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傅青竹在演武城已經呆了半個月,在得到一些零花錢之後,傅青竹走遍了演武城的大街小巷。鐵匠鋪,那一個個光著膀子,渾身肌肉虯結的大漢讓傅青竹羨慕:交易所,那上千上萬的金幣交易讓傅青竹怎舌:演武廣場,不時比鬥的人,舉手投足間發出的內氣光華和破壞力讓傅青竹嫉妒;還有藥鋪,各種或芳香,或刺鼻的藥材味,雖然熟悉,但還是讓傅青竹一陣陣反胃。 今天,傅青竹的目的地是飯館,那個裝飾華麗,還有漂亮姐姐的地方――醉紅樓。
“小弟弟,這裡不能隨便進的。”醉紅樓門口,一個穿著粉色長裙的女孩對著傅青竹說道。雖然畫著淡淡的妝,可還是掩飾不住她面上的疲憊,柳葉眉下是一雙黝黑的大眼睛,本該明亮,現在卻顯得有些渾濁,櫻桃小口微張,卻笑的有些勉強。
“我來吃飯。”傅青竹不明白為什麽她會阻攔自己,心裡隻以為這女孩可能是以為他沒錢,便拿出了錢袋。“我不是來乞討的!”
最開始的幾天傅青竹還是穿著自己簡陋的小皮襖,走到哪裡都會有人趕,或者直接扔一個兩個銅幣砸在他的面前。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一個蹲在城牆下的乞丐,才知道是自己心愛的小皮襖出賣了他。盡管不舍,傅青竹還是用一個金幣的價錢換了一身白色的錦衣,黑色小皮靴和一根鑲著劣質寶石的腰帶。他雖然消瘦,但好在長得還算俊俏,好好梳洗一番,穿上淘換來的新衣頗顯得有些世家公子的派頭。
雖說以貌取人讓傅青竹有些鄙視,不過誰讓在這個大陸上這種俗人還是佔了絕大多數。
“這不是錢的問題,你還小,趕緊回家吧。要是餓了,前面直走兩條街左轉就是全城最好的飯館。”門口的迎客女孩耐心的跟傅青竹解釋著。雖然每天進出這裡的世家子弟很多,她本人也很是厭惡,不過做的時間久了,眼力也練得不錯,她從傅青竹眼裡看不出任何邪意,所以猜想多半是走錯地方了。
“阿桃,怎麽說話呢!”從醉紅樓裡面一個聲音傳來,傅青竹聞言看去,只見好一個瀟灑美男子,劍眉英目,面若刀削,一身寶藍色的長衫,身材筆挺修長,步履輕蹋,不急不緩,手中一把折扇,更顯得飄逸。不過,傅青竹不喜歡這種長得帥的男人,呸呸呸,他不喜歡任何男人。
“小弟弟,來吃飯的是吧?我這裡就是全城最好的飯館!”他一手拉過傅青竹就往店裡走去,眼神卻一直盯著傅青竹手中的錢袋。
傅青竹掙脫那隻白皙的手,惡心的往身上擦了擦,在一片歎息的目光中,徑直走進大廳。唉,好好的一個孩子學壞了。這是路人心中的想法。
“想吃點什麽?”那男子在傅青竹坐定之後,笑眯眯的說道。
“什麽好吃要什麽!”傅青竹回答的也算簡潔,他問道:“你是這裡的老板?”
男子隨手拉過一個店裡的女孩,報了幾個菜名之後說道:“不錯,鄙人西門攝,綽號大官人,演武城四奇中排名第三的就是我了。”
“大官人?演武城四奇?”這個名頭傅青竹第一次聽到。
西門攝一搖折扇說道:“演武城中有四個不同領域的頂尖高手,分別是吃,喝,嫖,賭。雖然不是什麽高階的武者,但是在這裡還算有點薄名。我就是那個嫖。”看上去,他對自己的職業很驕傲。
“什麽是嫖?另外的三個呢?”傅青竹想了又想,也搞不清楚這是一個什麽行當。
“厄...”西門攝語塞,
不過解釋起來又有些麻煩,而他也知道在別人眼裡自己的臭名更大一些,於是避開這個問題說道:“吃是指時雨莊的十娘,綽號後廚。喝則是無客酒館的江郎,綽號酒保。還有個賭,是錢家的大小姐,買定離手的老板,隻有十三歲,綽號莊家。” 在兩人聊天的時候,醉紅樓的幾個姑娘也端上了菜和一瓶酒。菜色看上去不錯,聞起來也香噴噴的,所以傅青竹也顧不上西門攝,大口吃了起來。
自從知道自己的神藏穴已經儲滿了生命力,傅青竹就不再食用那些惡心的藥材了,五谷雜糧雖然簡單,但是起碼比那些苦不拉幾,酸的倒牙,甜的膩人的藥材要好得多。
乍一看到傅青竹的吃相,西門攝心中就有些懷疑傅青竹的身份。是不是自己看走眼了?這種吃相怎麽可能是世家子弟?不過是不是都無所謂了,有錢賺就行。
“阿桃,這麽長時間沒來了,有沒有想爺啊?”門外一個聲音拉的長長的,軟綿綿的,使得正在大快朵頤的傅青竹很不爽,要死了!舌頭不能捋直了說話啊?
西門攝見傅青竹抬頭看向門外,誤認為傅青竹也想要女孩陪,而他也很樂意多賺一筆。“老弟,我這裡的姑娘隨便你挑,保證質量。你是喜歡成熟的,還是活潑可愛的?身材好的?或者冰山美人?”
“我要那個!”傅青竹用筷子指著門口走進的阿桃,她的身邊是一個肥胖禿頂的中年人。
“那個不行,我這裡比她漂亮的多得是,換一個!”西門攝好言勸道。雖然客人爭女人這種事情經常會發生,但他還不希望這麽小的一個孩子被打成殘廢。那個肥胖的中年人他也認識,老主顧了,絕對不是什麽善茬。
傅青竹搖搖頭,雖然年紀小,但是任誰都看的出阿桃眼裡的不情願。盡管不知道那個胖子會把她怎麽樣,不過怎麽想都不會是好事情。“我就要那個。”
“小子,你剛剛說什麽?我沒聽清楚。”那中年胖子左手摟著阿桃,右手挖著鼻孔,惡心的傅青竹隻想把一盤菜拍在他臉上。
“我說我要她陪我吃飯。”傅青竹站了起來,手指著阿桃說道。個子不高,不過看上去卻沒有怯場。
“我叫龐大海,小兄弟怎麽稱呼?”胖子自報家門,無非是想看看傅青竹的反應,順便打探一下來路。不小看任何一個人,那怕對方是個孩子。
“傅青竹。”傅青竹看龐大海說話還算客氣,也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龐大海肥胖的大腦袋飛速的運轉,卻怎麽也想不出在演武城有傅家這麽個家族,再看這少年腰間的腰帶,那上面的寶石怎麽看都是垃圾。知道自己被耍了的龐大海瞬間變得囂張起來。
“你要跟我爭女人?”一個碩大的腦袋瞬間出現在傅青竹面前,雖然還是笑眯眯的,不過傅青竹怎麽都覺得對方不懷好意。
“嗯。”傅青竹沒有退讓,點點頭。
“砰――”的一聲,傅青竹手捂著腦袋倒了下去,指縫間滲出的血順著他的臉滴落在白色錦衣上,格外妖豔。
“小屁孩也敢跟我搶女人,我龐大海的名頭白混的?”龐大海扔掉手中只剩一半的酒瓶,說完就一腳往傅青竹的腰間踢去。等到這一腳踢下去,傅青竹已經連呻&吟的聲音都沒有了。
“行了啊,來的都是客,你知道我的規矩吧!”西門攝終於站了出來。
“我當然知道,我又不會打死他。”龐大海滿不在乎的說完摟著阿桃上了樓,背對著身後的保鏢輕飄飄的傳來一句:“等這小子出去了再打,隻要不死就沒問題。省的別人說我閑話。”
傅青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出的醉紅樓,等到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一個不知名的巷子裡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腰側苦笑一聲,錢袋果然不見了,看來這個西門大官人也是個唯利是圖的主。 殊不知,如果不是西門攝派人將他藏在這裡,他早就被追來的打手給打成廢人了,而他的錢,西門攝也隻當做報酬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頭上的血已經幹了,沾濕了的頭髮也凝結糾纏在一起,不過這不是最嚴重的,腰側陣陣的劇痛提醒著傅青竹,如果不早點回武堂的話,不用別人再次下手,自己這小身板就報銷了。
好人不好當。傅青竹弓著身子,雙手捂著自己的腰部,一步三搖的往武堂的方向走去。
“嘿,這小子在這兒呢!”一個戲謔的聲音從傅青竹的身後傳來。
不用回頭傅青竹也知道來人絕對不是接自己回去的。跑?跑不了!打?打不過!
再次被一腳踢倒,傅青竹隻能蜷縮著身子,一手抱著腦袋,一手護住腰接受暴雨一般的拳打腳踢。
“老大,這小子好像死了!”過了好一會,一個身材稍矮些的打手說道。
“不可能吧?我們沒下多重的手啊?”雖然是武者,但是在演武城絕對不能因為私鬥出人命,這是鐵打的規矩,所以這幾個打手也隻用了些拳腳的力量。
這個領頭的打手說完之後將傅青竹翻了個身子,只見原本俊俏的面孔已經不成樣子了,鮮血染得他如同一個熟透了而且摔爛了的西瓜,鼻梁塌了,嘴中還不時的往外冒著血沫,雙眼似睜非睜,仔細看卻隻能看到眼白。
“真死了。”那領頭打手皺了皺眉頭,他也不想打死這麽一個風華正茂的少年,隻是沒想到他會這麽脆弱罷了。
“城衛來了就麻煩了,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