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許久,陳昇喃喃地道:“看來是學會隱藏自己的時候了。憋屈就憋屈吧,等到突破了築基境再暴露身份也不遲。到時候,憑著各種手段,無敵不說,自保應該不在話下。”
第二天清晨,陳昇孤身一人來到了盟衛城的東門。走出高聳的城門,除了幾道守衛的身影之外,再無一人。
“小子,三百人都已經分散出去,你是最後一人了。”淡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赫然是副統領秦瓊的聲音。
四周看了看,並不見秦瓊的身影。能將聲音傳入自己的耳中,而且是不見其人,秦瓊的這一手讓陳昇再度驚異了一番。
“那麽,開始吧!”嘴角露出一絲嗜血的笑意,陳昇迅速地融入了不遠處的高聳巨樹林中,刹那間便失去了他的蹤影。
當他消失之後,原先他站的地方出現了一道影子。影子慢慢地凝實,現出了秦瓊的身形。
“副統領!”守衛驚呼,連忙上前拜見。
秦瓊充耳不聞,雙目掃著前方身影迅速消失的陳昇,沉吟道:“小子,你可別讓我失望。等到你積攢了足夠的戾氣,可能就會成為第一個衝破地獄五難關的新人。到時候,前途無量。這衛道盟,再也沒有可阻攔你的人。”
秦瓊相信自己的眼光,陳昇這小子絕對不簡單。僅僅是那波動的靈力境界,就讓人看不透他真正的實力。憑借練氣境四層的靈力,一舉秒殺五星暴徒唐奎,看來這小子隱藏的東西還有不少。
駐足了片刻之後,秦瓊消失在了城門處。當他離開沒多久,一隊暴徒大漢就來到了城門口。
這隊人領頭的是一個滿臉煞氣的大漢,若是陳昇在這裡,定會認出此人正是那擊殺的唐奎的師兄弟唐龍。
唐申這次出城的目的就只有一個,那便是為自己的弟弟報仇。他已經收到消息,殺自己弟弟的小子已經被放入了蠻荒邊緣,去滅殺暴徒聯盟的新人。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那小子如果死在了外面,只要自己做得乾淨點,誰也找不了他麻煩。
“摘下暴徒徽章,跟我走進入蠻荒,滅殺那小子。”唐申對著身後的幾人說道。說著,他當先摘下胸口的徽章,朝邊緣地帶衝去……
陰暗的森林之中,陳昇的身形不斷地閃動奔跑著。
他的背後背著一柄黑色的戰刀,雙眸冷靜地掃著四周的環境,然後朝著邊緣地帶迅速地衝去。
蠻荒邊緣三千裡,凶險遍布。一隊隊滿臉凶意的黑衣人開始從邊緣進入。這些人,大多數都是一身血腥氣,其中不乏煞氣十足的大漢和渾身氣息陰冷人物。
暴徒聯盟,同樣會在三年之期的時間裡,向外界吸收那些凶名累累的匪徒。這些人作為暴徒聯盟的新鮮血液,前提就是手上人命無數。
暴徒聯盟的接引人同樣是兩名築基境級別的強者。當他們將四千多名新人帶進了蠻荒地帶之後,兩人便和金松二人一樣離去。無論這些新人在邊緣地帶遇上了什麽,都不是他們所能掌管的了。
深夜,陳昇盤膝在一棵高大的古樹上。《炎帝焚天決》運行,天地靈氣不斷地被他吸收進體內,然後慢慢地轉換成了精純的靈力。
“嗯?”就在他修煉的時候,忽然一動,往頭頂看去。
接著樹葉的空隙,他看到兩道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那兩人能夠在空中飛行,定然是築基境強者無疑。略微一想之後,他頓時明白了那二人的身份。
金松和雲天峰二人是盟衛的接引人,那剛才的那兩人就是暴徒聯盟的接引人。既然那兩人已經從自己頭頂過去,那麽就是說暴徒聯盟的新人已經到了。
“看來,殺戮就要來了。”嘴角浮起冷笑,他身形一動,躍下了古樹。然後朝著外圍的方向急速閃去。
大約是半個時辰之後,他來到了一處高聳的山頭。站在一塊凸起的巨石上,陳昇往下方俯視著。
此時正是深夜,山頭下面數十裡外的地方,那點點的火光就像是夜空中的星光般。
深夜的火光,在這片凶險的森林中是致命的。不過暴徒聯盟的那些新人卻不會在意這點,或許他們已經過慣了凶險的日子。或許是他們無所顧忌,無所畏懼。但是今夜的火光,注定他們當中的有些人要永遠長眠在此。
嘈雜的聲音響起,陳昇往前方凝視。靠近自己所在山頭的一處火光已然熄滅,打鬥聲和慘嚎不斷。
“沒想到有人比我還快。”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他的身形迅速地消失在了原地。
蠻荒邊緣某處高聳的林子,一群大漢正圍著火光大口地朵頤著剛剛圍殺的一頭猛獸。這批人一共是十四人,一個個都是面目猙獰,氣息暴戾。
“何高飛,聽說你上次在梁波城滅了四個練氣境三層,這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老子聽起來怎麽覺得是你這蠢貨在吹噓。”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對邊上的一個氣息陰冷的中年嘲笑道。
“計修,你這頭蠢驢也是練氣境三層,想要知道我說是是否屬實,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那中年冷笑道。
“試試就試試,你以為我不敢麽?”一身肥肉的計修猛地起身,靈力狂暴地湧出,就要朝何高飛殺去。
“都給我住手!”一聲呵斥響起,“誰要是敢窩裡訌,別怪老娘不客氣。”
說話的人有些出人意外,居然是個女人。這個女人身穿著黑衣,臉上布滿了黑白相間的斑點,看上去醜陋無比。
就是這個醜陋的女人,當她說出了一句話後,計修和何高飛便再也不敢造次。就連邊上圍著的一群大漢,也略帶驚悸地看著她。
“我告訴你們,別的老娘不管,但是誰要是敢在到達盟衛城之前起內訌,老娘手裡的刀刻不認識人。”這女人說著抽出一柄黑色的戰刀,刀鋒直指計修二人。
“單絲蘿,又不是我一人找事,你幹嘛只針對我?”計修有些不服氣地說道。
“你可以再試著說話,不過別怪我沒說,你可能是最後一次說話。你的舌頭,老娘隨時都要。”單絲蘿冷冷地說道,那張醜陋的臉讓一眾大漢都不敢直視。
計修撇了撇嘴,再也不敢說話。
“好威風的娘們。”突然間,一個冷漠的聲音響起,眾人頓時大驚。
單絲蘿猛地朝四周看去,一雙三角眼中滿是怒火,她冷道:“誰?給老娘滾出來,老娘要將你碎屍萬段。”
“呵呵、、”不屑的笑聲響起,一道身影從巨樹上躍下。
一眾大漢紛紛起身,個個都抽出了隨身的兵器,準備將突然出現的這個黑衣人千刀萬剮。
當那人接近之後,單絲蘿等人終於看清了他的面容,對方赫然是一名少年。面容俊朗,雙眸如星辰般閃亮,長發飛揚,氣息中有說不出的邪異。
“喲,好俊俏的小哥兒。”單絲蘿醜陋的臉扭成了蛤蟆皮,她看著少年的雙眼中充滿了欲望。
這娘們本就不是簡單的人物。雖然生的醜陋不堪,但是一身實力確實驚人無比。練氣境四層,一般的小城池中算得上是最頂尖的人物。
這娘們不但喜好殺人,而且更喜好那些英俊少年。這些年,在她手裡喪生的少年不計其數。她將那些英俊少年擄來之後,先是毀其相貌,然後再奪其童子之身,然後再將他們碎屍。手段殘忍,變態至極。
“誰也不準動手,這小哥兒是老娘的。”單絲蘿眼中淫光閃爍,恨不得吞了面前的少年。
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年,正是陳昇。
他冷冷地看著面前的一群惡徒,當他見到單絲蘿和她那淫邪的眼神之後,渾身都生起了雞皮疙瘩。
即便是他的忍受力超強,也忍不住出口道:“俗話說,長得醜不是你的錯,但是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這位大嬸,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單絲蘿身後的大漢一聽這話,一個個的臉上都露出了驚異。這個單絲蘿,最恨的就是別人在她面前說一個醜字。不論是說她的,還是說別人被她無意聽到,這臭女人都會立刻殺之,毫不留情。
一幫大漢心中有著同樣的想法:如果換做是他們這裡的任何一個人,只怕都不敢在這娘們面前說這樣的話。
單絲蘿的臉上頓時陰沉了起來,她目露凶光地看著陳昇,說道:“老娘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今天晚上,我要好好享受童子的滋味。”
“你沒有這個機會。”陳昇臉上浮出冷笑,殺機驟現。
恍惚間,單絲蘿突然感覺對面的少年身形一動,接著便全部都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影一般。
只是,當她感覺到自己的咽喉處微微地一涼,然後絲絲腥味傳進鼻孔之後,她的臉上布滿了駭然的神色。死了,自己就這樣死了,甚至連對手怎麽出手都沒有看到。
陳昇的手裡有一柄三寸長的小刀,刀鋒上的鋒利氣息讓人不敢小覷。也就是這一柄小小的飛刀,輕易地要了單絲蘿的命。
這個女人太惡心,為了使自己的眼前乾淨些,陳昇完全動用了最強的速度,一舉抹殺了她。憑借著練氣境六層的實力,再加上幻影步法,這裡的人沒有一個能看清他的動作。
“死了!”當單絲蘿的屍體慢慢倒下的時候,一眾大漢終於看到了她脖子處的那一道血痕,一時間,這群人紛紛架起了兵器,凝重地看向對面的少年。
陳昇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緩緩地拔出了背後的戰刀。既然要隱藏,就先領悟出屬於自己的攻擊方式。
他手裡的戰刀重達兩百斤左右,通體黑色。刀鋒上,森冷的鋒芒讓人不寒而栗。
心中已經有了決定,以後自己的兵器就是戰刀。至於暗夜,就先讓它消失一段時間吧!相信等它再度出山的那日,定會讓衛道盟的人大吃一驚。
“送你們上路吧!”猛地抬起頭,陳昇長嘯一聲,身形瞬間衝向了對面的十三個大漢。
“師兄弟們,聯手殺了他!”何高飛揮舞著手裡的戰刀,一馬當先地朝陳昇迎了上來。他的身上散發著一股凶厲的氣勢,如惡魔般湧向了陳昇。
“哼,小小燈火,也敢與皓月爭輝。”陳昇冷笑,連陸小鳳都無法用氣勢與威壓讓自己折服,對面的大漢簡直就是小醜。
渾身猛地一震,一股龐大的凶煞之氣脫體而出。自從修煉以來,他體內積攢的凶煞之氣絕對能以恐怖二字來形容!
從赤炎武盟後方的遠古森林,再到烈焰城外的那片死寂樹林,然後又是蠻荒。這一路走來,殺伐不少,但也算不上無數。可是偏偏陳昇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煞氣在不斷地上升,這或許就是因為《炎帝焚天決》。
灰色的靈力,灰色的靈魂,還有炎帝空間,炎帝之心,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神秘無比。哪怕是一種,陳昇也找不出任何的頭緒。
好在他不是追求死理的性格, 對於這些,他根本不去理會。等時間到了,一切都會明了。
短短的刹那,陳昇身上的煞氣向四周波及出去。無形之中,龐大的凶戾氣息將一群大漢死死地壓製住。
何高飛和計修等人都面色蒼白,神色驚恐地看著他,這一刻他們才意識到自己以前所謂的凶煞在這少年面前什麽都不是。這家夥,僅僅是這股凶煞就已經讓他們無法動彈。
“以惡製惡,既然你們都不是好人,那我又何必與你們玩耍?”冷漠地說著,陳昇直接在十多人中間閃動了起來。
十幾道身影一閃而逝,接著他再度出現在原地。手裡握著一柄一尺來長的黑色匕首,殺人不見血,那些屍體上同樣如此。
將匕首插入小腿的皮鞘之中,他走上前去,在這些人的屍體上摸索了起來。沒過多久,十四枚流星樣式的徽章被他收進了炎帝空間中。
當獸吼聲在不遠響起,那些猛獸和凶獸聞到血腥味趕來的時候,陳昇便已經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