
“石頭叔叔,你就放心吧!我可是會使拳法的,這黃匪敢來,我定要他有來無回!喝哈!”李霆看著石老三,得意的比劃了幾招,這是李安民從小交給他的拳法,習練至今,雖然沒什麽威力,但倒也是身體強健,打好了基礎。
石老三心說,少爺,就您這兩下,還不夠給人送菜的。得!我注意點兒,省得掃了少爺的興。便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笑著說:“少爺,您吃果子不?這是我這月新做的蜜糖酸棗和百花糕,您先吃點墊墊肚子,等晚上到了夫人那再吃好的!”
李霆大喜:“石頭叔叔最好嘍!”
接過零嘴小食,李霆騎在小馬上,好似狀元郎出巡,看看這,看看那,還真叫他瞧出來點稀奇來。
“石叔,你看那是什麽!“在官道的左側不遠處的森林裡冒著一陣陣濃煙,就像起了森林火災”不會是起了山火吧,現在可是夏天,要是起了山火這片林子可全完了!走,去看看!”
官道左邊的密林,一直綿延到橫斷山脈,而岐門山則是橫斷山脈的咽喉,大軍想要從西岐入大周,是非走這不可的!當然,要是少數賊人翻山越嶺,還是有可能從密林中來到大周境內的。
石老三跟著李霆來到濃煙處,才發現,這濃煙並不是森林火災,而是人為放的,幾個獐頭鼠目,賊頭賊腦的家夥,在一個小山洞的洞口張牙舞爪,十分得意。石老三連忙把馬匹拴在遠處,也是藝高人膽大,拉著李霆縱身上了樹,在樹葉的遮掩下觀察這一眾賊人。
為首的賊頭是個持單刀的瘦高個,獐頭鼠目的樣子,活脫脫一個拿著刀的黃鼠狼,這瘦高個右手膀臂上綁著兩條黃緞子,其余賊子賊孫們則綁著一條。賊子賊孫們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十幾號人,手裡拿的釘耙,鐵鍬,棍子,棒子,小片刀,大板斧什麽都有!
瘦高個看著堆著石頭的洞口向裡吆喝,”小家夥!乖乖出來吧!咱們都追了你三天啦!你還想往哪跑?俺們少佐大人說了,要把你抓回去當童養媳,享福大大滴!你要是再不出來,這濃煙滾滾的,給你這細皮嫩肉熏著可就不好了,是不是啊兄弟們?“旁邊的賊子賊孫們也跟著起哄,屋裡哇啦的嚷嚷了起來”是啊,出來吧小娘皮!“”回去享福嘍!“”出來給就你東西吃,哇哈哈!“。
“這群王八蛋!小侯爺我今天要為民除害!”李霆大怒,挽起袖子就要動手,卻被石老三一把拽住。“少爺,稍安勿躁,看看這幫黃匪到底要幹嘛。”
細碎的石頭從洞口滑落,石頭被從裡面慢慢推開。
“咳!咳!”
一陣被煙嗆到的輕咳,一道黑影“嗖”!從洞裡飛了出來,黃匪們乾忙一窩蜂的追過去,這時只見一個渾身髒兮兮小姑娘,從身材看也就七八歲的樣子趕忙從洞內鑽了出來,她穿的淡黃色的小衣,趕忙朝黃匪們的反方向跑去,好巧不巧,正是李霆和石老三藏身的方向!
黃匪們追上黑影,仔細一看,竟然是一件包著石頭的外衣!黃匪頭子趕忙回頭,一下就發現了正在拚命逃走的小姑娘
“八嘎!竟然敢耍老子!趕緊追!”八嘎,是黃匪們的土話,大概就是混蛋的意思。
好機靈的小丫頭!石老三心中暗讚,的確要救她一救。
石老三剛想動手,李霆卻沒忍住,先動了手!縱身躍下樹杈,跳到小丫頭跟前,嚇的這小丫頭一跳,竟然愣住不跑了,李霆一把拉過小丫頭的手,像老母雞似的將她護在身後,一揮手,轉體收腳,很騷包的亮了個了個野馬分鬃式,對對面的黃匪們勾了勾手。追來的黃匪看著一愣,這小子什麽來頭?從哪蹦出來到?看李霆鎮定自若,一時也拿不準。
“小鬼,黃軍爺爺今兒個高興,你少趟這趟渾水,趕緊滾!省得一會爺爺我拿你下酒!!”黃匪頭子惡狠狠的嚇唬李霆。
“喂,這位黃匪老兄,你有沒有聽說過“大灰狼說有,黃鼠狼說沒有的故事啊?”自恃石叔在身後,李霆天不怕地不怕,嬉皮笑臉的對著瘦高個黃匪滿嘴跑火車。
黃匪頭子一臉懵懂,“啊?沒有?那又如何!”
“噗!“
李霆身後的小丫頭聽到李霆的話,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捂著嘴巴,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盯著李霆的側臉,不住的打量。
下面有幾個機靈的黃匪,已經聽出了李霆話裡有話,連忙道“大哥!他這是罵你黃鼠狼呢!”剩下的黃匪想笑不敢笑,連樹杈上的石老三也哭笑不得。
黃匪頭子瘦高個一聽,不禁肝火上撞,“真是好良言難勸該死鬼!小子,你給我死來!”說罷掄刀便砍。
李霆一看來真的,拉著小丫頭向後一閃,大喝一聲,“石叔!”
“嗖!“
話音剛落, ”R啷“一聲,黃匪頭子一聲怪叫,刀掉到了地上,持刀手又紅又腫,眾人一看地上,是一塊光滑的石頭!
“飛蝗石,哈哈,石叔好帥!”李霆拍手叫好。
再看石老三已經出現在李霆兩人身前
“少爺你先退後,這裡交給我了!”
“好小子!你敢暗中下毒手?兄弟們一起上,我看他能打幾個!”瘦高個一聲令下,十幾號黃匪烏壓壓的衝了過來。
石老三不慌不忙的整了整袖子。不屑的睥睨著這群蠢賊。
“你們也太瞧不起我鐵拳石老三了!”
旋即一撤步,右手回收一攥拳,銀亮的金屬光澤覆蓋了拳頭,錚錚鐵拳閃爍著若隱若現的光芒,好似上了膛的炮彈
“自然流?鐵炮拳!”
石老三身子一沉,右腿進步,將拳頭旋著勁兒的打出,樸實無華的一拳,打出了驚天動地聲響,石老三身前的空氣,想炮彈一般被壓縮上膛,重重的擊打在黃匪們的身上,黃匪們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喊,就被空氣炮打得四散起飛,然後重重的摔在地上,好似天女散花!可惜散的是狗尾巴花,黃色的。
石老三收招定式,也不管這群黃匪是生是死,轉頭看向李霆。
“石叔,這些家夥死了麽?“李霆看著這群躺的七扭八歪,衣不附體的黃匪,問向石老三。
“治好了也是浪費湯藥!少爺,咱們走吧!天黑之前還要趕到大營去呢!”石老三看了黃衫小丫頭一眼,皺了皺眉。小丫頭仿佛有點害怕,怯怯的低下頭,拉著李霆衣角的手,攥的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