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陳昇無視邵光陰沉的臉色,身形一動就消失在了原地。同時消失的不止是陸月雅和陸小柔,就連陸柔婉也被他帶走。
赤炎武盟的院子之中,眾多人都齊聚一堂。陳昇坐在師父陳遠山的下方,看著和睦融融的一家人,心中透著溫暖。
在外面廝殺百年,遠遠不如在家裡體會這種溫馨來得幸福。感受著融融的暖意,他覺得自己有些不想離開了。
別說是陳昇,就算是跟在陳昇身邊的至松和小青龍都有些被這股暖意給融化了。一個是強者洞虛境,一個是獸神青龍,在親情面前,他們的眼中都積蓄起了絲絲水霧。
“哈哈!陳昇,聽說你一出手就滅掉了一個洞虛境,是真是假?”黃岩老祖笑著開口,臉上幾乎都擠成了一塊。
數百年來,黃岩老祖在這太初宗內享盡齊人之福。高堂滿座,盡是自己的兒孫。修煉境界也達到了元嬰境境界,此生他已經沒有什麽奢求了。只是在期盼自己的這一家子,能夠永遠地傳承下去。
“嗯。”點點頭,陳昇看著自己的黃岩老祖說道:“師祖。洞虛境境界不是善類,那裘千刃只不過是一個洞虛境前期,我還容易收拾。若是洞虛境後期境界,恐怕就不易了。”
“洞虛境啊!”黃岩老祖大聲歎了起來,“真是我赤炎武盟之福。先祖保佑,我赤炎武盟終於出了一個不世強者。”
“陳昇。你小子,都讓我無話可說了。”周鵬拍了拍陳昇的肩膀,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沒有嫉妒,也沒有苦澀,完全是一種驚歎而已。
“大師兄。你也不差啊!”陳昇笑了一笑,然後伸手指了指大師兄身邊的幾個青年。四男一女,均是周鵬的子女。
“你也努力。”周鵬掃了一眼坐在陳昇身邊的四個女人,眨了眨眼睛,然後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家人其樂融融,直到深夜。深夜之後,眾人紛紛散去。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包括至松也在赤炎武盟的府邸當中得到了一座院子。
陳昇新婚的小院當中,此刻正是燈火通明。四個女人正津津有味地聊著天,分別是陸柔婉和陸月雅陸小柔,另外一個就是小青龍。
“龍兒姐姐,你說你現在是合體境大圓滿的修為?”陸月雅掩嘴驚呼道。
“嗯。”小青龍點了點頭,微微笑道:“月雅師妹,有他在,你們也可以達到那樣的境界的。他的手裡有數百天靈珠,可以幫助你們提升修為。”
“不錯。”就在陸月雅吃驚之時,陳昇的聲音響起,他大步地走入了院子,邊走邊道:“我是可以幫助你們提升到合體境境界。不過之後的一切,就需要你們自己努力了,我暫時也幫助不了你們。”
“合體境境界足夠了。”陸柔婉雙眸帶著亮色,上下打量著陳昇,說道:“師弟,你打算什麽時候提升我們?”
“慢來。”陳昇擺了擺手,說道:“師姐,我有一些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陸柔婉微微一愣,俏臉先是疑惑地抬頭看了一眼陳昇,然後嫣然一笑,“說吧!無論什麽事情,我都會虛心接受你的意見。”
“嗯。”陳昇點了點頭,然後坐下說道:“師姐,那邵光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不錯,確有其事。”陸柔婉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師弟,這和你沒有什麽關系吧。某非你真的……”說這句話的時候,陸柔婉的眼中略有些期盼,就連陸月雅兩女都看得出來。不過唯有陳昇卻沉著眉頭,不去看陸柔婉的眼睛。
當她眼中的期盼淡去之時,陳昇才抬起頭看著他,
說道:“柔婉師姐,我不知道你當初拒絕我的時候是怎麽想的。你有追求幸福的自由,我也不會怪你。不過,我希望你不要選邵光。這個人心機深沉,是個陰險的人。你若是選了他,我會阻止。”陸柔婉臉上揚起了怒意,此刻摘去面紗的她,一言一顰都帶著動人心神的美麗。她道:“你憑什麽阻止我?難道就憑你這一句話麽?陳昇,我告訴你,我愛跟誰是我的自由,你管不著。”
說完這句話,陸柔婉已經起身,飛也似地衝出了院子。眼角帶著霧氣,雙眸中一片紅色。她被這個男人傷透了心,難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心麽?那個一千年的約定,使得自己備受折磨。現在她後悔,可是一切都無法回頭。難道,真的要等上一千年麽?
“陳昇,你傷了師姐了。”陸月雅微微一歎,將頭貼近陳昇的胸膛,說道:“師姐從當初開始,心裡就只有你一個。你以為她會輕易改變,你這樣說她,意思就是說她是一個見異思遷的女人,太傷人了。”
“可是……”陳昇想要解釋,可惜心中卻找不到任何語言。陸柔婉當初一口回絕自己,自己也無法再去讓她回頭。
“龍兒姐姐,你和夫君那個了沒有?”就在這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陸小柔嫣然一笑,朝著小青龍眨了眨眼睛。
“那個?什麽是那個?”小青龍微微一愣,雙眸看著滿臉狡黠的陸小柔,再看了看略帶羞澀的陸月雅,完全不知道什麽意思。
“你不知道?”陸小柔驚異地睜大了眼睛,然後略帶讚賞神色地看了一眼陳昇。
身為蠻荒獸神的她,玉臉通紅,就連耳根也遍布粉紅的顏色。埋頭於胸前,再也不敢看兩女和陳昇。
“哈哈!夫君,我們來幫你一把!”陸小柔雖然已經做人婦,但那刁蠻的性子卻還是沒有徹底消失。她一把抱住了小青龍,將她拉扯到了閨房當中。而又一個人,卻是在院子外面呆了整整一夜。
“沒良心的家夥。”陸柔婉雙眼通紅,甩袖離開。
清晨時分,陳昇感覺到那股氣息消失之後,微微地歎了一口氣。
有人逍遙有人怒。陳昇逍遙了整整一夜。而邵光卻是怒氣整整一個通宵。他赤紅著雙眼,死死地看著山下的方向,心中的那股殺意變得非常濃鬱。
“陸柔婉,既然這樣,我寧願毀了你,也不會讓陳昇得到你。”口中陰沉地說著,邵光慢慢地起身。
讓他對付陳昇,他確實是不敢。雖然他一心想佔有陸柔婉,可惜陸柔婉的心早已將放在了陳昇的身上。如今陳昇回歸,眼看著自己想要的女人要投入別人的懷抱,邵光已經無法容忍。
在空中微微地招手,一縷細小的氣流出現在他的手裡。氣流呈現黑色,就如一根細線一般。不過那股恐怖和陰森的氣息,卻讓整個院子都寂靜了下來。本來鳴叫的一些昆蟲都恐懼地飛走了。
“滅魂引,現在就看你的了。”陰冷地一笑,邵光就飛離了自己的院子,然後朝著陸家府邸的方向飛去。
邵光的身份很特殊。在沒有晉升傳宗弟子之前,他就是宗門之中除了宗主和各大長老之外地位最高的人。而現在他已經成為傳宗弟子,身份更是尊貴無比。
陸家別院,本是最為特殊的一個地方。長老之中的最強者陸遜,就是居住在這座別院之中。同時,這個別院除了一些下人之外,住的全部都是陸家的人。
清晨,邵光的到來並沒有給陸家別院造成多大的波動。幾乎每一天的清晨,他都會來到這裡。目的無非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討好陸柔婉,來獻殷勤罷了。
每日的到來,讓邵光對陸家別院熟悉無比。別人無法進入的陸家,對於他來說卻是輕而易舉。
平日來這裡,他無非是討個臉熟,這次,恐怕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邵光求見,還望陸掌門一見。”站在別院門口,邵光的聲音遠遠地傳了出去。
“哈哈!原來是邵光傳宗,進來吧!”裡面傳來了陸小鳳的聲音,語氣之中帶著豪爽,高大身形從府邸之中飛了出來。
“邵光傳宗,有失遠迎。”陸小鳳朝邵光抱拳說道。
昨日在赤炎武盟相聚,陸小鳳也是半夜才歸來。當天色亮起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女兒一臉傷心欲絕的樣子,正在鬱悶,卻沒有想到邵光居然來了。
雖然對於邵光,陸小鳳也不是很感冒。不過在面子上,必需還是給的。後者畢竟是傳宗弟子,論地位可要比他高得多。
“陸掌門,不知道柔婉師妹在不在?”邵光朝陸小鳳行禮,擺足了晚輩的禮儀,顯然是為了討好陸小鳳。
“在後院,邵光傳宗是來找小女的,那我就不奉陪了。你隻管請。”陸小鳳擺了擺手,朝邵光說道。
其實在內心之中,陸小鳳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和這個邵光有任何的瓜葛。不過邵光每天都來,這讓他很無奈。對方地位崇高,趕走是不可能的。
所以,唯有忍著。盡量勸說自己的女兒,千萬不要動心。其實哪用得著勸說,陸柔婉整顆心都在陳昇身上,根本無需勸說。
“那本座就先去看看柔婉師妹,晚些再去拜見陸遜長老。”邵光微微躬身說道。
“邵光傳宗,我先祖正在閉關,所以盡量還是不要去打擾。至於小女,你自己去見便可。”陸小鳳說道。
“多謝。”邵光微微一笑,神色瀟灑地縱身而起,朝著陸家後院的方向飛去。
“柔婉這丫頭也是麻煩。”陸小鳳心中微微一歎。當日要是答應了陳昇那門婚事,那也就罷了。至少省的每天都要搭理這些閑雜人等。在陸小鳳的眼中,邵光也只能算得上是個閑雜人等。即使地位再高,也是一樣。
陸家後院有一處清幽的小院,小院之中種滿花草,有一股獨特的寧靜味道。陸柔婉的香閨,就是在這座院子當中。
“呼!”破空聲響起的刹那,陸柔婉已經從房間中走了出來。她冷眼看著上空落下的邵光,眼中厭惡的色彩毫不掩飾。
剛才從陳昇那裡回來,她整理了一下心緒,剛剛想要盤膝修煉一番。卻沒有想到,這個討厭的家夥又來了。
“邵光師兄,我說過了,我是不可能跟你的,希望你以後不要每天都來我陸家,免得別人誤會。”陸柔婉的眼中還略帶紅色,神情冷漠。
“柔婉師妹,我是真心喜歡你,難道你就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麽?”邵光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色彩,逼真至極。
“哼!”發出一聲鼻音,陸柔婉嫵媚的面容上露出了一絲不耐,她道:“對不起,我對你沒有任何感覺。即便你成為了傳宗弟子,也改變不了什麽。我心裡已經有自己喜歡的人,所以你沒有任何機會。”
“喜歡的人?是陳昇嗎?”邵光的臉色有些扭曲,牙齒緊緊咬著,胸口如同憋著一股子濁氣。
“不錯,是他。”陸柔婉看著邵光,毫不猶豫地承認,她道:“我陸柔婉不是水性楊花的女人,喜歡一個人就會喜歡一輩子。從蠻荒開始,我就喜歡上我的小師弟了。只是當時我後知後覺,直到在數百年前說出那句話,我才後悔。心意不改,我會在千年之期過後嫁給他。”
“什麽!”邵光徹底地瘋狂了,他滿臉陰沉,他絕對不能容忍自己想要得到的女人投入別人的懷抱,絕對不行。
眼中射出了一道陰毒的光芒,他微微地一笑,“既然如此,我邵光也只能祝福柔婉師妹了。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機會已經給你,是你想死,那就怪不得我了。”心中再度說了一句,邵光緩緩地轉身,手指放在胸前,一絲黑色的氣息流淌出來,然後消失在空中。
“告辭。”等那一道黑線消失之後,邵光身形一提,直接飛上了高空,然後片刻間就離開了陸家的別院。
秀眉輕輕地皺起,陸柔婉有些懷疑,這家夥為何這麽容易就放棄了。按照他以前的一貫態度,絕對不可能發生這樣大的改變。
心中想了想,她也猜想不到這家夥到底要幹什麽。搖了搖頭,陸柔婉轉過身,朝著自己的閨房走去。
就在她轉過身的刹那,一道黑線從她的後心飄過,然後迅速地融入到了她的身體之中。而她卻絲毫未有所覺,關上了房門,靜靜地盤膝了下來。
時間流逝,轉眼就是兩天的時間。在這兩天之中,陸柔婉一直在房中修煉。就在修煉到第三天的時候,她忽然皺起了眉頭,白皙如玉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