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職位?或者說人?
煙霧開始環繞伍德的面龐,他從剛剛那句話和伊麗莎白的容顏就可以推算出一些東西了。
眼前這個女人的母親,也就是那個聖女打破了規則。
身為聖女居然和男人結合,生下了孩子,最重要的是,這個男人還是個奴隸!
紫色瞳孔的叛神者奴隸和聖女生下了孩子!
簡直是將神聖的,不可侵犯的,連死後都要用靈魂堅守的神狠狠的羞辱了一番,想都不用想,那個聖女的下場肯定好不到哪去。
一根煙抽完,伍德繼續問道:“現在你是老大?”
沒繼續問關於女人母親的事情,因為所謂的悲劇,他已經看過太多太多了。
伍德越來越不喜歡對這一切都變得麻木的自己。
伊麗莎白有些不習慣煙味,皺著眉頭:“是。”還是老實的回答了問題。
接著伍德指了指抱著兄弟的菜鳥少年,凝視著伊麗莎白漂亮的臉龐。
“他剛剛差點死在了競技場裡,他是你的部下吧,為什麽不去救他?”聲音平淡,也不像是在質問。
伊麗莎白感覺自己被一隻猛獸盯著,身體開始滲出汗水,後背和手心已經濕透了。
把兩個同伴拉到身後,努力保持著鎮定:“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情,你不覺得管的有些太寬了嗎?”
伍德突然笑了,他是真的樂了。除了禮貌,這個女人貌似連道理都不講啊。
伊麗莎白從冰冷的笑意中感覺到了危險,剛要閃開,卻被一隻手掌抓住了臉,用力按到在地面上。
她剛感覺自己的頭部因為撞擊流出鮮血,神智有些模糊,就被一隻手掐住脖子舉了起來。
伍德現在很不爽,因為自己內心的麻木,因為這個破組織的弱小,更因為這個女人不好好回答他問題。
拳頭大的人就是道理,連這都不知道嗎?
伍德從來不是一個好人,更不是一個對談話有耐心的人。
這一套動作實在太快了,等女人被舉起,她的那些同伴才反應過來,圍住了伍德。
“別……”被掐住的伊麗莎白,艱難的發出了聲音製止要開始攻擊的同伴。
她終於明白,剛剛自己的感覺是沒錯的,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少爺,實在比她強太多了。
伍德打量了一下圍上來的雜魚們,終於發現一點值得欣慰的,那就是這個組織非常的團結,而且對於手中的這個女人很信任。
“知道該怎樣和我說話了嗎?”伍德手中的力氣變小了一些,給了女人說話的能力。
伊麗莎白艱難的點了下頭:“明……白了。”
“噗通!”突然伍德松開了手,沒有任何準備的伊麗莎白摔在了地上。
正在圍住伍德的人迅速的扶起伊麗莎白,顯然這個老大在組織內深得人心。
伊麗莎白用手推開了自己的小夥伴們,非常艱難的站了起來,原本無比漂亮的臉龐,此時被鮮血染的有些妖豔。
伍德其實挺喜歡這張臉的,略微心疼,但有些威懾必須得給,表面上還是顯得很平靜。
“如果救一個人會付出沉重的代價,那麽我會選擇放棄。”伊麗莎白神情有些恍惚,她現在感覺很難受。
伍德歎了口氣,拿出水和繃帶,上前給這女人清洗包扎:“你要是好好和我說話,能有什麽事?”
因為伍德變身之後的身高變成一米七了,所以身高相同的兩人視線剛好對上。
伍德挺喜歡這雙眼睛和這張臉,邊擦拭邊欣賞。伊麗莎白被這突然而來的舉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還有害怕。
誰能告訴可憐的她,這個男人到底想幹什麽?
詭異的氣氛持續了一會,伍德看了眼綁著繃帶的女人,然後指了指菜鳥少年:“這個孩子和他的兄弟我就先帶走了,你休息一下,明天下午來這,我會叫人等著的。”
說完就走到了那對兄弟面前,兩個人也識趣,回頭再看了一下他們的老大,就跟著伍德離開了這裡。
“你到底想幹什麽?”
伊麗莎白站在原地,看著一行人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
夜晚,旅館內。
“那個女人不會把我們供出去吧?”聽了伍德講的事情,麥卡驚呼道。
伍德搖了搖頭說道:“應該不會,那個女人對於同伴很看重,而且她也是一個不能見光的人。”
克勞斯用手拖著下巴:“清楚那個組織有多少人嗎?”
“不清楚,兩個當作人質的小夥子嘴巴都很緊,看得出這個組織很團結。”伍德啃著一隻羊腿,這是副職業為廚師的克勞斯做的。
接著看向兩名同伴說道:“你們有什麽發現嗎?”
“先講壞消息吧。”麥卡神色有些凝重:“那個國王這兩天一直龜縮在浮空宮殿,應該是怕我們搞事,把進出的階梯都給撤了,縮頭烏龜!”
“那麽就無法進入了嗎?”麗白卡在旁發問。
克勞斯接過了問題:“那個宮殿之所以能浮空靠的是一種叫魔能石的東西,其實就是我們的經驗水晶。”
說著就拿出了一塊價值一百點的藍色水晶,放到了桌上。
“浮空宮殿的正下方,有一個放著大量水晶的地方,雖然有很多士兵守衛,但我們幾個強行突破的話,應該還是能殺光他們的。”
把玩著藍色水晶:“不過就算殺光,戰鬥的那些時間,也足夠那群家夥反應過來了,派出援軍我們可吃不消。”
麥卡在旁同意的點了點頭:“是啊,那群士兵雖然戰鬥力很雜魚,但數量太多了,用人填也把我們填死。”
克勞斯繼續的增加難度:“而且那個浮空宮殿有個炮台正對著水晶堆,估計到時候會毫不猶豫的給我們一炮,雖然不知道威力怎麽樣,但我可不想嘗上一發,我隻想自己射炮。”
這個處男又隨手帶了個葷話,紙上談兵能力一流。
伍德放下了羊腿,邊擦嘴邊說道:“絕望,簡直就是在等著我們過去拆水晶啊。”
說完就趴到了桌上,他覺得那個小國王真是太變態了!就這樣還信仰一堆神呢,簡直是在給你們的信仰蒙羞啊!
戰神如果知道你個國王搞這些亂七八糟的套路肯定會哭泣的!
眾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麗白卡揉了揉太陽穴,很頭疼的說道:“現在剩下兩條路,一個是繼續在這和這陰險的國王玩,最後說不定我們都得玩完。還有一條你們懂得,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伍德是第一次聽麗白卡說這麽多話,不過現在也沒心情調侃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後都看向了麗白卡,等待她的表態。
看了看這幾個非常不行的男人,麗白卡將一杯酒一口喝完,然後大氣的喊道:“乾!”
這次說的話非常簡潔,不過一點都不冰冷。
麥卡聽到這話第一個站了起來,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也大氣的說道:“大姐頭霸氣!我也覺得要乾,難得遇到這種任務,獎勵應該很豐厚,我可不想就這麽放棄!”
怎麽感覺這個男人說的還沒麗白卡一個字來的霸氣。
伍德趴在桌子上,顯得很懶散的說道:“我們都很怕死,因為都有牽掛。”突然停了下來,眾人不知道他要說什麽。
“但我還是想要跨過這道坎。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變得更強,才能保護我們所在乎的一切。”說著說著聲音高了起來
“以前有人做到過,而且是正面殺過去的,乾的那群垃圾人仰馬翻。憑什麽現在的我們為什麽不行?我的尊嚴讓我很不服啊!”情緒激昂,並且站了起來。
聽完這幾句話,克勞斯跟著起身,十分激動的拍了拍伍德肩膀:“我就喜歡你這張嘴,乾他娘的!”
麥卡也過來拍著伍德的肩膀,看著克勞斯說道:“你要是有這張嘴的一半,早**了!”
克勞斯輕蔑的一笑,心想你個人性自走炮懂個屁,他的第一次要和真愛在一起,知不知道什麽叫真愛?
伍德把這兩個有些變態的同伴推開,拍了拍胸口:“明天,那個伊麗莎白,我就用這張嘴和她講道理!”
大力喝下一杯酒後接著保證道:“說不暈她,我從此就退出嘴炮界!”
在旁的麥克和克勞斯開始鼓掌,男人就應該霸氣!
麗白卡扶著額頭,她是頭疼又胃疼又是各種疼:“還有好消息嗎?”作為現在唯一還在思考的人,她必須把話題拉回來。
眾人終於從豪情萬丈中回到了現實,麥卡平伏了激動的心情:“剛剛壞消息說完了,好消息嘛~”賣了一個關子,麗白卡已經準備給他一拳了。
做冒險家累,和這群變態在一起更累。
在麗白卡拳頭揮出前終於說了出來:“除了十萬的雜魚軍團,另外兩個精銳騎士團都在外面搜尋我們的蹤跡,不在這座城裡。而且~”
又賣一個關子,麗白卡已經把他頭按在了桌子上。
“別……姐……我錯了”麥卡連忙道歉,生怕麗白卡給他臉上來一下重的。
被松開後接著說道:“我們還發現了裝備武器庫,而且是兩個!”
張開雙臂,比喻武器庫是有多麽巨大。
伍德和麗白卡對於這個消息都很興奮,因為他們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如果奴隸解放成功,到時開戰有武器的話,威力大大增加!
“確認裡面還有存貨嗎?”伍德連忙出聲問道。
這次是克勞斯回話了:“肯定有,因為兩個倉庫旁都有很多鐵匠在打造裝備,明顯是為了擴軍或者以後的戰事做準備。”
這是一個有雄心壯志的國王,已經開始展望未來了,收復失地,複興國家恐怕就是他想要做的事情吧。
伍德眼神冰冷,恐怕無法如你所願了!
“守衛情況如何?”作為一個潛行很強的人,他要去探查下情況。
克勞斯微微一笑,從口袋裡拿出兩張圖紙遞給了伍德。
“一張是下午,一張是傍晚,守衛情況和地形我都給你畫上了,到那個時間去應該是不會有錯的。”
伍德第一次主動抱住了克勞斯,終於有智商正常的同伴了。
這真是太棒了!
收起圖紙,開始說出自己明天的計劃:“明天下午扒皮鼠會把那個女人帶到這裡,到時麗白卡看著他們,如果順利的話,我晚上就能回來。”
麗白卡點了點頭,主動和伍德擁抱:“小心點。”語氣溫柔。
伍德回了一個不用擔心的眼神,旁邊的兩個牲口看到這場景已經開始起哄了。
豎了個中指,伍德問道:“有多余的次元袋嗎?”
兩人突然停止了起哄,克勞斯詫異的說道:“你明天就偷?”
“不會全部弄完的,要搞一些讓那個不懂禮貌的女人見見世面。”伍德可是想好怎麽攻陷那個女人的心理防線了。畢竟牛都吹出去了。
一般冒險家都會帶一個以上的次元袋,以備不時之需。
誰知道會不會運氣爆炸,天上給你掉神器呢。
幾個人湊了湊,一共湊出了六個多余的次元袋,足夠伍德乾一票大的了。
伍德弄好了自己的計劃,克勞斯和麥卡也準備明天再去外面探查一下,畢竟這個王都太大了。
開完了作戰會議,幾個人眼神越發堅定,一同看向了浮在空中了華麗王宮。
國王大人,當你的國家大亂的時候,你是否還能當個縮頭烏龜呢?
……
第二天下午,靠著面具改變身形的伍德來到了第一個倉庫。
克勞斯畫的圖紙十分的清晰準確,伍德順利通過了重兵把守的外層大門。
裡面乾的可是熱火朝天,在國王如此雄心壯志的情況下,鐵匠的工資可是高的很,乾起活來也賊有勁。
躲在一個堆放雜物的木房後面,耐心的等待機會。
這些鐵匠的工藝不行,比起“家裡”的那些半吊子還差。
這是伍德觀察了好一會得出的想法。
終於,機會出現了,一個士兵打開了倉庫門,要把完成的裝備武器運進去。
“呼~”一道強風吹過,那個年輕士兵撓了撓頭,有些疑惑的說道:“什麽情況?”
剛剛的強風就是伍德,他明白時間不多,首先打開了心眼,確認倉庫裡只有一個巡查的人。
接著拿出了一個空的次元袋,這邊裝幾件盔甲,那邊來幾把武器,順便跟著巡查的士兵繞圈子。
伍德也不怕他們感覺數量不對,哪個世界沒有點貪汙,裝備又多的溢出,只要別太過分,那些人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感覺搜的差不多了,伍德等待著倉庫大門再一次打開。
到了飯點,也就是這群人的換班時間了,伍德趁機逃出,奔向了下一個倉庫。
兩個倉庫離得並不遠,用同樣的方法再搜刮了一堆武器裝備。
……
夜晚,旅店。
這次伍德沒有走大門,作為一個大盜,從來隻爬窗戶!
剛從窗戶跳進了麗白卡的房間,就看到裡面有著一群人,都在等他歸來。
三個同伴,扒皮鼠和紫眸男孩,兩個人質少年,還有,伊麗莎白!
伊麗莎白好像不認識他似得,神情顯得非常疑惑。
伍德笑了笑,知道是因為他又改了一張臉的緣故,輕輕摘下了面具。
神奇的事情在伊麗莎白面前發生了,她顯得十分的驚訝。其實伍德第一看麥卡使用的時候也是一臉震驚。
這個東西是他們三個通關第一階段的時候獲得的,算是殺人越貨必備的東西。
讓眾人離開,房間內就剩下伍德和已經恢復正常的伊麗莎白。
“這是你真正的樣子嗎?”伊麗莎白看著銀發紅瞳的俊朗少年,有些遲疑的問。
伍德把面具放到了桌上,然後笑著說道:“讓你久等了。”沒有正面回答女人的問題。
伊麗莎白看著這燦爛的微笑抿了抿嘴唇:“沒啥,有事情就直說吧。”不敢直視這個變化無常的少年。
伍德也不在意,拿出酒杯倒滿,遞給了女人:“沒毒。”
臉上一直顯露著微笑,看到酒杯被接過,上前和女人碰杯,輕聲說道:“我為昨天的無禮而致歉。”
伊麗莎白微微抿了一口酒,她已經完全不知道這個男人要幹啥了。
伍德看著窗外:“我也不浪費時間了,你想改變這個城市嗎?”
接著轉頭看向了有些震驚的女人,慢慢抓住了她的手。
“來跟我們合作吧。為了解放這悲慘的制度。讓你和你的同伴,還有那些牢籠中的人,都能夠呼吸自由的空氣。”
伊麗莎白試圖抽回被抓住的手,但她的力氣完全不夠看的。
“我沒有這個能力,而且做這些事情對於你們又有什麽好處。 你們這群侵略者又有什麽資格對我們指手畫腳!”情緒有些激動。
伍德舔了舔嘴唇,看著還綁著的繃帶,在女人耳邊低語:“你還真是不長記性。”
伊麗莎白已經任憑他怎麽做了,閉上了眼睛:“你想怎麽樣,殺了我嗎?”
伍德把她推到了床上,用身體摁住,開始慢慢輕吻她的脖子。
“討厭嗎?”他在女人耳邊曖昧的低語。
伊麗莎白閉著眼睛,緊咬嘴唇,血腥味已經在她口中蔓延。
伍德停止了親吻,看著伊麗莎白慢慢的睜開已有霧水的眼睛。
“看來是討厭啊。你是否知道,那些競技場裡,比你小的多的女孩們,每天是怎麽度過的?”壓在身下,兩人視線相對,伍德可以看出女人眼中的情緒變得不一樣。
“你覺得,她們討厭嗎?”伍德把女人壓在身下,緊緊看著她的眼睛。
過了好久,才勉強出聲道:“我說過,我們的事情不需要你這個侵略者……”可是她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侵略者?沒錯我們是侵略者,那麽你們算什麽?!”伍德聲音突然變大了。
“你覺得你們這些躲在陰影中或者身處鐵籠裡的,能和外面那些在燈光下的人一樣嗎?”說著說著靠近了美麗的臉龐,兩張臉差一點點就可以碰到對方了。
“沒錯,我們是侵略者,燈光下,王座上的那些人口口聲聲說要殺了我們。”聲音變得越來越小。
“可是你們呢?你們算什麽?你和他們是同類嗎?回答我!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