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神”。盟衛城唯一的一家武器鋪。作為一個行業的壟斷,這裡的生意自然是火爆異常。
當陳昇走入寬闊的大廳之時,之間數千米見方的大廳中擺滿了兵器和一些軟甲與盔甲。
數千米,就是幾公裡。可以想象,它的規模是如何的龐大。不說疾奔,光是走,恐怕都需要大半個時辰。
整個大廳的前端,則是一排數十個櫃台。數千人正在櫃台上交易,人頭傳動,熱鬧非凡。這些人當中,不乏渾身血腥十足的暴徒,還有那統一黑色勁裝的衛道盟軍士。
震撼地看了一眼四周的幾排兵器架子,他朝著最近的一個櫃台走去。
好不容易等前面的人完成了交易,他擠進了櫃台,朝著裡面的辦事人員微微地一笑。
“這位小哥,請問你需要什麽?”那交易人員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面前的少年雖然是一身黑色勁裝,但絕對不是衛道盟的人。他的態度自然也沒有對盟衛軍士的那種謙卑。
“我需要一柄長兵器,外加兩柄短兵器,還有幾柄小刀。價格在五百貢獻點以內即可。”陳昇皺眉道。
“五百貢獻點!”那辦事人員眉宇一揚,臉上頓時獻出了諂媚。
五百貢獻點,這絕對是一筆大單,這家夥暗想,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過。
“這位師兄弟,請跟我來。”他打開了櫃台的槅門,將陳昇引了進去。
走進槅門,陳昇被帶進了櫃台後面的一個門簾之後。這裡是一個狹小的廳堂,桌椅齊全,爐子上還燒著茶水。
“小師兄弟,先喝杯茶。”那交易人員說道。
“不用了!我隻想知道,如果想要特製我剛才說的兵器,價格是多少?”陳昇淡漠地說道。
那人微微一愣,將茶水擺在他的面前,眉宇間媚笑道:“如果用上等的玄鐵,估計是四百五十貢獻點。其中戰刀三百貢獻點,短兵器一百五十貢獻點。至於您說的小刀,十柄以內,我可以給你免單。”
“很好!”陳昇點頭,道:“你去拿一份宣紙,我給你畫出來我要的兵器。五天之內,我會來拿貨。”
“可以。”那人爽快地說道,神色欣喜地道:“你先預付一半定金,東西我包你滿意。”
陳昇點頭,從懷裡掏出貢獻玉簡遞了過去。
那交易人員接過玉簡,從懷裡拿出了一個類似的玉簡,兩塊牌子一接觸,頓時閃過了一道銀光。然後他將玉簡遞還給了陳昇。
陳昇握著貢獻玉簡,手心湧入了一股靈力。原來的五百數字,赫然已經剩下了兩百七十五。顯然,交易已經成功。
心中暗自地詫異這玉簡的計數屬性,他起身便準備離開。
轉身走出了門簾,出去去的刹那,他回頭說道:“這些東西是秦瓊副統領派我來定製的,如何辦事,你自己清楚。”
“秦瓊副統領!”那人臉上頓時閃出了駭然,態度一變,說道:“當然!只要是衛道盟的人,我們絕對不會偷減鍛造材料。”
“那就好!”淡然地掃了他一眼,陳昇轉身離開。
離開了紅鐵之後,陳昇直奔街道不遠的丹藥區。
這盟衛城面積廣闊,一條街道的長度就有百裡。加上城中之人半數以上都有著不弱的修為,所以在街道上行走的人速度都不慢。那種閑庭信步的遊蕩者,根本就是一個都沒有。
七大藥店,陳昇來到了最近的藍家藥店。
走進佔地不小的大廳之後,他掃了眼交易的人群,然後在大廳中挑選你起了自己需要的丹藥。
一排排貨架上掛著一塊塊小牌子,每塊牌子上面都是刻著文字。回復丹、銅羅丹、血羅丹,等等。丹藥的名字下面,則是寫著藥性和丹藥屬性。至於最重要的實體丹藥,陳昇愣是沒見。
轉頭看了幾眼大廳內的幾個購買丹藥的修煉者,只見他們都是拿著牌子去櫃台領取丹藥。貢獻點的交易,也是在那櫃台上。
略微一想,陳昇便明白的其中的世故。
丹藥可不比兵器和甲胄,這麽小的東西若是擺在大廳中,恐怕只是隨手一拿就能讓藥店損失不少了。雖然說修煉者大多自傲,不會做這樣的勾當。不過,難免也有些敗類存在其中。
逛了一圈,陳昇選中了三種丹藥。一種是“補靈丹”,效果是恢復損耗的靈力。一種是“血凝丹”,外傷之用。最後一種是“紫氣丹”,用於穩固丹田,治療內傷。
拿著三塊牌子,他朝最近的交易櫃台走去。
“您好,歡迎光顧藍家藥店。”櫃台內的夥計微笑地說道:“這位公子,請將你的牌子給我看看。”
陳昇點了點頭,將手裡的牌子遞了過去。
丹藥,在外面是不可或缺的一樣東西。不論是恢復還是治療,都是生命的一大保障。陳昇此次去那三千裡的邊緣地帶,他難保自己不遇上什麽意外。所以,這丹藥是必需要準備的。哪怕自己的貢獻點不夠,也要用其它東西換取。
那夥計看了看三塊牌子,抬頭說道:“公子,這三種丹藥都是二十顆為一瓶,價格分別是:血凝丹,三十貢獻點。補靈丹,五十攻擊點。紫氣丹,一百貢獻點。”
陳昇眉宇一皺,暗道:我身上的貢獻點雖然還有三百不到,足夠買這三種丹藥。不過,那武器鋪隻付了定金,去領取兵器的時候定然需要花費。而這丹藥的價格是一百八十點,最起碼還需要一百五十點。
微微抬頭,他淡漠地問道:“能不能以物易物?”
“可以。”那夥計一副微笑,態度讓人挑不出半點遐思。
要說這盟衛城的生意,唯有藥店的競爭最大。七家藥店明著搶生意,降價、贈送、拉攏等多種手段下,最終受益的還是萬千的修煉者。
“公子請隨我來。”那夥計讓邊上的另外一人頂替自己,然後從櫃台中走出,領著陳昇走往櫃台內部的一道門簾。
進了門簾之後,陳昇跟著他來到了一個獨立的後堂。整個後堂面積不大,擺設簡單,正前方的是一張長桌,一個老者正在桌前假寐。
乘著前面帶路的夥計背著自己,陳昇心神一動,瞬間消失在原地,接著又突然出現在了原來的地方。消失於出現,幾乎隻用了眨眼都不到的時間。一閃一頓間,他的手裡多出了一個大包裹。
“嗯?”長桌前閉眼假寐的老者猛然睜開雙眼,一雙犀利的眼神直接看向了陳昇。
剛才自己明明掌握到了這年輕人的行跡,只是在那刹那的時間,突然失去了他的氣息,然後又突允地出現。這個小子,他是怎麽做到的?
“藍先生,這位公子想要以物易物。”夥計朝著老者恭敬地說道。
“丹藥價格?”老人看了眼陳昇,隨口問道。
夥計:“價格一共是一百八十貢獻點。”
點了點頭,老者朝陳昇說道:“這位公子,你很特別。”
陳昇不以為然,說道:“老先生,我特別不特別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來買丹藥的。”
“哈哈!”老者哈哈笑道:“上門便是客,小師兄弟,把你的東西拿出來看看。”
陳昇將手裡的包裹放到了長桌上,淡然地說道:“這裡一共是三十二顆內丹,我想知道這些內丹能夠換取多少貢獻點。”
“內丹?”老者有些驚異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將包裹打開,頓時內丹的精純能量散步在整個後堂。
這個包裹是陳昇用凶獸的皮毛製成,能夠防止內丹的能量外泄。現在老者打開包裹,自然是滿屋子的靈氣。
整整三十二顆內丹,老者有些怔住了。面前的只不過是一個少年,絕對還沒有十八歲的年紀。這裡的內丹大多是二階凶獸的,其中還有三階凶獸的,這個少年是怎麽圍殺的?
難道是衛道盟的人?老者微微動容。衛道盟的那些個天才雖然不錯,不過卻也很少能入他法眼的。不過這個少年,明顯要比那些所謂的天才要強得多。無論他是怎麽得到這些內丹的,都能證明他並不弱。
怔了怔之後,老者將內丹包了起來,抬頭看著陳昇說道:“小師兄弟,這些內丹不錯。按照二層內丹三十貢獻點來算,光光二層的就可以得到六百貢獻點。”
“而且,你這裡面還有兩顆三層的內丹,價格是一百貢獻點一顆,所以加起來總共是八百貢獻點。你看,是否滿意?”
陳昇心中一跳,眸子裡閃過了亮色。這內丹,也太值錢了點吧!想想那秦瓊給自己的五百貢獻點,和自己手頭上的這批內丹對比,他那家夥都顯得有些吝嗇了。
“扣除一百八十點丹藥的,其它的都融入我的貢獻玉簡。”陳昇隨手掏出了自己的玉簡說道。
老者點了點頭,掏出了一塊玉簡,光芒閃過,六百二十點貢獻便融入了陳昇的玉簡之中。
檢查了一下數目,陳昇也不再廢話,朝老者點了點頭,轉身就往外面走去。
“藍良,態度上注意些。這小子不簡單,最好不要得罪他。”老者朝那夥計說了一句,後者恭敬地點頭退出。
“這小子,修為飄忽不定,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還有剛才的突然消失那一手,恐怕就算比築基境更強的人都做不到這點。看來,得和那些家夥通通氣了。”老者說著,轉身便走入了後堂中的一道隱蔽的暗門。
陳昇拿了丹藥,沒有在藍家的藥店停留,直接離開了藥店。
接下來幾天,陳昇隨便找了家酒樓住了下來。由於自己目前並不算是衛道盟的人,所以他也只能浪費每日三點的貢獻住在了酒樓中。至於自己的幾個師兄弟和龐大海那群家夥,通過擂台戰之後都已經算是盟衛的正式成員了,現在連他們的影子都找不到。
第六天的深夜,陳昇正在盤膝修煉,忽問一陣風響。當他睜開雙眼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房間中多出了一道魁梧的身影。
“金松大人。”他驚呼道。雖然只見了幾面而已,但是這金松是他進入衛道盟的引路之人,而且還是築基境強者,他當然是記憶深刻。
“哈哈,小家夥,想不到吧!”金松哈哈大笑幾聲,走上前來。
“不知大人找我有何事?”陳昇有些納悶,這金松深更半夜地進入自己的屋子,到底是什麽來意?
“小子,廢話不多說。”金松正色道:“我今夜來就是要告誡你,千萬不要擅用青冥統領傳授給你的絕技。在這裡,他的仇家可不少。那個丫頭當年來的時候,幸好有玉統領保她,否則也難以活命。至於暗夜,你更加不要外露,否則隨時會引來殺機。”
“你認識我師父?”陳昇臉上露出驚色。
“何止認識,青冥統領是我和老雲的救命恩人。不然,你以為我會無緣無故地來告誡你麽?”金松說著,掃了幾眼陳昇後慢慢地往後退去。
“你好自為之。 這裡的水很深,千萬不要高看自己,也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人。”聲音悠悠響起,金松已經消失在房間中。
內心處於震驚的狀態,陳昇的眉宇漸漸地變得凝重了起來。
金松嘴裡的那個丫頭,無疑就是當年進入衛道盟的大師姐陸柔婉。他是師父的親生女兒,在師父的赫赫威名下居然都有人敢動她。那麽自己一旦身份暴露,恐怕迎來的就是無休止的追殺了。
在這盟衛城裡,築基境強者都不止雙手之數。若是撞見一個跟師父有仇的,恐怕自己就玩完了。大師姐有玉統領護著,自己可沒人保。別看秦瓊對自己不錯,要是有了強者出現,到時候萬一不保自己的話,自己絕對是有死無生。
沉思許久,陳昇喃喃地道:“看來是學會隱藏自己的時候了。憋屈就憋屈吧,等到突破了築基境再暴露身份也不遲。到時候,憑著各種手段,無敵不說,自保應該不在話下。”
第二天清晨,陳昇孤身一人來到了盟衛城的東門。走出高聳的城門,除了幾道守衛的身影之外,再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