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在皇衛營的五煞關的時候,他就收服過上古之魂。但是,那些都只是築基境的上古之魂而已。與這裡相比,簡直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這裡的上古之魂,全部都是元嬰境之上。甚至其中的化神境之魂,恐怖絲毫不弱於一尊真正的化神境,甚至還猶有過之。
“轟!轟!”進入地獄堂之後,陳昇便遭受著遠遠不斷的靈魂衝擊。一個個上古之魂不斷衝撞著他的識海之中的靈魂防禦,無論如何都無法驅逐。
“該死。這些上古之魂,每一個都要比我的靈魂強悍。我的靈魂能量已經到了堪比化神境後期和巔峰的地步,沒有想到他們居然依舊能夠撼動。”陳昇心中震驚,忍不住暗暗地叫罵了起來。
“嗷!嗷!”如同將軍的戰旗揮出,伴隨著連連的咆哮,那些上古之魂都化作了虛幻的人影,然後朝著陳昇撲了過來。
“不滅金光!”陳昇咬牙,猛然間從他的靈魂深處飄出了七彩的光芒。
七彩光芒一出,無數的上古之魂都迅速後退。但是也有一部分上古之魂悍不畏死地衝了上來,與那七彩光芒對抗了起來。
“呼!呼!”陳昇大口地喘著粗氣,僅僅是這片刻的時間,他就發現自己的靈魂虛脫了,精神萎靡不振。
“這些鬼東西實在是太可怕了。”暗暗地說著,他身體由七彩光芒包裹,迅速地退出了地獄堂。
“嗡!”大門自動關上,所有的上古之魂都被封印在了地獄堂之中。
陳昇見到這一幕,終於微微地松了一口氣。身體一軟,直接躺在了地上。渾身汗水,便如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心中微微一算時間,他發現自己剛才在地獄堂之中隻逗留著大約一刻鍾。如此短的時間內,就讓他的靈魂耗盡,這恐怖的消耗讓他有些後怕。
地獄堂之中,的確全部都是虎狼之魂。在萬年之前,那些被柳鵬煊封印的上古之魂多達數十萬。但是經歷了萬年的相互廝殺之後,強大的存活,弱小的覆滅,數十萬上古之魂只剩下不到一千。這一千上古之魂,每一個都非常恐怖。
用了三天的時間恢復,三天之後陳昇再度進入地獄堂。這一次,他堅持了半個時辰,最後還是虛脫退出。
第三次,他堅持了一個時辰。第四次,他堅持了半天。第五次,時間流逝,轉眼就是百年。這並不是太虛天府之中的百年,而是外界的百年。
百年的時間,在太虛天府之中就是整整八千年。在這八千年的悠悠歲月之中,陳昇拋開了所有雜念,一心修煉大道。
從一開始的地獄堂,再到戰鬥堂,最後到煉獄堂。八千年歲月,為他打下了無比殷實的底蘊。
戰鬥堂,鍛煉的是殺道。在巨大的戰鬥堂之中,只有一個殺字。而那個殺字,彷如是千萬年來最為恐怖的一個字眼,它的每一筆都蘊含著無上的殺道。
陳昇曾經見識過滅世鬼槍的殺意,但是與這個殺字比起來,卻也是略遜一籌。一個殺字,讓他看到了森羅地獄。一個殺字,讓他感覺到自己仿佛已經死亡。
在戰鬥堂看了那個字足足百年的時間,陳昇將自己的心鍛造成了鐵石般堅硬。無論是誰,只要是敵人,他便會第一時間出手擊殺,不會有絲毫的心軟。
戰鬥堂之後,便是煉獄堂。煉獄堂之中,有無數的意念交織著。這些意念非常強大,專門攻擊心神。而對於陳昇來說,他的意志力本就是大大超出了一般的化神境。
大約三十年的時間,他的意念終於煉製成了不動磐石。一瞬間,他的整個心神都有了巨大的升華。
太虛天府外的死亡之地,百年之後,這裡依舊還遍布著黑暗的氣息。雖然屠神大仙已經離開百年,但是在這百年之內,沒有任何生物敢接近這裡。那魔頭雖然走了,但是那無所不在的死亡和邪惡依舊還在。
又是一年的衛道盟選拔,一批批少年從四面八方向烈焰城匯聚。這裡,本就是進入衛道盟的要道。
而在這時候,一個青年出現在了死亡之地邊上的大道上。青年一身黑衣,雙眼如墨,整個人無聲無息地行走在路中心。
他的身上,沒有半點的能量反應,不過氣息卻始終是帶著無比的悠長。數十裡的距離,在他腳下彷如縮短了一般,每走一步,都會拉開數十米的距離。
青年長發飛揚,身形飄渺。整個人的氣勢之中,透出了一種睥睨蒼生的味道。而這種感覺,身邊的一些練氣境卻根本無法察覺。因為他的境界領先這些少年,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想不到一過就是百年。八千年的歲月,似乎讓我變得更加孤獨。”陳昇走在路中心,雙眼看著形形色色的少年,看著他們臉上的興奮和憧憬,忍不住唏噓了起來。
記得當年,他也是如這些少年般滿腔抱負,豪情壯志地走入烈焰城。而轉眼就是百年,這一百年的時間,他不知不覺已經成熟。
身上沒有散出任何氣息,有時如一柄出鞘的利劍般鋒芒畢露,有時又如文雅書生般輕聲歎息。他的身上,再無往日的那種年少輕狂。不過,現在的他似乎更加可怕。
“讓開!讓開!沒張眼睛麽?我們少爺的路,你也敢阻擋?”呵斥聲響起,在陳昇的身後,一個打扮華麗的少年帶著他的一群手下走上前來。
呵斥的是那少年的手下,修為大概是在練氣境的巔峰境界。這個家夥,比他的主人修為倒是要高出一些。不過那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卻有種狗仗人勢的味道。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想要過去,往另一邊吧!”陳昇淡漠地說著,頭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不像之前,他現在是帶著一種悠然散步的心。別說是幾個練氣境,就算是元嬰境來了,他也一概不管。
“小子,你這是找死!”怒罵一聲,那少年手下的跟班頓時七嘴八舌地叫罵了起來。
“宏少爺,讓我去料理了那個小子,為你出口氣。”那個跟班的頭子大吼一聲,就要朝陳昇衝過來。
“王猛,只要趕走他就好。教訓一下,別輕易轟他。”那少爺一臉俊秀,臉上卻帶著孤傲。武盟弟子的秉性展露無余。
教訓一下,別輕易轟他。這句話,若是讓那些被陳昇滅殺的元嬰境和化神境知道,或許他們會從地獄裡面爬出來,大罵這個無知的廢柴。陳昇,豈能是一個練氣境能夠教訓的?
“呼!”一拳虎虎生威,含著風聲呼嘯,那練氣境的靈力也瞬間衝出了身體,朝著陳昇的後背襲去。
“哼!”陳昇嘴裡發出一聲淡淡的冷哼,背對著那練氣境,身體卻是一動不動地站在了原地。
“轟!”那練氣境隻覺得自己的腦海一陣轟鳴,然後什麽意識都沒有了。靈魂,刹那間被轟擊成了碎片。那一聲冷哼,根本就是死亡的鍾聲。
“給你一次機會。”冰冷的話語響起,那少年和他身邊的手下隻覺得渾身一僵,身體再也無法動彈。
他們的背脊上瞬間溢出了汗水,冰冷的氣息籠罩下,那濃濃的死亡陰影圍繞著他們的靈魂不散。這就像是一把鋼刀,在他們的靈魂之中切割一般,痛不欲生。
“以後把眼睛放亮,有些人不是你們能夠得罪的。小小練氣境,在世界上只能算是螻蟻。若不改,遲早你會成為一具任別人踐踏的屍體。”陳昇的話猶在耳邊,而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少年和他的手下面前。
他是如何離去,又是往哪個方向走的,所有人都沒有看清。少年的雙瞳一瞬間擴大,眼前的黑衣背影完全瞬間消失,就像是遁入空間中一般。他知道,今天他是遇上了強者,絕世強者。
“前輩警告,晚輩記住了。多謝前輩不殺之恩。”心中刹那間收縮了幾次,那少年對著虛空緩緩地拜倒,神情虔誠。
“多謝前輩不殺之恩。”他的一眾手下也紛紛地拜倒下去。對於這些人而言,剛才的那一刹那實在是太恐怖了,直到現在他們還是心有余悸。
宏少爺起身,雙眼看著前方,臉上的那一抹高傲完全收斂下去。這一次,他見識到了絕世的強者,那份心靈的歷練讓他備受衝擊。傲氣全部收斂,剩下的只有求道之心。相信這次過後,他的一生會有更大的突破。
陳昇自己萬萬沒有想到,他的一次無心之舉,卻在千年以後造就出了一個絕世的天才。而且,這宏少爺在他日後的敵人之中,卻是猶如戰神般的存在。此子的成長,就是為了戰勝他,戰勝自己心中的那個無敵戰神。
烈焰城,又一次迎來了衛道盟的選拔。成千上萬的少年匯聚在此。整個城池之中顯得尤為熱鬧。
陳昇虛立半空,掃了一眼下方的人群之中,臉上帶著一絲微笑,身形微微一動,便出現在數裡之外。現在,他的速度完全可以用恐怖來形容。以他的境界,風的阻撓已經是微乎其微。他便向是在禁止的空間之中穿行,沒有絲毫的阻擋。
轉眼數裡,隻用了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已經出現在了蠻荒的三千裡邊緣。這時候,在烈焰城面相蠻荒的城門前,有兩道身影正在城樓之上,靜靜地等待著盟衛城的新人。
“鍾淼大人,你說這一次,會有多少少年死在這蠻荒的外圍?”一個臉上帶著冷漠的中年朝著身邊的一個黑衣青年問道。
面對著青年,這中年的臉上帶著一絲尊敬。雖然他自己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築基境巔峰的層次,但是他清楚,在青年的面前,他走不過一招。
中年相貌粗獷,身形高大,一身修為達到了築基境巔峰。而那青年,臉色淡漠,一身修為內斂無比,境界達到了金丹境前期的境界。
“呼!”青年轉過身,臉上微微露出了一絲淡笑,說道:“轉眼就是百年時間,三年一屆的衛道盟選拔,我經歷了不止二十屆。這是最後一次,希望不會太壞。”
鍾淼,乃是陳昇在赤炎武盟當中唯一沒用自己的手段幫助他提升的鍾淼,曾經的赤炎武盟老二。
“咻!”就在這時候,一道流光出現在了兩人的眼中。鍾淼的雙瞳一縮,整個人的氣勢猛地提升到了最頂點,殺意縱橫。
“哈哈!二師兄, 如此見面禮,小弟我可是不敢當啊!”揶揄的笑聲響起,一個讓鍾淼永遠都忘記不了的修長身形出現在他的眼中。
“你是誰?”那中年剛開始一愣,然後轉頭看向了鍾淼,只見後者的臉上完全是那種興奮和驚喜。
“二師兄?”中年不由地疑惑連連。
半空上,黑衣青年凌空而立。他的一身衣衫巍然不動,整個人便如固體一般,縱然是風再大,他身上發絲也沒有半分飄動。他就像是一道絕世的兵器,人如標槍,曾全莫敵。
“陳昇,好久不見。”鍾淼心中有千言萬語,只是到最後,卻隻說出了一句好久不見。任何的話語,在師兄弟間的眼神交流之中盡顯出來。無聲,更勝千言萬語。
“陳昇?陳昇?”一瞬間,那中年驚呼出口,整個人猛地跳了起來。
陳昇,在衛道盟是一個傳說級別的人物。一百多年前,他與七大統領一同將暴徒工會連根拔起,創立了衛道盟在城中的絕對霸主地位。然後,抵抗獸潮,進入蠻荒皇衛營,甚至是對戰獸皇,這些遙遠的傳說都從記憶中閃現。
而青年的威名還不止於此,那豐濮城的大戰,烈焰城外與上津城四大武盟的激戰,一人獨擋兩大化神境,滅殺化神境強者,這可都是傳說!
面對著傳說級別的人物,中年忍不住渾身顫抖了起來。他的內心興奮之余,還帶著一絲後怕。想到自己先前的態度,他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等等,二師兄?”那中年心裡猛地咯噔一下,不可思議地轉向了鍾淼,“鍾淼大人,他是您的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