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城中的武堂,地位相當於國都中的皇家宮殿,不過也僅僅是地位相當,這裡可沒有宮殿一般的華貴或者富麗,從外面看上去也就比普通民房大一些,而且也不是古武盟主的居所。 “老頭子,你是不是這裡的國主啊?”傅青竹一臉的崇拜。他可是真的看出來了,老頭子在這裡的地位很高。
“不是。”武恆坤說道:“不過,在這裡,我也相當於國主。”
“那古武的盟主是什麽?”傅青竹問道。
“我說過,我隻是相當於國主,平常聯盟裡的事我並不過問,這就需要一個管理者,這個管理者,就是盟主。”武恆坤說道。
“哦,搞半天你沒有實權啊!”傅青竹說道。”那你跟盟主,那個實力更強一點?”
“我隻是個八階頂級的武者,而演武城三大家族的家主都是九階的武者。”武恆坤說道。“不過,他們都是我教出來的。”
就跟葬龍傅家一樣,武聖武家也是有一個怪現象,就是每一代的武聖,武學修為絕對不會超過八階。不過就算武聖的武學修為不高,也絕對是大陸頂尖高手之一,因為他們太了解對手了!
“金槍李”“神箭左”“鬼影宗”“拜見武聖”門外走來三個人,兩男一女。這聲音就是他們發出來的。
為首的金槍李是一個中年男人,穿一身黑色勁裝,身高八尺,背一杆黃金斬龍槍,舉手投足間鋒芒畢露。左邊是個女人,二十余歲的樣子,一身碧綠緊身短衫,身材嬌小,面容精致,背著一張青鸞碧玉弓,隻是不見她的箭在何處,身為神箭左家家主,想來也不會像她表面上那麽簡單。右邊的鬼影宗最讓人捉摸不透,一身青色長衫,身材一般,容貌一般,雙手背在身後,袖子完全遮住了手掌,並沒有任何武器,不過他的殺氣卻是三人中最為深厚。
武恆坤看著對面三人,面無表情,良久對著那個背槍的男人說道:“李傷風火遊龍槍練的不錯,不過你該換把槍了,院子裡有棵十年紅蠟樹,走的時候砍去吧。”
“是。”李傷頷首應下。
“宗青,看來這些年你殺了不少人!這麽明顯的殺氣,小孩子都知道你不是好人。”武恆坤對著右側的青衫男子說道:“去自由聯邦學學做生意,磨練一下吧。”
雖然語氣近乎訓斥,不過宗青卻沒有半點異議,“謝武聖大人指點。”
這時候傅青竹終於知道武恆坤在古武聯盟的低位有多高了,這一點單從金槍李三人大氣都不敢喘的樣子就可以看得出來。
“左眉去哪了?你叫什麽名字?”武恆坤又轉過臉來看著那個綠衫女子說道。
“十年前,獸潮,西部虎踞城戰事吃緊,葬龍帝國護龍傅將軍發出四國集結令,姨娘親率左家神箭軍三千代古武聯盟出戰,死守虎踞城戰死!我叫左芊芊,神箭左現任家主。”綠衫女子並不像看上去那般容易相處,即使是同武聖說話也是硬邦邦的,仿佛誰欠了她錢一樣。
“左眉死了?”武恆坤皺著眉頭問道。
“是,死了!”左芊芊依舊是硬邦邦的說道。
再次得到確認,武恆坤有些失神,他將頭轉過一旁,談談的說道:“死在誰的手上?”
一邊的傅青竹知道武恆坤此時正強壓著心中的憤怒與傷痛,他很好奇這個左眉與外公的關系。
“熊人大將軍,雄良!”左芊芊的神色並沒有絲毫改變。
武恆坤猛然轉頭,死死的盯著左芊芊,
幾乎是咬著牙問道:“雄良不可能殺得了左眉,到底是誰?” “姨娘回來後,請華家家主驗過,中了毒。”左芊芊說道:“是落鳳皇朝常家的玉如意。”
“常家?一群登徒子怎麽會出現在哪裡?”武恆坤問道。他終於明白為什麽左芊芊會對自己如此冷淡,常家是落鳳皇朝的大家族,其落鳳皇朝的地位幾乎相當於古武聯盟的九大家族,所以就算是知道是常家下的黑手,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也隻能忍著,因為這種大家族的對抗是會影響到國與國的關系的。
“那次獸潮,葬龍帝國第四軍團全軍覆沒,常家的采花隊是作為探馬加入的,由常家二少爺常虹帶領。”李傷插嘴解釋道。
這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原來采花賊這種臭名昭著的職業,居然可以充當大軍的耳目,這種物盡其用的做法,率軍的人一定不一般。
“我不管他常家是做探馬還是前鋒,敢下手就要想到後果。”武恆坤說道:“宗青,一月之內滅掉常家,雞犬不留,不要抹掉痕跡,就是要別人知道是我古武聯盟做的,我倒要看看誰會站住來。”
傅青竹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外公武恆坤也是個狠角色,他轉頭看向那個面無表情的宗青,只見他聞言舔了舔嘴唇說道:“知道了,不過滅門是不是太簡單了?”
“你放手去做,隨便你下多狠的手。”武恆坤算是批準了。
比滅門還要狠的是什麽傅青竹不知道,不過他明顯看到了宗青臉上陰測測的笑容,想來這家夥不光會殺人這麽簡單。
而一邊的左芊也終於改變了冰冷的態度,她一躬拜倒:“左家謝武聖大人主持公道。”有資格下這種命令的人,在古武聯盟隻有一個,武聖。
“最近大陸上有什麽動靜?”武恆坤隱居小狐山十年,當然不清楚如今大陸上的風起雲湧。
李傷眼睛瞥了瞥一旁的傅青竹,在得到武恆坤不妨事的示意之後才說道:“除了一年一度的獸潮,大陸這十年確實發生了幾件小事。”
“哦?”武恆坤疑惑的問道。
“八年前,神兵八荒戰刀出世,大陸各路人馬聞風而動,一番廝殺爭奪,死傷無數,最後被白虎戰國黑虎親王得到。”李傷一開口就說了個很驚人的小事。“大刀王家家主王東贏親自出馬,結果身受重傷退回。”
“五年前,西方血族卷土重來,西大陸四國人心惶惶,夜不出戶,最後被德利帝國戰皇比利與法斯帝國火系大長老,活火山朗姆聯手擊退,不過,朗姆戰死。”李傷接著說道:“不過,這十年來發生的最大的事恐怕就是那次獸潮了,百年來最大的一次,虎踞關幾經易主,最後被葬龍帝國護龍大將軍傅江山率領東方四國各路人馬擊退,其中左家家主左眉戰死,葬龍帝國飛衛將軍胡軍,破虜將軍張達戰死,傅江山重傷,白虎戰國驅虎軍團全軍覆沒,落鳳皇朝胭脂紅家家主紅霄全身經脈盡斷,形同廢人。”
“大陸局勢是越來越亂了,不過,各人自掃門前雪,與我們無關的就當做沒看到。”武恆坤話音一頓說道:“但是惹到我們古武聯盟的,身份不論,殺無赦。”
有武恆坤這句話,李傷也松了一口氣, 以後行事就方便得多了,他說道:“兩年前,葬龍帝國龍王喜得太子......”
話還沒說完,便被武恆坤打斷:“他生兒子跟我們有什麽關系?等到他生兒子沒屁*眼的時候再告訴我。說別的。”
“沒了。”李傷說道:“死人的都說完了,剩下的都是小孩子小打小鬧了。”
“那就算了。”武恆坤指著傅青竹對著李傷三人說道:“記住他,回去吧。”好像這才是他召喚三人前來的最終目的。
“是。”三大家族族長齊聲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隻搞得傅青竹一頭霧水。
在回去的路上,李傷扛著從武堂砍來的紅蠟木走在中間,兩邊是宗青與左芊芊。
“你們說,那個小孩兒是什麽人?”李傷歪著頭問道,毫無半點盟主的樣子。
“不清楚。”宗青說話比較簡短。
“會不會是武聖大人的私生子?”左芊芊沒有了在武堂的拘謹,說話也活潑了些。“武聖大人消失了十年,如今那個小孩也剛好十來歲的樣子,宗叔,你說有沒有可能?”
“一邊去。”宗青還是說了三個字。
“小點聲,武聖大人的閑話可不是隨便說的。”李傷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跟做賊一樣,他低聲說道:“其實吧,我也覺得有可能。”
“吃飯去!”宗青不想跟他們聊這些八婆的事情。
“去時雨莊?”李傷向著左芊芊問道。
“好啊,宗叔請客。”說完便與李傷加步向前走去。
“大爺的!”被落在後面的宗青暴了句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