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唯一帶著不痛快的就是邵光。此刻他陰沉著臉,看向陳昇,便如同是看著自己的殺父仇人一般。兩人雖然未曾謀面,但是由於極度的心裡嫉妒,邵光已經將他當做了自己的敵人。
還有一人,臉色陰沉如水。這個人就是東倉。他的臉色雖然是陰沉,但是眼眶之中卻是帶著驚恐不定的神情。
數百米外,陳昇變那麽靜靜地站著。他右手上的火苗依舊在燃燒,而那裘千刃的靈魂已經慢慢地開始消散,淒厲的慘叫也慢慢地弱了下去。
一招,雖說是有些偷襲的成分,可這何嘗不是實力的體現。裘千刃,比起自己來也毫不遜色。沒有想到,就是一招而已,就被擊碎了身體,靈魂也被煉化了。這樣的強者,簡直太讓東倉震撼了。
“你就是太初宗的第一傳宗弟子,陳昇?”東倉的臉色凝重無比,開口間都覺得喉嚨有些乾澀。
“是我。”微微一笑,陳昇神情淡然,根本不把東倉放在眼裡。隨即他轉頭看向了宏大,笑道:“宏郎老祖,如何?”
“哈哈!”臉上露出了振奮的神情,宏朗老祖笑道:“很好!很強大!陳昇,從今日開始,我太初宗就完全交給你了。本座相信,你會讓太初宗突破桎梏,成為無法超越的存在!”
直到今日,宏郎老祖終於完全放下心來,再也沒有任何顧忌。現在的陳昇,強大到連他都驚悸。一招秒殺洞虛境前期,這樣的實力無論如何都可以抗衡五大宗門的任何一個老祖。甚至於,兩個三個都可以。
“陳昇,我的擔子終於可以放下了。”這時候偉博看著陳昇,眼中透著略顯複雜的色彩。從今天開始,他再也不是太初宗的宗主。宏朗老祖的一聲令下,代表著陳昇已經代替了他的位置,成為了太初宗的宗主。
實際上,也只有陳昇,才能接手太初宗。他的實力深不可測,如今的太初宗也是四面樹敵,若不是他,別人根本無法承受這樣大的擔子。
“宗主的位置就算了。”陳昇微微一笑,擺手說道:“偉博,你還是太初宗的宗主。不過,我倒是可以成為太初宗的供奉,坐鎮宗門。”
一句話,頓時下方的所有人都赫然驚呆了。不願意做宗主,陳昇的這一舉動讓所有人都不懂。
臉上帶著淡笑,陳昇不是傻子。宗主的位置並不好坐,三天兩頭都是一些芝麻綠豆大的小事,對他的修煉會產生妨礙。供奉就不一樣了,有事宗主辦,宗主辦不了還有宏朗老祖。而自己則是退居幕後,做個太上皇。
一旦有事,宗主和宏郎都解決不了的話,那就他出手。任何事情都有兩面,他這個供奉的權利完全可以凌駕於宗主之上,甚至連宏朗老祖也不如他。
實力決定地位,陳昇如今的確有資格坐這個位置。在太初宗內部,已經無人可以超越他,宏朗老祖也不行。
“哈哈!”宏朗老祖大笑了起來,他的眼中充滿了睿智的色彩,他道:“陳昇,你小子真會順杆子往上爬。也罷!反正太初宗以你為首,若是你沒有資格,那本座也沒有那個資格了。不過,太初宗依舊還是太初宗,這是千年的宗門,我不希望改日它會易名消失。”
“放心吧!”陳昇微微一笑,說道:“宏郎老祖,再怎麽樣我陳昇也不會做忘恩負義的小人。太初宗於我來說便是家,永遠都不會改變。”
“好!”偉博大聲說道:“陳昇,我就為你暫時掌管宗門。相信終有一天,我太初宗會凌駕於五大勢力之上,成為邑蘭山第一宗門。”
“放屁!”東倉怒吼一口,
他一臉怒焰地看著偉博,吼道:“太初宗憑什麽站在我無痕宗的頭上,你們這些螻蟻,等我無痕宗老祖出來,只有死路一條。”陳昇冷冷一笑,他手裡的天火已經熄滅,裘千刃已經徹底成了他手裡的亡魂。不對,應該是連亡魂都沒有了。
聽到東倉的叫喊聲,他轉頭冷笑道:“我們是生是死,你已經看不見了。我現在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你已經活不過今天。”
“那也未必!”東倉轉頭,臉色陰森地看著陳昇。
“不相信麽?”陳昇身形一退,“也罷,那就給你一次機會。你若是能夠擊敗我的仆人,我便任由你離開。反之,你就只有死路一條。給你十息的時間。”
說著,他猛地一閃身,眾人只見空間一動,一道高大的身形出現,濃鬱的原始氣息赫然衝蕩開來。
“至松。”陳昇淡淡開口。
“至松見過陳昇大人。”至松微微行禮,臉上帶著尊敬的神情。
他的命是陳昇所救,自從跟隨陳昇那天開始,他就決定一世追隨左右。何況,陳昇給他的優厚待遇,讓他根本無法拒絕。響起那個充滿原始之氣的空間,他覺得心中都有些激動無比。
“給你一個任務,十息之內滅殺此人。”陳昇說著,伸手指向了站在千米之外的東倉。
“是。”至松點頭。
他慢慢地轉身,雙眼看向了東倉,眼中射出了一股凌厲的殺意。陳昇說滅殺這人,他就一定要殺。十息的時間,足夠了。
“洞虛境!”感受著濃烈的原始本源,東倉的臉色變得凝重無比。至松出現,給了他一股非常巨大的壓力。
這股壓力不同於陳昇給他的感覺。陳昇出現之時,殺意縱橫,氣息飄忽不定。而至松出現,則是渾身透著雄渾,實力強橫,如同一座巨大的山峰一般。
“我要動手了。”至松的臉色瞬間一變,殺意衝體而出,身形一閃便來到了東倉的近處,狂暴的本源能量猛然擊出。
“洞虛境中期!”至松一出手,東倉臉上瞬間變色。那股雄渾的原始本源,已經超出了洞虛境前期的界限,達到了洞虛境中期,比他足足高出了一個境界。如此強者,根本不是他能夠敵對的。
“幌金繩,出。”猛地怒吼一聲,東倉操縱著自己的法寶,朝著至松攻出一招,聲勢不弱。
“小小兒戲。”至松臉上一笑,猛地揮舞拳頭,直接朝著那幌金繩擊出。
“轟!”空間被轟碎,然後只見東倉身體暴退,臉色蒼白無比。
反觀至松,此刻他只是略微抖動了一下肩膀,看上去根本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高下立判。
“神龍,出來!”被至松擊退,東倉先是迅速地調理了一下體內的傷勢,然後一條巨大的金色神龍在他的身後匯聚起來,頃刻間便融入了幌金繩當中。
在幌金繩當中,這條金龍就是它的器魂。上古金龍,擁有著無窮大的威能。只可惜淪為器魂之後,這條金龍明顯不濟。若是東倉手裡的乃是一件天器,或許他會更強。只是可惜,幌金繩只不過是極品法寶而已。
“神龍麽?不過是掌中之物,有何懼哉?”至松臉上帶著冷笑,雙拳不斷揮舞,直接朝那神龍的頭部轟去。
“轟!轟!轟!”強大的原始本源,每一擊都轟擊在了金色神龍的身體上,拳拳都充滿了狂暴的攻擊力。
在陳昇的原始空間當中,至松修行了數月的時間。原始空間內部也有著時間的流速變化,與外界是一比十。所以在這數月時間之中,至松在吸收原始之氣之余,更是吞噬掉了陳昇賜給他的一顆洞虛境本源珠。境界飛速突破,達到了洞虛境中期。現在的他,無論如何都不是東倉能抗衡的。
“三息時間了,小子,該我出手了。”連續五拳逼退了那條金色神龍之後,至松身形一動,猛地整個人都高大了幾分。在他手裡出現了一個刺眼的光環,正是禁錮光環。
“禁錮空間,凍結。”六個字如同一個神靈的審判,直接將東倉判了死刑。空間被凍結,東倉睜大雙眼,驚恐無比。可惜,他根本無法突破空間的桎梏。
“死。”一個死字從至松的口裡說出,然後只見光影閃過,東倉的身體就猛地爆炸開來。所有的能量全部都化作了血雨,連帶靈魂都被擊散。
“給我吞噬。”陳昇站在邊上一直不動手。而在東倉死的刹那,他出手了。揮手就是掠奪**,直接將東倉的全部原始本源和精氣都吞噬進入身體當中,形成了一顆大約雞蛋大小的深色圓珠。
除了東倉的圓珠之外,在他的體內還有另外一顆圓珠,正是裘千刃的。這兩顆圓珠,乃是洞虛境的本源珠。
“大人,幸不辱命。”至松回到陳昇的身邊,朝他躬身行禮。
“乾得不錯。”陳昇微微一笑,然後身形一動就朝著下方飛去。幾股熟悉的氣息,已經站在那裡等他。
“陳昇。夫君。”兩女的叫法截然不同,陸月雅和陸小柔二人紛紛地迎了上來,然後投入到了他的懷抱當中。
天下間的強者,均是將女人當做發泄的對象。甚至於有些邪道中人,還將女人當做爐鼎用來衝擊更高的境界。也唯有陳昇這個異類,對於自己的女人充滿了愛意。
“我回來了。”陳昇懷抱陸月雅兩女,雙眼卻看向了站在一邊默不吭聲的陸柔婉,眼中一片溫情。
“恭喜小師弟,你終於成就了無上洞虛境。”陸柔婉眼中微微閃過一絲濃情,不過瞬間被掩飾掉了。
“不。”陳昇搖頭一笑,說道:“師姐你錯了,洞虛境並不是無上的。洞虛境之上有渡劫境,渡劫境之上更有飛升境。至於飛升境之上,我想還應該有更強的存在。”
“你……”陸柔婉鳳眸當中閃過了惱怒的神情,“剛回來就氣我,小師弟,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呵呵!”微微一笑,陳昇懷抱著陸月雅二女,朝陸柔婉眨眼道:“師姐,你為何不除去面紗呢?你知道,我喜歡看你的絕美容顏。”
“為何要給你看。”陸柔婉眼中閃過一絲羞澀,不過瞬間就變成了怒意,她狠狠地剮了一眼陳昇,略帶嬌嗔。
“呼!”隨著一聲風響,一道身形飛到了兩人中間,雙眼怒視著陳昇。
微微一愣,陳昇倒是有些莫名其妙了起來。他看著眼前這個俊美青年,微微一笑,說道:“這位,我和你有仇怨麽?”
來的正是邵光。看到陳昇與陸柔婉輕聲細語,頓時激起了他心中的怒意。失去理智的他,已經不管對方是誰,直接衝上來,殺氣騰騰。
“你和我沒仇。但是你不應該調戲柔婉師妹。”邵光冷冷地看著陳昇。
當他看到陳昇懷抱的兩個女人之後,眼中短暫地閃過一絲佔有**。無論是陸月雅還是陸小柔都是絕世美人,對於這樣的女人, 他恨不得全部都收入房中。
“哼!”看到對方眼中的一絲***陳昇冷哼一聲,“我和師姐說話,關你屁事。沒什麽事的話,給本座有多遠就滾多遠。乘本座現在心情好,趕快滾。若不然,直接殺了。”
對於眼前這個男子,陳昇覺得有些陰邪的感覺。此人雖然修為不弱,但是為人陰險,直覺清晰地感覺到了對方的那種強烈嫉妒。這樣的人,很容易成為一個兩面三刀的叛徒。
“師弟,他可不是一般人。”這時候陸柔婉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她掃了一眼邵光,朝陳昇說道:“這人是傳宗弟子,繼你之外太初宗第二個傳宗弟子。他的名字叫做邵光。”
“傳宗?”陳昇眉宇微微一揚,看著眼前的男子,微微露出冷笑,說道:“傳宗又如何。不管你是誰,千萬不要來招惹我。太初宗缺少強者,但也不缺你一個。強者,我自然會培養出來。”
“什麽!”邵光臉色變得陰沉無比。不過他也知道陳昇的強大,並沒有當場發作出來。把所有的仇怨都隱藏在心中,隻為有一天可以將陳昇誅殺,然後將他的女人一個個接收過來,成為自己的禁臠。
“我們走!”陳昇無視邵光陰沉的臉色,身形一動就消失在了原地。同時消失的不止是陸月雅和陸小柔,就連陸柔婉也被他帶走。
赤炎武盟的院子之中,眾多人都齊聚一堂。陳昇坐在師父陳遠山的下方,看著和睦融融的一家人,心中透著溫暖。
在外面廝殺百年,遠遠不如在家裡體會這種溫馨來得幸福。感受著融融的暖意,他覺得自己有些不想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