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N和周鵬結伴而出。
“轟!”當師兄弟兩人來到門口的時候,先是聽到一聲巨響。然後只見一幕白色的光芒湧現,透明的氣勁從門口密集的人群中炸開。
等他們看清楚這裡的情況的時候,雙目中都閃出一絲震撼。
兩道身影不斷地閃躍著,不時地發出陣陣的劈啪聲。狠辣的攻擊,致命的招數紛盡數攻向對方。每一招的爆發,都帶著一股強烈的靈力光芒。
從那猶如實質的白色光芒中,師兄弟兩人都知道了交手那兩人的修為。練氣境,交手的雙手赫然都是淬體境之上的練氣境高手。
陳N凝目看去,以他淬體境的修為,隻能看到交手兩人的影子。那狠辣的招式和致命的攻擊連影子都捉摸不到。這一刻,他完全了解了練氣境的強大。先不說靈力的力量,就算是這等招式,也不是現在的他所能抵抗的。
細細地觀望之下,他終於看出了對陣雙方的那道熟悉身影,他們的其中一人正是自家的黃岩老祖。不明所以,他再度將眼光轉向四周。
這裡已經圍著近百名赤炎武盟的弟子,自家的師父以及幾個身份頗高的旁系叔伯都在。百多人,全部面容憤慨地盯著門口小道上聚集著的兩批人馬。包括他們師父在內,他們都散發著衝天的怒意。
這兩方人,左邊的一方大概有十多人。除了少數幾個年輕人外,其他的均是中年人。一隊人並排而立,冷眼看著面前的激戰。
另外的一方,則是一隊氣勢森冷陰暗的黑衣人。陳N掃了一眼,頓時將他們的數量清點了出來。這隊人馬,算上隊伍前面的那個領頭的,剛剛好十五人。
對方領頭的那人,年紀大概在四十歲左右,一臉冰冷,雙眸中散發著濃重的殺氣。在他身後,十四人的隊伍與他幾乎如出一轍。一個個身上都有著一股戾氣和殺意。似乎他們都是從死人堆裡面爬出來的一樣,充滿了死亡的黑暗感覺。
他的眉宇緊皺起來,神色凝重地看著這隊人。在他眼中,這十五人要遠遠比左邊的那十多人可怕地多。
轉頭再看自己這邊,只見兩個嘔血的中年正無力地躺在人群中間,從那渙散的眼神和微弱的氣息能預料出,他們離死亡已經不遠。
陳N仔細地看了一眼其中的一名中年,正是當日被黃岩老祖指派到新發現的礦脈做護衛的那名赤炎武盟旁系長輩。至於另外一人,他比較陌生。隻不過,陌生之中帶著一絲熟悉的感覺。似乎這個人曾經在自己的記憶中出現過一樣。
心中微微地一動,如果他猜得不錯,這次的事情和那新開采的礦脈有關,一定是秦家和蚩蠻武盟一方面覬覦這礦脈,一方面又要打壓赤炎武盟,才出此一石二鳥之計。
陳N轉頭與周鵬對視一眼,見到後者臉上的焦急之後微微搖頭,示意他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黃岩老祖,我倒是知道你赤炎武盟的團結和無畏。”對面領頭的黑衣中年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弧度,冷冷地看著一個個加入赤炎武盟隊伍的弟子,嗤笑道:“可是,你以為憑這些小貓、小狗就可以和我蚩蠻武盟的精衛對抗麽?你未免太天真了點吧!”
“呼!”那黑衣首領手中猛地凝聚起一股強大的靈力,然後屈指一點,直接往赤炎武盟的人群中射出一道靈力力量。白色光芒劃過空間,刹那間就衝近了赤炎武盟的人群。
就在人群前方的幾個人慌忙閃避的時候,一道身影出現在那道靈力的面前,
隻是一揮手,靈力便瞬間衝散。這突然出現的人影,赫然是赤炎武盟的兩大長老之一。大長老黃鶴老祖,練氣境三重修為。 大長老神色凝重地看著對面的黑衣首領,若是隻他一人,自己倒是不怕。但是他後面的全是淬體境,那人一招可以秒殺數個。這樣的情況下,他唯有盡全力。
“混蛋!”正在激戰的黃岩老祖怒罵一聲,接著“嘭”地一聲撞擊,交戰的雙方猛然各自退出了戰局。
黃岩老祖腳步沉穩如初,輕輕一飄便落到了己方所在的人群前面。
在他對面,一個面黃肌瘦的老頭也是一個急退,落到了左方那群人的前面。那人雙眼露出一絲驚色,收回了全身的氣勁,臉上先是一白,然後迅速恢復了原來的氣色。和黃岩老祖的氣定神閑相比,他無疑要差上了許多。
“蚩蠻武盟的人,這礦脈之爭,乃是我赤炎武盟與秦家的恩怨,似乎不關你們蚩蠻武盟的事。”黃岩老祖自然是聽出了那黑衣首領話中的潛在意思,後者想要以赤炎武盟所有人的命來要挾。這讓他不得不停手。
論實力,黑衣那隊人的確要遠遠超出赤炎武盟現在的所有力量。若說最強者,他們的領頭人不過是練氣境四重境界,比起自己還要差上一些。
但是,最不能忽視的是站在他身後的那十四人。從氣息上感應出,他們居然全部都是練氣境二重以上的強者,這等實力赤炎武盟根本沒法比。
整個赤炎武盟加上陳遠山和其師弟段忠春,還有幾個旁系的後輩,滿打滿算也隻不過是七人突破到了練氣境。而且在他們其中,還有兩個是剛剛突破不久,連境界都沒用穩定。和對面這群久經戰陣的家夥相比,根本沒有可比性。更何況,邊上還有虎視眈眈的秦家。
練氣境,赤炎武盟真正能拿得出手的就隻有黃岩老祖自己,兩位長老,以及陳遠山師兄弟兩人。五個對付十五個,結果絕對會是一場屠殺。不止是如此,整個赤炎武盟也難免被卷入這場浩劫。血流成河,橫屍遍地。
“哈哈!”一陣沙啞的大笑,秦家人群中走出了一個老者。和之前的那個面黃肌瘦的家夥一樣,這名老者也是一臉蠟黃,瘦骨嶙峋。
那人遙指著赤炎武盟的人,道:“黃岩老祖,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了。蚩蠻武盟與我秦家的關系不淺,我勸你還是乖乖地將人撤出礦脈,將整個礦山都奉獻於我秦家。如果遲了,那可就一個都走不了了。另外,如果你們跟那殺害了易水寒師侄的鬼面少年有關的話,也乖乖把他交出來,不然等我們查出你們勾結的證據,你們將面臨秦家無盡的怒火!”
黃岩老祖雙目噴火地盯著對面的老頭,如果可以,他真想活生生地撕碎那人。但是,擺在赤炎武盟面前的是一場並不公平的較量,他幾乎沒得選擇。
“好,我撤。”沉思了片刻,黃岩老祖咬牙說道。可就在這時候,他的話被蚩蠻武盟的那名黑衣首領打斷了。
“等等!”那人舉手示意,然後看向黃岩老祖說道:“黃岩老祖,別說我蚩蠻武盟沒有給你們機會。春節將近,掌門吩咐在涿鹿城中心設擂。屆時,隻要你赤炎武盟的後輩若能贏得了秦家的後輩,秦家會雙手奉還礦脈。”
“擂台?”黃岩老祖一怔,雙眸中有些驚疑。
“黃岩老祖,別看我。一切的選擇權在於你,去與不去也隨你。不過,這是你赤炎武盟最後的一次機會。”說完,那黑衣首領冷冷一笑,轉身領著眾人離去。
“告辭!”秦家人並沒有對黑衣人的建議有任何的疑議,反倒是更像商量好了一般。笑了笑之後,那乾癟老頭也領著自家隊伍離開了。
“師父,他們這是什麽意思?”等大敵退去之後,陳遠山皺眉問道。
黃岩老祖抬頭,雙目中燃燒著怒火,說道:“他們這是想要我赤炎武盟的整個基業。”
“趕盡殺絕也不過如此。好狠的心計,好惡毒的手段。”陳N站在不遠處,牙關不自覺地咬起。
“嗯?”隨著這句話,黃岩老祖的目光瞬間轉到了他的身上。雖然他隻是輕聲地沉吟,但是如此近的距離,根本瞞不過練氣境的超強感知。
“陳N,你猜出了什麽?”黃岩老祖走上前,語氣凝重地說道。他所想到的隻不過是家產與赤炎武盟的未來,可是聽到陳N的話,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嚴重許多。
在這時候,陳遠山明智地將周圍的赤炎武盟護衛給遣散了,並且讓人將兩個重傷的中年抬下去。片刻後,在場隻留下了赤炎武盟的幾個核心。這麽做的原因是因為有些事情是絕對不能透露出去,那樣就會引起弟子的恐慌。
陳N看著黃岩老祖,凝重地說道:“師祖,我們赤炎武盟已經被逼上了絕路。”
“絕路?”黃岩老祖渾身一震,急道:“如何是絕路?”
陳N雙眸中閃過一抹睿智的光芒,自顧沉吟道:“師祖,你有沒想過這比擂的時間為何要在春節之前?”
黃岩老祖沉思了一會兒,搖搖頭,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他們是想要再次滅殺我赤炎武盟的希望,上次比武招親大會他們沒有達到目的,沒想到一計不成再生一計。”陳N的眼光忽然轉向了周鵬、鍾淼等幾個年輕人,再道:“如果赤炎武盟沒有了年輕一代,或者赤炎武盟的後代全部都變成了不能修煉的廢物,師祖您說我們還有未來麽?而且此舉也有逼鬼面少年現身的效果,隻不過他們並不知道鬼面少年就是我!”
“剛才那人已經明說,要後代子弟之間決出個高下。贏了,便還我赤炎武盟的礦脈。但是如果輸了,也沒有說要我們付出什麽。我想天下沒有這等好事,他們也不會把這到嘴的肉再吐出來。所以,他們肯定有著絕對的把握。”
“絕對的把握?他們憑什麽?你師兄鍾淼實力不錯,最近有所突破,就算是整個涿鹿城地域也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秦家根本沒有可以對抗他的小輩。”黃岩老祖不明所以,開口爭辯道。
“師祖,您想的太簡單了!”陳N轉頭看著黃岩老祖道:“秦家後面有蚩蠻武盟,而實力強大的蚩蠻武盟絕對不會缺少天賦出眾的少年人,到時候隻要安排一個蚩蠻武盟的人出來,鍾淼必輸無疑。能不能保住命我不知道,但是重傷殘廢肯定是免不了的。”
“放屁!”邊上的鍾淼終於忍不住出口呵斥,他指著陳N的鼻子說道:“陳N,你不要在這裡危言聳聽,滅了我赤炎武盟的威風。 蚩蠻武盟的人?就算真的有陰謀,我也照樣能勝得了。”
“閉嘴!”黃岩老祖轉頭,凌厲的目光打斷了鍾淼。
陳N搖頭不語,心中暗道,這小子的自信太高了,往往承受不起失敗的就是這樣的人。傲氣過高,有時候也不是件好事。
“陳N,繼續說。”黃岩老祖面容凝重地看著面前的孫子道。此刻的他,起碼已經有八成相信了。還有兩成,也在動搖之中。
“春節之前,一場比擂,將赤炎武盟所有的年輕人都廢了。那就等於春節之後,赤炎武盟再沒人能夠進入‘衛道盟’,那可是所有武盟世家弟子都夢想加入的地方。他們這一計策,這等於斷絕了赤炎武盟最後的一絲希望。屆時赤炎武盟的人心惶惶、一盤散沙,恐怕連師祖和師父都無心去經營我赤炎武盟的利益。到時候,他們想什麽時候接手,就能什麽時候接手。”
“我們可以不參加擂台。”邊上的陳遠山走上前一步道。
“父親,沒用的。”陳N搖了搖頭,道:“那人走之前的最後一句話說的很清楚,他說這是我們赤炎武盟最後的一次機會。從他的語氣中我能預料,即便我們不參加,蚩蠻武盟照樣可以動用鐵血手段將我赤炎武盟一夜之間鏟除。到時候,赤炎武盟一樣滅亡。”
說到這裡,陳N的臉上多出了一絲冰寒,道:“兩個途徑滅亡我赤炎武盟,一是無聲地侵佔,另外一個是血腥的屠戮。前者的好處,就是能讓蚩蠻武盟的名聲好上一點點。”
“呼!”聽到這裡,黃岩老祖的面容上一陣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