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今天把前面兩章又改了一下,是劇情承接更為合理了,特別是為什麽要對付左良玉和東林,講得算是比較清楚了,書友們有疑惑的不妨再回頭看一遍。
十一月中旬,淮揚兵備道高夢箕帶著家仆穆虎風塵仆仆的入京述職的時候,在揚州郊外遇到了一個少年。
路上遇到男女老少本是尋常的事兒,但高夢箕遇到的這個少年,卻大大的不一般:這個少年竟然穿著明黃色的內衣而且內衣上面還織有龍紋!
雖然明末時,禮樂崩壞已久,溫飽之家非繡衣大紅不服,大戶婢女,非大紅衣不華,而胥隸之徒更日用服飾擬於市宦。但唯有一種顏色和款式的衣袍依舊是被嚴厲禁止穿戴的,那就是明黃色龍袍!
可是,此時此刻高夢箕卻親眼見到這個少年竟穿著龍紋黃內衣,因而極為震驚。
這個少年身份絕對不一般!
為了解開心中的疑惑高夢箕不顧身份的親自上前拉住了這個少年,決定一問究竟。
“本官是淮揚兵備道高夢箕,你是何人?竟敢穿龍袍?”
少年聞言,並不驚慌害怕,局促不安,反倒老氣橫秋的道:“我是皇明太子朱慈烺!”
高夢箕霎那間呆住了。
“天哪!居然是皇太子殿下!”
高夢箕驚駭的差點缺氧倒下,良久之後才反應過來。
他深感此事事關重大,,於是立馬將一切情況以最快的速度上奏給了皇帝。
朱由樺看完奏疏後,沒有半分的吃驚,反而有一種陰謀得逞後的快意!南明第一疑案,“真假太子案”在他刻意的推波助瀾之下,終於提前爆發了!
幾套組合拳下來,那些東林黨終於憋不住,開始反擊了!
朱由樺不怕他們搞陰謀,就怕他們忍氣吞聲的做縮頭烏龜!
只要他們私下有串聯,朱由樺就有信心從中拿到整治他們的把柄,乃欲擒故縱之計也!
他當即下旨,召來了錦衣衛都督馮可宗,命其布控人手,暗中監視東林黨骨乾人員,並特意囑咐馮可宗要加派人手,緊緊盯住侯恂、侯方域父子,如果發現他們父子與左部有書信往來,務必截住,將證據親手呈交給他,此前萬萬不可打草驚蛇,馮克宗領命退下。
高夢箕的奏疏內容一經邸報公布便在朝中引起了軒然大波,自從北京陷落後,太子的下落就為萬眾矚目,不少大臣都盼望著太子的出現,因此朝中百官群情一致,都建議好好辨別一下太子的真偽。
這個時候,朱由樺自不好弗了眾臣之意,給東林以口實。他也正想見識一下那些個東林黨弄出的這個陰謀有多高明,如果能成功破案,自然是再好不過。
朱由樺決定先派個人去看看並秘密把那個少年帶入南京再說,既然那個少年自稱是太子,事情反而好辦了,畢竟見過太子的內侍大臣還是有不少的。於是朱由樺從其中挑選了原東宮內侍李繼周,讓他先去判定這個太子的真偽。
於是李繼周奉旨一路緊趕,終於在當地找到了那個少年,李繼周雖然原在北京宮中當差,見過太子,但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到了這時望了半天感覺有點像,就下跪叩頭:“奴才叩小爺頭。”
少年看了看李繼周說:“本宮認得你,不過忘了你叫什麽了。”
“奴婢李繼周,奉皇爺旨,迎接小爺進京。”
這時的少年問了一句:“迎本宮進京,堂叔打算將皇位讓給我嗎?”
李繼周想這個我怎麽會知道,但不敢明說隻好回答:“此事奴婢不知。”於是趁機拿出禦劄交給了少年。
十一月十三日,李繼周親自護送少年到南京,然後便回皇宮向皇帝複命。
朱由樺得到稟報後,先派人把少年安排在興善寺居住,然後又派了兩個曾在北都皇宮內當過差的內監前往探視並趁機辨別真假,兩個內監一見少年便抱住他的腳痛哭流涕,見大冬天的,少年衣衫單薄,趕緊脫掉自己的外衫袍服給少年披上。然後立馬啟程告別少年回宮稟報皇帝。
“真假未辨,你們竟敢就行拜見太子之禮!簡直混帳!”
乾清宮便殿內,朱由樺聽說了兩個內監的所作所為後,十分震怒,直接以行動表示了自己的意見,派人將兩個內監拉出去打一百棍,讓他們好生反省,卻沒有要他們的命。
朱由樺雖然震怒,卻依舊有理智,知道如果真把這幾個內監殺了,就表明他心虛了,反而容易讓不明真相的局外人猜疑,到時候少年不是太子也是太子了。
所以即便把這三個內監都殺掉了,問題還是無法解決的,特別是在南京城內的官員們聽到了先帝的太子來到南京並下榻到興善寺的消息後,消息更是一傳十,十傳百,眾臣無不激動異常積極踴躍地向少年遞送名帖請求拜見,並紛紛送上珍貴的禮品希望他們眼中的“太子殿下”能夠笑納,一個個迫不及待的開始進行政治投資了。
朱由樺在宮內得到錦衣衛馮可宗密報,少年到達南京的當日,所居住的興善寺一直是人來人往,絡繹不絕。而南京城則更是沸騰了,全城的士紳百姓聽說太子未死並成功到達南京的消息後,都興奮了起來,家家張燈結彩,舉杯慶祝,為太子殿下祈福,簡直比過年還要熱鬧。
朱由樺至此終於覺得有些低估了東林黨人設置的陰謀,這一次,他們的謀劃顯然十分周密,滴水不漏,環環相扣,城內的士紳百姓的心氣都隨著太子南來成功被激發出來了,一個處理不好,他的聲譽可能會受到極大的損害,帝位合法性也會受到動搖。
於是朱由樺立即下令百官不得私自拜見少年,並秘密派人在半夜把少年送到錦衣衛都督馮可宗的府中居住,美其名曰改善太子的居住條件,但是暗中命令馮可宗對這位難辨真假的太子嚴加看管。
第二天朱由樺就此事召見群臣,當著眾臣的面朱由樺給他們透了底:“近日有一稚子言是先帝東宮, 若是真先帝之子即朕之禦侄,當撫養優恤,不令失所。”
言外之意就是,即便這個少年真是太子,我也不打算把皇帝的位置讓給他,充其量只是把他圈在宮裡好好養著,不讓他流離失所。所以不管是不是太子,他都不可能再繼承皇位,你們的禮都白送了,早點省了那份心思吧!
面對臣下與南京士紳百姓的議論紛紛,朱由樺決定再派一個太監去認定那個太子的真偽,而且還同時派遣侯、伯、九卿、翰林、科、道等大小官員同往審視。
於是原總督京營太監盧九德奉命來到少年的居住處。盧九德到達少年的住處後,一句話不說走上去就開始仔細打量那個少年,把少年前前後後都看了個遍,還覺得不夠,又想再打量一遍。
沒料到少年突然大怒,衝著盧九德呵斥道:“盧九德!你見了本宮怎麽不叩頭?”
聽到少年的訓喝後,盧九德不由自主地跪下叩頭:“奴婢無禮。”
少年接著以近乎於訓斥的口吻說道:“才幾年沒見,你居然肥碩至此,可見在南京過得十分瀟灑啊!”
盧九德沒有分辨什麽,繼續叩頭:“小爺保重!”
隨後便告別少年,一邊皺著眉頭一邊往外走。出來後就和身邊的親信小使宦官們說:“咱家未嘗伏侍東宮,怎麽可能認得出;看來有些相像,卻認不真。”
隨即又告誡眾人:“爾等要好好守視!如果那是真太子自應該嚴加護衛;即便是假的,也定非尋常之輩,須防他逃去!”
吩咐完後便趕緊回宮向朱由樺稟報情況。