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幾個奴隸販子走進了一家看起來很普通的旅店。
旅店的老板也應該是剛剛睡醒,眯著眼睛,有些不耐煩的看著走在最前面的扒皮鼠。
這個摳門的老鼠又來了,這次還帶了一群人。
還沒等“客人”說話,旅店老板就先出聲了:“扒皮鼠,這次來這麽多人,不會還隻開一個房間吧?”
聲音十分的不耐煩,要不是最近外邊查得嚴,進來的客人少,他都不想做這樁生意。
要是平時,可能還真被旅店老板說中了,但這次扒皮鼠卻表現的十分豪氣。
“來五個房間,最頂級的,開一個月。”說完就把手中的錢袋丟到了老板面前。
這一套動作,表面上要有多帥氣就有多帥氣。可是他的內心在滴血啊。
能夠活下去是重要的,不是嗎?
旅店老板很詫異,心想這扒皮鼠不會發財了吧,弄的起跟班,還開始甩錢了。
對於開始變得有錢的顧客,老板表情說變就變,熱情的不行。
從後面的櫃子裡拿出五個鑰匙,親自遞到了扒皮鼠手上。
親切的抓住扒皮鼠的手,臉上有著熱情的笑容:“鼠爺,那個啥,錢還差點。”
這個該死的奸商!扒皮鼠心中大罵,然後吞了吞口水勉強說道:“還差多少?”
“不多,再來一袋就夠了!”
……
十分懂得大棒加胡蘿卜政策的麥卡,非常爽快的給了他那聽話的小老鼠一大塊金子。
他很了解,除了命,這扒皮鼠最喜歡的就是錢了。
讓感恩戴德的小寵物出去後,幾個的年輕人開始了第一次“拯救腐敗世界”的作戰會議。
表面上說的好聽,其實他們就是想擊殺國王,其余的事情都是順手而已。
歷史上所有的燒殺搶掠,不都給冠上了一個崇高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嗎?
幾個年輕人啟動了解放計劃,也分配好了各自的任務。
伍德帶上扒皮鼠去奴隸市場打探消息,主要是了解那些奴隸還有沒有名為自由的意志。
這一點對於他們的計劃來說至關重要,希望這把“刀”足夠鋒利。
克勞斯和麥卡去了解王都的情形,特別是軍方和民眾的生活情形。
雖然很危險,但這是不得不去做的調查。
至於麗白卡,這種有社交困難症的女人,還是乖乖看家吧。
說完,眾人也不墨跡,立馬開始執行計劃。
“這個拿著。”麥卡把他的面具丟到了伍德手中。
伍德點了點頭,他現在的身份是扒皮鼠的隨從,要變個樣子才會引起那些商人的熱情。
雖然他覺得這個面具有點惡心,主要是麥卡帶過了,但深知要以大局為重,只能犧牲自己了。
一副隨從樣子的伍德跟著扒皮鼠走出了旅店,走到小巷裡帶上了面具。
突然,精壯的身體開始收縮,臉龐也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不一會兒,他就變成了一個消瘦,面色稚嫩的小少年的形象。
扒皮鼠對此也見怪不怪了,急忙去找了個服裝店,咬牙買下了一套最華麗的貴族服裝,比剛剛的房租還要貴上不少。
而且,他買了這麽貴的衣服,那些漂亮的店員小姑娘還是看不起他。
對於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女人,扒皮鼠完全不在乎,心中報以一個冷笑。
呵,再過一段時間,看你們還有什麽資格使用這種眼神。
……
路上,一個金發碧眼,有些弱不禁風的小少爺正在閑逛。
不少貴婦都喜歡這一款,有的直接叫下人去找少年郎過來和她們探討一下各種天文地理,古怪奇談。
最終都被身邊的隨從以他們的少爺喜歡男人為理由趕走了。
伍德還帶著一個紫眸奴隸男孩,讓這個理由變得更加的無懈可擊,也讓那些貴婦紛紛落淚。
該死的,這些個男人現在到底是怎麽了?是她們太沒魅力了嗎?
趕走了煩人的蒼蠅,在扒皮鼠的帶領下,終於來到了亞達西克的一個奴隸市場。
剛進入,伍德就感受到無數道憎惡的視線和幾個熱情的臉龐。
憎惡的視線源自那些鐵籠裡的奴隸,而且數量很多。
對此,伍德表面上顯得有些不快,但心中卻樂開了花,就差高呼一聲自由萬歲了。
這種眼神才對嘛!
幾個熱情的商人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開始推銷自己的奴隸,他們最喜歡這種有錢的少爺了,而且這少爺的性取向看起來有些“特殊”。
沒等扒皮鼠上來,這個紈絝的少爺已經帶著不耐煩的表情說道:“滾開,你們很吵知道嗎?”
伍德對於自己的演技一直很有信心。
扒皮鼠急忙上前推開了他的同行們,面帶歉意,帶著他們走到一旁去說些什麽。
伍德表面上漫不經心的帶著紫眸男孩在市場裡閑逛,但實際上他在非常仔細的打量這些奴隸。
該死的,這群奴隸販子難道連幾塊破布都舍不得嗎?
在市場裡的奴隸大多數都是男性,不是長得很秀氣,就是身強體壯的,因為這樣才能賣好價錢。
最重要的是,伍德能感受到很多人心中還有火焰在燃燒,不論多麽渺小。
感受著這種氛圍的奴隸市場,他心中又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這個城市裡,說不定已經有為了自由而成立的反抗組織了!
越想這種可能性越大,伍德對著在一旁聊天的扒皮鼠招了招手,示意過來。
“你去打聽一下,這個城裡現在有什麽奴隸組成的反抗組織嗎。機靈點套話,知道嗎?”伍德在扒皮鼠的耳邊低語,一個少爺在跟他的隨從吩咐著什麽。
扒皮鼠點了點頭,伍德帶著紫眸男孩繼續走入街道深處。
走著走著,眼前出現了一個小競技場,在繳納了一些錢幣後,伍德慢慢走了進去。
裡面十分的熱鬧,令人血脈膨脹的廝殺正準備展開,一個拿著巨斧的大漢和一個拿著短劍的少年站在場地中央。
“來來來!下注了,下注了!”在開始之前,一旁還有人開設了賭局。
大多數人都壓大漢勝利,基本沒有人看好菜鳥少年,除了伍德。
抱起紫眸男孩,眯著眼坐在位子上,一個個奴隸少女端著盛滿水果的盤子,穿梭在這些“大人”中。
這群人也顯得很輕松,隨意的撫摸穿著裸露的少女,更有些猴急的,直接抓住一個,不顧場合,開始了他那醜陋的運動。
對於這一切,不管是這些醜陋的人還是被侵犯的少女,絲毫沒有感到奇怪,因為他們已經很習慣了。
伍德此時的身份是個特殊性取向的少爺,所以很隨意的對這些如同垃圾的人露出一個厭惡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隨著一聲“開始”,場地中的兩個人開始動了。
菜鳥少年敏捷的躲過了第一斧,然後用十分的快的速度開始圍著大漢繞圈,尋找破綻,因為他十分清楚用力量是無法取得勝利的。
大漢明白對手在想些什麽,一動不動,也在等待對手露出破綻,他十分清楚下一斧沒砍中就是他死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旁邊的看客顯得有些不耐煩,他們想看的是刀刀入肉,鮮血四濺的場景,而不是這種無聊的表演!
這場戰鬥的舉辦人開始對著場中的兩人施加壓力,叫他們快點開打。
終於,少年率先出手了,繞到背後一劍刺出。
伍德看到這裡,就抱著紫眸男孩站了起來,準備離開,因為他明白這場戰鬥已經結束了。
率先攻擊的少年失算了,他被大漢一直以來的遲鈍所迷惑,以為這個對手對於這一劍是無法反應過來的。
大漢反身躲過這一劍,然後用拳頭將少年打趴到地上,舉起巨斧,準備給這個可憐的對手最後一斧。
大局已定,就算伍德也是這麽想的,此時他已走到了門口。
巨斧呼嘯著斬下,可是倒在地上的少年動了,原本以為已經失去行動能力的少年動了。
“哦?”此時的伍德也停下了腳步,這個少年的意志力和身體的承受能力比他預計的還要強上不少。
巨斧已經沒辦法改變方向了,砍在了少年的腳邊,頭上血流不止的少年拿著短劍,刺進了大漢的下體。
“啊!!!”伴隨著鮮血,大漢撕心裂肺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少年忍住劇痛和被鮮血遮蓋的眼睛,拔回短劍,用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爬了起來,對著大漢肚子又是一刀。
剛剛收回巨斧的大漢,因為這一刀沒了繼續的動作,然後慢慢的倒在了地上,沒有任何生息。
過了一會兒,確認大漢死透了,一個光頭男子,也就是這個競技場的經營者走了上來,舉起坐在地上的少年的手,高呼道:“這個少年低價30銀幣,開始競拍。”
沒有一絲猶豫,直接開始拍賣他的商品。
剛剛看了一場不錯的廝殺,眾人也顯得很熱情,開始了競價。
價格一路飆至一個金幣,這時伍德站了起來,看著場中的光頭說道:“剛剛我贏的那些錢,全部用來買這個奴隸。”
剛剛的賭局也是光頭男開的,因為只有他一個壓了菜鳥少年,所以光頭男印象也特別深。
商人最喜歡這種把錢不當回事的顧客了,最好這少爺天天來他這。
直接結束了競拍,伍德跟著光頭男來到了後台,交易一般都是在這裡完成的。
光頭男顯得很細心,還給他的商品包扎完傷口,才交到伍德手中。
“大少爺你沒帶護衛嗎?”光頭男也害怕他的商品會對這個大少爺使用暴力,畢竟是剛剛弄來的奴隸。
“呵。我還需要護衛?”伍德冷笑一聲,就帶著買來的菜鳥少年離開了。
光頭男有些愁啊,賺到錢固然好,但這個大少爺千萬不要出什麽事啊,不然到時候如果有人找他麻煩他可吃不消……
……
“名字。”伍德背對著新買來的商品發問。
少年愣了一下,應該是在腦中想些什麽。
“別用假名字騙我,我脾氣不是很好。”那點小心思伍德還是明白的。
少年沒有說話,保持了沉默。
這時扒皮鼠終於找到了伍德,看到帶著鎖鏈的菜鳥少年,雖然有些奇怪,但也沒多問。
“怎麽樣?”伍德看著來找他的小寵物。
扒皮鼠看了看身後的少年,沒有開口,顯得有些猶豫。
伍德明白他的意思,依舊吃著水果:“不用在意啞巴,說吧。”
扒皮鼠點了點頭,低聲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報說了出來。
“少爺您可真是料事如神啊,確實有一個想要改變這個制度的地下組織。”上來先拍一個馬屁:“但根據我同行的說法,這個組織應該很弱小,而且根本沒做出什麽大事,更別提發動暴亂了,所以連我也不知道有這種組織的存在。”
伍德雖然背對著菜鳥少年,但他還是感覺到這個少年聽到這番話有些情緒波動。
“沒了嗎?”伍德扯了扯嘴角,顯得漫不經心。
扒皮鼠在伍德面前表現的很溫順:“當然還有,不過只是個傳言。”
伍德點了點頭,讓他繼續講下去。
“聽說這個組織創建不久,創始人是亞達西克聖殿裡的一個聖女。這個聖女畢生的理想就是想要和平的解放所有奴隸,最後所有人都開心的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扒皮鼠說著說著就望向了天空。
“哈哈哈哈!”伍德聽到後突然忍不住笑出了聲,眼淚都有點笑出來了,拍了拍扒皮鼠的肩膀:“你描述的真是太有詩意了,不過和那個聖女比起來差的還有些遠。”
了解完這些,伍德慢慢的伸了一個懶腰,眯著眼打了一個哈欠。
那些跟蹤狂還真煩人,從競技場出來到現在還不出手,你們這麽喜歡玩躲貓貓?
抱歉,少爺我很忙!
伍德帶著眾人走到了小巷裡,七走八拐,來到了一個沒有觀眾的死胡同。
毫無少爺的風度,伍德對著牆角,好似在小便的樣子。
這時,那些人終於動了,幾支箭矢呼嘯著飛向伍德,同時,五個蒙面的刺客出現,直接攻擊伍德。
伍德看起來非常幸運的躲過箭矢,害怕的直接坐到了地上,對於那些刺客的襲擊毫無招架之力的樣子。
得手了!此時的刺客們仿佛看到了殺人越貨成功的樣子。這個大少爺身上到底有多少好東西呢,他們心中是這麽想著的。
突然,最前面的一個刺客被一把匕首刺穿的喉嚨,另外四個同伴立即反應了過來,但已經遲了。
伍德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他們的身後,帶著微笑,又收割了他們的一個同伴。
腳步一動,仿佛就消失了,接著又一個刺客直接被匕首割喉。之後伍德拿出手帕擦了擦匕首上的鮮血,微笑的看著剩下的兩個刺客。
兩個刺客當機立斷,選擇了逃跑,這個獵物實在太詭異了。
“噗。”又是一刀,刺穿了一個刺客的胸口,接著腳步一滑,又是“噗”的一聲,最後一個刺客也倒下了。
“把他們拖到一起。”伍德邊用手帕擦著匕首邊對著扒皮鼠說道。
扒皮鼠咽了咽口水,這實在太可怕了,看不見的刺客……
把幾個刺客堆到了一起後,伍德拿出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詭異的黑色藥水。
滴了幾滴到死去的五個刺客身上,然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讓除了伍德之外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幾個屍體逐漸的變得乾枯,沒有任何火焰和白煙,可最後還是化為了一堆灰燼。
這一切讓他們幾個感到深深的恐懼,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伍德可沒心思去向這些原住民解釋麥卡給的藥水的原理,事實上他也不是很懂。
整理了一些有些凌亂,但沒有一滴鮮血的華貴服裝,然後他顯得有些不耐煩。
“快點出來,不然我就過去殺了你們。”他是真的討厭看戲不買票的人。
沉默了一會,走出了一個女人,蒙著面,身穿緊身刺客皮衣,身材十分不錯。
菜鳥少年看到女人的時候,顯得有些激動,緩緩走了過去。
伍德也沒阻止,看著女人說道:“你就是那個聖女?”
女人瞳孔一縮,看了眼菜鳥少年,充滿著疑問。
菜鳥少年搖了搖頭,表示不是自己說的,然後在女人耳邊嘀咕些什麽。
聽完少年的話,女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光線下。此時伍德才發現她也是紫色的雙眸,那麽這女人應該就不是聖女了。
女人用雙眸的顏色回答了伍德的問題,之後就帶著菜鳥少年準備離開。
突然,一把匕首呼嘯而至,將她的面罩滑下,漂亮的臉蛋也有一絲鮮血開始滲出。
“你這個女人,沒有一點禮貌。”伍德此時已經站到女人的身前,收回了匕首。
女人眼神冰冷, 看著伍德說道:“你要幹什麽?”
伍德沒有直接說話,用手往後一揮,給前來救女人的同伴一拳,然後抓了出來。
這是一個小男生,和菜鳥少年長的有些像,應該有些血緣關系,很可能是兄弟。
這時又有更多的人向伍德靠近,他已經舉起了匕首,因為他覺得要給這些人一些教訓了。
女人突然發出聲製止了同伴:“你們別過來,我來處理!”她的話語十分的有作用,那些人沒有繼續靠近。
接著看著伍德說道:“你是誰?侵略者?”她仿佛感覺出了什麽。
伍德沒有回答,用匕首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女人:“我問,你答。明白嗎?”
女人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她也想全部人都安全的回去,這個男人給她一種無比可怕的感覺,簡直和幾年前的那幾批入侵者一模一樣……
“名字。”伍德收起了匕首。
女人遲疑了一下,放棄了欺騙的念頭:“伊麗莎白·馮·亨特爾。”
伍德將手中的小男孩甩給了菜鳥少年,再拿出一塊嶄新的手帕遞給了伊麗莎白:“你是那個組織的什麽人?”
他也明白剛剛的菜鳥少年肯定跟女人講了他們在打探這個組織的事情。
伊麗莎白接過手帕,擦了擦臉上滲出的鮮血。
“你剛剛說的那個聖女,就是我的母親。”
這句話說完,伍德陷入了沉默,拿出一支煙,慢慢的給自己點上。
這個女人有故事,可惜他只有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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